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風亦舒忽的手指一彈桌子,下一刻,身下那大理石支撐的石桌頃刻間碎成齏粉,
這位脾氣很好的副局長此刻皺起眉頭,眼中儘是惱怒。
“你們被騙了。”
“有人洗去了我們的記憶。”
“在玄明消失的情況下,僅靠你和楚江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將崑崙驅散!?”
“崑崙那時還未來得及降臨?”
心妖搖了搖頭,雖然感覺忘記了什麼,但對於那崑崙的恐怖,他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降臨了,彈指間就差點將我們兩人殺死。”
“那就錯不了了,在崑崙降臨的情況下,你們是不可能殺得了她的。”
“還有一個人!”
“我應當還派去了一個人!”
風亦舒緊咬牙關,雙目之中儘是怒火,
好大的膽子,
在他風亦舒麵前,竟敢動用這般大神通,強行在世間抹去他陰司一人。
他雖感覺忘記了什麼,但那忘卻之人極為重要!
若非先前淩霄有過類似的癥狀,他或許真的會被這神通矇騙,將那人給忘卻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修為,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影響到了他的記憶。
“心妖,你們中了神通,我還派去了一人。”
“他纔是此次計劃真正的核心,如今他的名字我忘記了,而你也把他忘了!”
“昆崙山上都發生了什麼!?”
剛說完,風亦舒一攥拳頭,
“算了,不必說了,我自己來查就是。”
說著話,他朝著身前虛空一握,
卻見得一張獸皮製成的古卷緩緩出現在掌中,
在那背麵,刻著三個心妖不認識的古字。
雖然那字心妖認不出來,但看到那古卷的瞬間,心妖頓時心頭一震,
下意識朝著身後退去。
那是....風亦舒副局長的本命法寶,“精怪圖”?!
究竟是他們忘記了怎樣的人,竟然能讓風亦舒副局長動用如此法寶!
就在心妖不解之際,此刻的風亦舒手指已從那圖中千百妖物之中捏出一道名字。
“諦聽,翻越我的記憶,給我檢索出現在我身邊,擁有噬陽境巔峰....”
“不,噬陽境巔峰戰力的存在。”
“我被施展了大神通,關於一個人的記憶被從世界上抹除了,幫我找到他!”
繪圖之中,諦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是有這麼個人,你的記憶中出現過很多次突兀的斷代。”
“不過...你說的這個人,我在未來和過去,都找不到。”
“他不止是在記憶層次被消除了,連蹤跡都消失了。”
“在現有的歷史之中,我聽不到他出現。”
“你說什麼!?”風亦舒麵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開什麼玩笑,
就連能洞穿過去未來的諦聽都找不到那個失去蹤跡的人。
對方不存在於這片歷史?
到底在昆崙山上發生了什麼?!
就在此刻,諦聽似聽到一旁的人說了什麼一般,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陰君陛下說了,在陰墟裡尋找,你們或許會有收穫。”
“記住,是錯亂的歷史。”
“好了,我以後不欠你了,不要再來找我麻煩。”
話落,諦聽逃也似的消失不見,隻留得風亦舒一人立在原地。
“錯亂的歷史嗎?
風亦舒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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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山,
羅平此刻靜靜的趴伏在草灌之下,他渾身上下塗滿難聞的泥漿,任由周身的蟻蟲啃咬,身體卻始終一動不動。
在他不遠處,那頭足有數人大的野豬王此刻正不斷的在樹前蹭著身體,時不時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而隨著這野豬王每一次蹭著,那原本粗壯的大樹腰身開始被磨得一點點單薄起來。
這是頭成了精怪的野豬!
羅平已在這青葉山上盯了對方很久,
作為老練的獵人,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這野豬成了精怪的時間還不長,如今還不會用地上的泥漿在身上附著甲殼。
一旦那泥巴甲殼附著在身,縱是再鋒銳的箭矢,射在這野豬精身上威力都會大打折扣,差一點的,更是直接打滑偏離。
這樣的野豬精,便是剛剛好的目標。
方纔成了精怪,體內結成妖丹,人服了後能延壽,賣給宮廷裡的大人物能掙上一筆大的,足夠他家裏一年生活富足。
對付這樣初成精怪的野豬,也不用擔心對方會施展什麼妖法將自己打傷。
心裏想著,羅平將背後那花費數十兩銀子打造的精弓拿起,拉弓上箭,呼吸凝滯,箭矢的方向死死的瞄著野豬的身體。
手掌之上,金芒一點點順著弓弦貫入箭矢之中。
這樣附著了他金石勁的箭矢,莫說是這樣方纔成了精怪的野豬精,縱是一些山大王熊瞎子,他也能將其重創。
而如今,隻要等待機會,隻要等到它蹭樹之時,將那柔軟的腰腹展露出來,便能輕而易舉的將其一擊殺死!
乖乖的...乖乖的露出來吧,好孩子。
羅平舔著因乾涸而裂開的嘴唇,心中呢喃著。
幹了這一票,又能給孩兒他娘買些胭脂了,虹兒如今在長安的書院裏進學,每年也要花費不少銀子,她偏偏還不捨得管家裏要錢...
