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煌煌,撕裂長空。
殷紅這一記蓄勢待發的紫霄劫雷毫無保留地傾斜而出,隻見得紫金色雷光瞬間將葉尋平的身形吞沒。
雷光電蛇狂舞,爆鳴聲震耳欲聾,四周的地麵更是在這毀滅性的力量下化為焦炭,空氣之中瀰漫著濃烈的雷霆氣息。
雷光漸漸散去,在那躁動的電弧之中,葉尋平的身影緩緩顯露而出。
他仍舊站在原地,隻是卻再無先前那般閑情雅緻的神情,此刻他半個身子已然消失不見,那身軀之下,顯露而出一副木質骨架。
葉尋平臉色漆黑,看著遭受重創的身軀,沙啞的聲音自半邊焦黑的臉頰中擠出,另外半邊臉頰仍在那紫雷餘威之中微微抽搐。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被轟沒的胸口,在那裏沒有鮮血,隻有斷裂的木質骨架和那滋滋作響的雷電火弧。
“劫雷...”
“好手段,好神通,葉某想過你會駕馭燧皇印,卻未曾想到這劫雷竟也被你掌握。”
“好,好一個殷紅,還真是打了我個措手不及。
見到葉尋平這副模樣,殷紅瞳孔微縮,驚霄握在手中,
木頭身軀!?
難道眼前這個一直運籌帷幄的“葉尋平”,從始至終都不是真人?
這是化身之軀嗎?
可究竟是什麼化身之軀,才會有噬陽境巔峰的實力。
難道說,對方的本體——
想到這裏,殷紅下意識後退,
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也罷,看來暫時沒法將東西收回來了。”
“既然如此,就請殷紅少俠看一出好戲吧。”
他忽然抬手,手中那團從柳千紅處取得漆黑汙液狠狠按向自己胸膛!
也不知道葉尋平那木質身軀是由何等材質製作而成,卻見得那汙垢之液接觸的瞬間便融入其中,順著那木質紋理迅速蔓延開來,
原本被紫雷焚燒殆盡的那半具身軀此刻竟然開始蠕動生長,無數細密的黑色肉芽從斷口處鑽出,交織成一片腐敗的血肉與木頭混合的詭異之軀。
就在葉尋平身軀修復的瞬間,方纔那黑石建築震動的愈發劇烈,那最後一麵還在沉寂的石壁也逐漸亮起赤紅的血色紋路。
三麵封印已然完全破解,如今隻差最後一麵封印完全破除。
“他要強行補全封印之間的聯絡,此人野心甚大,他不打算徹底放出孽龍,而是以這具傀儡之軀當做載體將那“孽龍”吸入其中。”此刻赤驥掙紮著想要站起身,卻被脖頸上“罰”的力量壓製的嘴角溢血,“不能讓他.....接觸黑石!”
“一旦他接觸黑石,孽龍就會被引渡到那具木人之軀上,屆時——”
赤驥話還未說完,便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臉色蒼白一片。
聽到這話,殷紅皺起眉頭,咬緊牙關,再度催動紫霄劫雷。
然而這一次,葉尋平那木傀之軀上泛起的汙濁黑液竟主動迎上雷光,如同活物般詭異的將雷電吞噬,消解!
“沒用的......”葉尋平木傀的聲音變得混雜起來,彷佛有無數人同時在輕聲嘶語,“這是出自“孽龍”的力量,縱是你的劫雷,也不可能將其破除的。”
“老實看著吧。”
話音未落,葉尋平的木傀之軀已然化作一道黑紅交雜的殘影,直撲那黑石建築!
殷紅正要追擊,側方卻陡然傳來一聲劍鳴!
這致命的殺意,迫使殷紅不得不放棄葉尋平。
是鬼佛附身的“酒劍客”!
那柄竹劍悄無聲息地刺向殷紅後心,劍鋒未至,一股陰寒詭譎的意念已經死死鎖定了他的氣機。
“殷紅施主,還是別急著動彈了。”鬼佛的聲音平靜無波,竹劍上卻泛起幽暗的梵文,“葉施主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
麵對這恐怖殺意,殷紅揮劍去斬,
驚霄與竹劍相抵,爆開一簇璀璨雷火,在驚霄之上的紫霄劫雷能附帶殺威,但鬼佛的劍勢卻如山如獄,每一劍都沉重的彷佛攜著萬千世界,殷紅縱然有紫霄劫雷加持,一時間竟也被逼得連連後退。
側目去看,卻見葉尋平距離那黑石之碑隻有一步之遙。
“顧卿顏——!”
在這一刻,殷紅急喝一聲。
這種時候,隻有她還能出手了。
“我在。”
顧卿顏冰冷的聲音忽的在耳畔響起,白衣已然出現在殷紅身旁。
那竹劍攜來恐怖壓力忽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身前的白色倩影,
也不知道這白衣女子是如何掙脫了那“罰”的壓製,但見那白衣之上染著血紅的痕跡,卻已知道她不會輕鬆。
“去攔他,這人交給我。”
在父親和那孽龍出世之間的選擇上,顧卿顏終究做出了決定。
“多謝。”
殷紅來不及多說什麼,身影化作電光,便要去攔葉尋平。
霜寒之劍與那竹劍交碰,
一時間讓那麵無表情的鬼佛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顧施主心中分明放不下令父,何必要如此大義?”
