楊青雲側過頭去看方雲元,眼中帶著慍怒之色,
若這是你口中的普通人,
那我們這些書院的學子還能算作什麼?
連普通人都比不上,不成廢物了嗎?
這並非關鍵,主要是因為此事,他們甚至請動了院長。
若是院長以為他們是故意的,他們豈不是要受到責罰。
卻見方雲元此時同樣如那些圍觀的學子一般,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此刻倒沒了什麼翩翩君子之相。
“不....不是....”
感受到楊青雲不滿的怒視,他結結巴巴地連忙揮手解釋道:
“青雲,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騙人。”
“我在他身上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修行者該有的氣勢啊。”
“我...我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去騙...”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楊青雲打斷,
“行了,他已入了第三道門。”楊青雲見他這副模樣,也懶得去理會了,轉而望向那藏書閣。
卻見那門前的光幕之中,一道門戶微微搖曳著。
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羅虹的兄長?
羅虹當年也隻是跨過了兩扇門,而且足足耗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如今這人不過片刻的功夫接連跨門,
楊青雲更是注意到,周圍不知何時就連一些先生都來了。
因為這第三道門,哪怕是作為各地大儒的他們,都未曾跨越。
直至書院創立至現在,第三道門也隻有一人可入。
那便是——
“張旭院長,可知這小子什麼來頭?”
張旭站在不遠處,周圍學子對這位院長多有畏懼,因此他身邊沒幾個人,
隻有羅平一個人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邊,
張旭不讓他走,他也沒法跑。
卻見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緩步走來,雙眼望著藏書閣的門戶,此刻那雙眼彷彿要發光一般,緊緊地盯著那裏。
張旭笑著搖了搖頭:“不知呢,不是書院子弟,想來應當是某個學子的家屬吧。”
說著話,他微微一瞥身旁的羅平。
羅平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他也不是聾子,先前聽前方那眾人討論,此刻心中已經明白那入內之人正是尋找羅虹的阿紅。
難怪阿紅半天都不出來,竟然是入了這藏書閣。
早知道阿紅是這般直性子,他就好生解釋一番了。
要知道這藏書閣可是長安一大奇地,若是心智不夠破關,就是大修士來了也要負傷而歸。
阿紅竟然為了幫他找羅虹直接闖了進去。
如今已過了二門,
他為何不退出來呢?
想到這裏,羅平心中就是一陣擔憂。
“哦,這般優秀人才,為何沒有入學院讀書呢?”
聽到張旭的話,那白髮老者滿臉不敢相信,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連跨兩道門,縱是書院內的諸多同僚也做不到這般程度。”
“依老夫所看,此人若是拜入我門下,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時。”
說著話,白髮老者眼中帶著些許討好之色,
“院長,不妨將此人特招入院?”
張旭笑了笑,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隻是將視線看向羅平:
“那得看他家屬的意見啊,我們書院也不是人牙子,何時做的強買強賣之事了?”
羅平對此啞口無言,
家屬,他是個毛的家屬,
阿紅純是他從山裏撿來的,如今認識都不到兩天。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
這位長青書院的院長張旭是朝中太子少師,若是有他幫助,說不定就能幫阿紅找到家了。
心中這般想著,羅平剛要開口,
卻見身旁的白髮老者指著前麵的門戶,這年過百旬,平日在學生麵前不動聲色的老教授此刻卻是滿臉激動的顫聲道:
“過了!”
“他竟真的過了!”
“他過了第三道門!直接入了三樓?”
什麼!
羅平聽著他這話,連忙轉身看去,
卻見得那門前的第三道虛影此時已然破碎。
一旁的張旭則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將褲腳上的火焰拍滅,臉上帶著些許無奈之色,
這般破門之法,未免太過霸道了。
“徐先生,先將這些學子驅散吧,我去見見他。”
張旭吩咐道。
白髮老者點頭,朝著學子方向走去,
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向張旭:
“院長,千萬別忘了那事。”
張旭無奈搖頭:“放心,不會忘的。”
待到圍觀的人群被那白髮老者驅散,張旭帶著羅平走到那藏書閣的門前,
卻見到那門前的老者依舊昏睡,
張旭恭恭敬敬地低身行禮,
“見過老師。”
昏睡老者睜開眼,渾濁的眼中帶著一絲明光,
“那不是個簡單的,你要小心點。”
“多謝老師。”
說完這話,那老者繼續低頭睡覺,鼾聲漸起。
張旭跨步入內,羅平則有些驚訝地打量那老者。
能讓張旭稱作老師,這老者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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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看著身前被火焰焚燒殆盡的空間,邁步跨入那最後一道門。
應該結束了吧。
跨出門的瞬間,一股書卷的油墨香氣撲麵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擺放著無數大小竹簡書卷的房間,
相比從外麵看到的,這上麵的房間卻要寬敞些了。
白衣青年粗略地掃了一眼,
這是...三樓?
