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早有準備,驚霄劍芒暴漲,一劍斬出,猶如烈陽炸裂!將最先襲來的幾條觸手盡數攪碎!
“不對勁!”
顧卿顏的聲音傳來,
再次望去,卻見那原本該被驚霄斬碎的漆黑觸手此刻竟然重新化作漆黑霧氣,落在地上霎時融化,再度匯聚成更加龐大的陰影!
又是數道攻擊襲來!
“再生?”殷紅皺眉,左手已掐起印訣,白虎真意煞在身前凝作一道牆壁,擋在身前,與此同時金道神通化作刀輪,再次向著前方絞殺而去!
卻見得那再生而出的漆黑觸手霎時刺在白虎真意煞之上,
本該堅硬的牆壁在那漆黑觸手觸碰的瞬間竟被染成相同的墨黑之色,以電光石火的速度消解而下!
“我來試試。”顧卿顏向前踏步而出,
她沒有去看那撲殺而來的黑霧觸手,隻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朝著前方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劍光。
隻有一道極其細微的霜痕自她指尖蔓延而出,蔓延進那黑霧之中。
下一刻,那團黑霧驟然僵住!
原先還在不斷轉動的猩紅眼眸齊齊凝固當場——
哢,哢嚓——
伴隨著細微的冰裂聲自那黑霧內部傳出,霎時間,方纔還在不斷變化形狀的黑色霧氣表麵浮現出無數霜痕。
不過一息,整團黑霧便徹底凍結住,化作一尊巨大的冰雕,轟然砸落在地!
“寒氣能阻它們的行動。”顧卿顏收回手指,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殷紅在一旁看的暗暗咋舌,他原本都打算動用“燼”的火道了,
顧卿顏的戰力果然恐怖啊。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眼中帶著疑惑的看著這清冷的女子,
“你是說,阻它們行動?”
顧卿顏點了點頭,看著那凍結在原地的黑霧。
“我的劍...不用那一招,應當沒法徹底將它們斬殺。”
“若是將那冰擊碎,它們也不會徹底死亡,大概會像你先前攪碎它們那般,先是分裂,隨後變得更多。”
“這東西,應當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聽著顧卿顏的分析,殷紅再看那被凍結住的黑霧,眼中已然多了些凝重。
明明察覺不出任何的修為氣息,但這種感覺...
就好似當時在酆都麵對那些鬼差一般。
儘管實力不如他們,但是卻越打越難打,越打越難纏。
“既如此,那便先不管他們了,繼續深入裏麵。”殷紅很快做出判斷。
“好。”
伴隨著二人的離去,破落的大殿重歸寂靜,
在這大殿之中,隻有那時不時破碎的冰渣聲音響動,
沒過多久,一陣拖遝的腳步聲忽的在一處響起。
在黑暗中,一個駝著背的蒼老男人緩緩走出,他似乎已老得不成樣子,臉上的褶皺宛如樹皮般扭曲堆疊,手中拄著根柺杖,晃晃悠悠的走動著。
再看他身上那破破爛爛的衣物,任誰看到他都會覺得這人大抵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然而此刻,這老人卻是緩緩地朝著那團被凍起來的黑霧靠近。
“唉,打破了規矩啊。”
“這些年輕人,真是不聽話。”
老人喃喃自語,一邊自顧自的說著話,一邊伸出那柺杖,捶打在那凍住的冰團上。
霎時間,伴隨著那凍住的黑霧被敲碎,
無數大小的冰渣濺在地麵上,很快,卻又被那黑霧染成黑色,
碎裂的黑霧遍佈整個大殿,先是聚形,很快又變得巨大起來。
相比起殷紅他們先前對付的那團黑霧,如今這團重新再生的黑霧卻足有能覆蓋整個大殿那般恐怖...
老者抬頭望著那黑霧之中的無數雙猩紅的眼眸,那掉光牙齒的嘴忽的上揚起來,
“也好,也好。”
“多喂幾個大修士,也省的每年都要殺那麼多人了來養那位大人了。”
“去吧,追上他們。”
“吃個夠!”
老者輕輕的拿柺杖錘擊著地麵,而那恐怖的黑霧好似能聽懂他的話語一般,在那漆黑的身軀之中,無數雙大大小小的眼眸泛著危險的光亮,不停的轉動著。
最終,那黑霧朝著更深處追去,隻留下這瘦弱老人一個人留在大殿之內。
老者緩緩抬起那駝的嚴重的背,一雙渾濁的眼眸凝視著那大殿深處,
“你們也想去找那墳嗎?”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人會回答他。
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之內靜靜的回蕩著,聲音隨著傳播不斷的縮小,直至最後,徹底消散於無。
“唉,每一年都有這幫蠢貨。”
“蠢貨啊。”老者說著話,默默走向來時路,到最後,身影突兀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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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這裏便是那墳塚?”