過些日子將這野豬肉臘上,給她帶過去吧。
羅平的思緒不知不覺的飄蕩,但眼神卻始終不離那野豬。
老練的獵人,視線從不會離開他的獵物。
而此刻的野豬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期許,竟真的一點點的側起身子,蹭起來那樹皮,將柔軟的腰腹一點點展露。
眼看著那野豬就要露出致命腰腹,羅平呼吸一時間都粗重了下來。
噗通——!
驟然間,一聲沉悶的砸落聲在耳畔響起。
壞了!羅平一下子瞪大眼睛,
果不其然,聽到那砸落聲,原本放下警惕蹭樹的野豬精一下子蹦躂起來,遠離起了那樹榦。
不過也不知道是這野豬精膽子大,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第一時間沒跑,竟朝著那發出聲音的方向緩步跑去。
羅平此時已恨不得罵娘,
哪個王八蛋啊,這種時候砸他鍋碗!
你孃的!
心中暗罵,他也不得不匍匐著朝著那野豬靠近。
已經跟了這東西十數天了,不能就這般讓他跑了!
“吼吼——”
待到羅平接近,方纔看到那方纔製造出聲響的,竟是個人!
那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穿著一身白衣,砸在地上,揹著臉靜靜的躺在原地,似是死了,又似是昏迷了。
因為看不到臉,羅平也沒法判斷。
但此刻的野豬卻來了興趣,
在野外,活動的人它們或許會害怕,但這種沒了動靜的,便能吃個過癮了。
眼見這孽畜張開血盆大口要吃人,
羅平也顧不得此刻出箭會嚇跑那野豬精了,
他是個獵人,他也是個人,
這種情況下,救人要緊!
嗖——
蓄力的箭矢帶著他那金石勁貫入那野豬精的後腰,
“嗷嗚嗚嗚嗚——”
隻聽得一聲哀嚎,
想像中落荒而逃的景象並未出現在眼前,那野豬精怪此刻不知發了什麼瘋,吃痛之下竟然調轉身體,筆直的朝著羅平沖了過來!
“我艸。”
羅平也沒想到這野豬精這麼瘋,不斷拉弓射它。
但這野豬精身體雖胖,卻格外靈活,接連數發箭矢竟都未能命中。
眼見野豬精衝到身前,羅平二話不說扔下手中大弓,雙拳金芒綻放,
“來!畜生,你羅平爺爺不怕你!”
大吼一聲,他就這般直接迎了上去!
砰——
隻聽得一聲爆響,一人一野豬就這般正麵撞在了一起。
羅平自從幼時接受了父親的傳承,如今四十五歲,修鍊已有了三十個年頭。
修行資源不多,但他卻有些天賦,
如今已邁步夜遊境中期,哪怕是到了長安都能在富家當個武教頭的程度,
但他卻因為父親的叮囑,隱姓埋名,化作獵人,一身好本領隻施展給了妖物。
而如今,正麵與這頭野豬精對撞,他竟感覺身體一點點在後退。
糟了!
他看走眼了,這野豬精不是什麼剛成精怪。
這孽畜的修為竟然也是夜遊境!
感受到掌中傳來那股巨力,羅平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要知道,他雖是夜遊境中期修為,但這野豬精剛入夜遊境初期。
但人與妖物之間的體魄可是存在不同差距的。
這野豬精單論體魄要遠遠在他之上,
如今與這豬妖正麵對碰,他竟要不敵!
“吼!”
野豬精一聲悶哼,一道咆哮化作金石之氣,猛地擊在羅平身上,一時間竟將羅平擊的倒飛而去,
身體直接撞斷樹榦。
“噗——”
“你孃的,終日打雁,今日倒叫雁啄了眼。”
他噴出一口鮮血,隨手擦拭而下。
望著那逐漸逼近的野豬精,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他爹臨死前告訴他不要動用家傳的那神通。
他也是這般告知虹兒的,
羅家傳到他這裏已有五代,
五代之中,各代羅家家主都遵從祖訓,從未動用過那神通。
如今到了他這一代,似乎要破戒了。
沒辦法啊,爹。
要怪,就怪你兒技不如人,啊呸,技不如妖吧!
心中暗罵一聲,羅平眼中已泛起暗紅光澤。
就在他準備施展神通之時。
卻聽得噗通一聲,
先前那還氣勢洶洶朝著他殺來的野豬此刻竟直接被甩了出去。
再看身前。
一席白衣的俊俏青年單手抓著那他先前難以力敵的野豬妖尾巴,宛如玩具般,將那豬妖隨手一甩,震裂大地。
那豬妖更是在這一擊之下當即昏厥過去。
“你...你是誰?”
俊俏青年一隻手摸著腦袋,眼中滿是茫然之色,望著羅平問道。
望著眼前的俊俏青年,羅平腦袋空空,
娘嘞,好俊俏的小哥,好霸道的實力。
他下意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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