他竟然直接到了三樓嗎?
心中這般想著,他目光在周圍的竹簡書捲上掃視著,
這些竹簡書卷不知存在了多長時間,但卻被這裏的人保護得很好,除卻有些摺痕外,卻沒什麼汙垢破損。
他想到先前方雲元的話,隨手拿起一道竹簡,
既然方雲元說隻要跨過門戶,這裏麵的書就可以隨便看。
那他應當也能隨意看吧?
心中這般想著,白衣青年翻開那竹簡,
卻見得那竹簡之中刻著一些他認不出的古文,宛如蝌蚪般刻印在那竹簡上,
望著那文字,他本以為讀不懂,
卻不料那漆黑蝌蚪般的文字此刻竟然在眼前緩緩扭曲著,
最終變成了他能夠看得懂的形式。
【破魔道蒸血】
【十二年初,東南地區疾病肆虐,前往救治,查明原因,病妖匿血。】
【吾創破魔道十二式蒸血,取焚天火,於心頭燃盡,方圓百裡,無血不蒸!殺妖,病除!】
【此道為破魔道殺伐之道,若無染血之心,勿要觀學】
【此道為破魔道殺伐之道,若無堅定之心,勿要觀學】
【此道為破魔道殺伐之道,若無焚天之火,勿要觀學】
“破魔道?”
望著眼前那扭曲而清晰的文字,白衣青年皺起了眉頭。
似感覺到了什麼,手指朝著那墨文輕輕一摸。
剎那間,原本墨黑如蝌蚪般的文字再次扭曲變形,竟化作一條小龍,順著他那手指之間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一股力量湧入了白衣青年的體內。
他手指輕彈,卻見得指間一道紅血泛出,隨著心意又變作蒸汽揮發。
這是...神通嗎?
白衣青年先前便聽羅平講過修行者的神通,他雖然失憶了,但卻也能感受到自己有神通。
而如今,他又通過這竹簡獲得了全新的神通?
再看手中的竹簡,卻見到上麵的文字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此刻也沒了先前的神異,變作一個略顯老舊的竹簡。
這是……他將上麵的神通學會之後,原本記載的內容直接消失了。
這東西是一次性的?
想到這裏,白衣青年頓時有些慌了。
不是吧,
他本來隻想著看看來著。
如今他也不是這上青書院的學子,就這般將人家的書院瑰寶學走了,豈有此理。
若是人家找上門來,他還真是理虧。
想到這裏,白衣青年心虛地朝著四周觀望,見四下無人,便將手中那沒了字跡的竹簡小心翼翼地塞入一旁的書架內側。
聽說這三樓隻有那位上青書院的院長能來,他應當不會看得那般仔細吧...
就在白衣青年這般想著之際,忽聽得不遠處的書架一側傳來一聲清脆的咳嗽聲,
緊隨而至的,便是那如青鳥躍鳴般的女聲。
“做了壞事這般明顯,若是主人來了,豈不是要將你抓包?”
“我若是你,便將那竹簡燒了呢。”
三樓還有別人?
聽到那女聲,白衣青年頓時慌了,
其實他很少這般慌張,但如今做了壞事,還被人發現了。
那就不好解釋了。
主要是他如今是跟著羅平大叔來的,
若是連累了他,白衣青年內心過意不去。
他抬起手,將那竹簡一把拿出來,慌忙地解釋道:
“姑娘誤會了,我不是有意的。”
“是書院裏一位兄台與我說,隻要能跨入此地的門扉,便能看裏麵的書。”
“我心中有些好奇,沒忍住就看了一卷。”
“沒想到看完之後上麵的字直接沒了!”
“嗬嗬,是嗎?”少女低聲竊笑的聲音從那書卷後傳來,
隻見那原本將二人遮掩的書卷忽的被人拿開,
書架之後,一頭鴉青色長發的少女坐在欄杆之上,
那宛如月華般的長發落在她肩上,係成細辮。
白皙的臉龐上,艷紅的硃砂點於眉間。
在這略顯昏暗的三樓上,少女那多情的桃花眼中好似流火般璀璨。
她看到書架後露出的清俊臉龐,呼吸一滯。
本想著打趣對方的她此刻突然忘記了原先的目的。
明明在記憶之中從未出現過眼前之人的印象,
可是話語卻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好久不見,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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