曹彰穩穩落在地上,一旁的戰將緊跟其後,還不忘接住那洋人教士施耐德。
他看著周邊破碎的建築,皺眉開口道。
葉尋平擦了擦眼角的血色,
想要讓幾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對他而言,也要付出些許小代價...
不過,相比起之後要得到的,卻是物超所值。
“不是。”
“那——”曹彰聽著葉尋平的話,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費了這麼多大的功夫不就是奔著那裏麵的東西嗎。
這裏若不是墳塚,那豈不是白來了?
“在裏麵,更裏麵的纔是墳塚。”
“這裏隻是一個遺跡罷了,是前人留下來的遺跡。”
葉尋平緩緩走至三人身前,揹著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前人?”曹彰聽著葉尋平的話,有些疑惑。
但見葉尋平沒有解答的意思,便懂事的不再多問。
“已經到了這裏,施耐德教士便能排得上用場了。”
“教士,麻煩了。”葉尋平目光看向那幾人之中長相最為突兀的洋人教士施耐德。
施耐德有些猶豫,他抬頭看著這幾人之中最有權威的東方人,
忐忑的開口問道:
“葉,葉先生,你找到了那地方後,真的願意幫我那位朋友收屍嗎?”
“他曾經救我一命,你們國家的人最講究落葉歸根,我答應過窮盡一生也要將他屍骸帶出去。”
“如今...”
“如今你不願意了?”葉尋平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始終都是那副標準的假笑,
看著對方的笑臉,施耐德隻覺得莫名有些寒意。
“還是說,你不信我?”
施耐德連忙搖頭,“並非如此,隻是...”
“算了,既然葉先生已經答應了幫我那位朋友收屍,我這條命,便由葉先生取走吧!”
話落,他不再囉嗦,老實的站在原地,閉上雙眼,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見到這副模樣的施耐德,葉尋平臉上方纔有些滿意的笑容。
噗——
伴隨著一聲輕響,葉尋平的手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這洋人的頭顱,詭異的是那鮮血並未在他指尖有一絲一毫的沾染,
他雙指探入對方的腦袋之中,像是在找尋著什麼一般。
“葉先生,有必要這麼麻煩嗎?”
“既然要用他的性命尋找那地方,為何不早把他殺了,在那空間傳送陣的渦流之中強行帶他過來,費了不知道多大的功夫。”曹彰看著葉尋平的行為,有些不解。
葉尋平此時心情不錯,倒也沒瞞他。
“不,要的就是他心甘情願。”
“這個洋人曾經跟一位職業者是生死之交,二人因“屠魔會”闖入此地,那職業者留在了這裏,他卻逃了出去。”
“墳塚的位置時刻都在變化,因此我們需要一位進去過的“無辜者”魂魄帶路。”
“但前提得是他本人自願獻出性命,畢竟這片地方的主人,本質上是個好人。”
“你若強行掠人性命,惹得他不喜,便進不去了。”
葉尋平笑著說道,與此同時,潔白的雙指已經從那血腥的額頭之中抽取出一縷淡淡的魂魄。
那洋人施耐德身體透明,此刻雙眼之中滿是茫然,就這般宛如新生之靈般看著身前的葉尋平。
“施耐德,給我帶路。”
“多年前你和你那位朋友是如何進入“屠魔會”的,如今再帶我們走一遍吧。”
“還記得嗎,我們要給你那位朋友收屍。”
葉尋平笑著說道。
聽到葉尋平的話語,方纔一臉茫然的施耐德這纔想起了什麼,他沒說什麼,隻是默默的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在那施耐德魂魄的前方,一條瑩藍色的路不知何時緩緩出現。
看著那瑩藍色的道路,葉尋平滿意的鼓著掌,
“不錯,果然是一位無辜者的靈魂。”
“曹彰,你看見了嗎?”
曹彰聽到葉尋平的問話,愣了下,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看到什麼了?”
葉尋平是個脾氣極好的人,除非讓他極其不滿,不然他不會發火。
對於曹彰的不解,他開口解釋道:
“那是一條路啊。”
“那是一條通向“真元”的...康莊大道!”
葉尋平的語氣之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對於他而言,這情緒很久都未曾出現過了。
“如此甚好,為葉先生賀!”
“恭賀葉先生!”
就在曹彰和戰將為葉尋平賀喜之際,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少女清溪睜大雙眼,默默捂著嘴巴,將屏息術催動到極致。
這群壞傢夥,在謀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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