“勿要囉嗦,讓我見識一下吧,禪宗法滅盡的浮屠劍法。”顧卿顏冷聲對答,
聽到這話,鬼佛眼中展現血色,
“既如此,也好。”
一時間,兩把劍交相輝映!
........................................
“別想過去。”
紫霄劫雷再次霹靂而至,葉尋平躲都不躲,隻是用那汙垢黑水去迎。
然而這一次,紫霄劫雷卻並未被吞噬,隻見得那黑水瞬間燃燒起來。
看見這一幕,葉尋平眉頭一皺,定睛再看,
卻見得殷紅手中的驚霄不知何時已然換做一把赤金長刀。
身上的紫雷緩緩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天地的恐怖赤焰。
“殷紅,你又要阻我。”
葉尋平臉色陰沉,對於殷紅這個對手,他已早早做了許多佈置,
可對方每一次都會展現出讓他意想不到的力量。
那無視“罰”的力量是,那突兀出現的劫雷亦是,而如今,對方又展現出了這極致火道。
這小子身上深厚的福源足以讓天下間的修行者羨妒。
“又?”
殷紅聽到葉尋平這話,嘴角微微上揚,
“先前我見到你的時候,便覺得你這人眼熟。”
“我就在想,你我是不是見過麵。”
“如今我終於明白了。”
說著話,他臉上的儺麵陡然轉變,無常麵具之下,一段被無常貫入其中的記憶忽的浮現而出。
“無常的僱主是你,那位王爺的幕僚也是你。”
“你謀劃的東西,是這個嗎?”
說著話,殷紅亮出手掌,掌心之中,那傳火印已然散發刺目光亮。
看見傳火印,葉尋平眼神一凜,
“該死,真該死!”
“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我不取你性命,已算給足了陰司的麵子。”
“如今還要擾我計劃,殷紅,你真當我殺不了你?”
說著話,葉尋平一時間竟停下了朝著黑石碑靠攏的步伐,懸在空中,汙垢漆黑的木傀之軀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嗬嗬,若是葉先生有這種能耐,殷紅的性命便任由你取走。”
殷紅笑笑,意味不言而喻。
“好,好!”
葉尋平冷笑著,木傀之軀猛然膨脹,無數漆黑的觸鬚自他體內爆射而出,每一條觸鬚都裹挾著令人心悸的腐朽氣息,出現的瞬間,甚至將天幕都一同遮掩,所過之處,儘是黑色腐蝕之跡。
“既如此,今日便斬了你,奪回我寶物。”
說著話,萬千漆黑觸鬚已朝著殷紅撲殺而來。
而麵對著那幾乎能輕易殺滅自身的恐怖殺威,此刻的殷紅卻不躲不避,隻是站在原地,
唯一的變化,便是麵具之下,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看著這般模樣的殷紅,葉尋平心中萬千疑惑,
對方要做什麼?
哪怕對方福源深厚,既有傳火印傍身,又有紫霄劫雷加持,也不可能在孽龍的力量下存活。
若是換了別人,這般行為,葉尋平隻會以為他是放棄,一心求死。
可眼前之人是殷紅,
這個人已經三番四次攪亂了他太多次佈局,對於這個人,葉尋平向來都不會小看。
他,要做什麼?!
與此同時,殷紅彷佛洞穿了葉尋平的心聲一般,忽的開口:
“我要用一刀,一記我朋友曾經施展過的刀。”
“雖然不知道能到他的幾成威力,不過藉助傳火印,我終究能取巧將其施展而出。”
“葉尋平,你就試試吧。”
殷紅話音未落,手中那柄赤金長刀已然爆發出焚天煮海的恐怖烈焰!
無常麵具之下,本應在掌中的傳火印標記忽的出現在殷紅額頭,那散發而出的光亮與刀身上的赤焰逐漸同頻共鳴,
一時間,整片被黑暗所遮掩的天幕都在這赤焰之下被照亮。
周身天地的溫度急劇攀升,殷紅身旁更是空間扭曲起來,腳踏虛空,已有了焦黑之印。
感受到這驚人聲勢,此刻下方激烈交手的兩人一時間都停住了動作。
顧卿顏擋下那勢大力沉的一劍,側目看去,望著那空中揚起赤焰的殷紅,墨瞳之中滿是驚詫。
“他竟然已經走通了那道?!”
鬼佛眼中同樣滿是凝重之色,他輕聲喃喃自語:“同一個道,還能被另一人使出?”
“你做了什麼?”葉尋平感受著那驚人的赤焰,擅長運道的他一時間瞪大雙眼,
他已經感受到了,就在對方身上爆開這赤焰之前,他的運勢還是一路向上,
而如今,運勢變了——
“不過是一刀罷了。”
“這一刀,如果你能接下來。”
“就算你贏吧。”
在這赤焰一刀下,殷紅臉上的儺麵彷彿都受到了影響,那張鬼麵逐漸變作青銅之色,
手中赤紅刀鋒閃爍著亮光,似乎躍躍欲試。
“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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