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帶著陳慶民漫步在鎮子中閑悠悠的晃著。
到了現在,他倒是已經不急了。
如今他手握最多的鱗片,隻要等到時間結束,元家這個龍首之位便是妥妥的拿下了。
至於找人廝殺搶鱗片?
他是有這個想法,但畢竟這片地方實在太大,再加上身旁還帶著陳慶民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帶著他去找顧卿顏或是赤驥二人中的任意一人,對於陳慶民來說都太過為難。
雖然能讓白骨之犬看護,但為了以防萬一,殷紅還是強行壓下心中的戰意。
“慶民兄,算算時間,約莫還有半個時辰這場比試就要結束了。”
“看來你能見到愛人了。”
殷紅看向身旁的陳慶民,笑著調侃道。
對於殷紅的話語,陳慶民臉上滿是感激之意,抱拳答道:“若無殷紅少俠一路貼身保護,我這一介凡夫俗子又怎能在這恐怖戰場之中倖存了。”
“殷紅少俠的大恩大德,陳某實在無以為報...”
“若是來生有機會,願為殷紅少俠當牛做馬!”
“嗬嗬,這就算——”殷紅剛想要開口拒絕,忽的麵色一變。
抬頭望向西北方向,隻見那片天幕已被赤紅與冰藍兩道光彩一分為二,恐怖的氣息即使隔著極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
“有人在交手.......這種威勢,至少是噬陽境後期的存在...”殷紅心中一動,有這樣實力的,應當是顧卿顏了...
那另一道火熱氣息的噬陽境後期,又會是誰了?
難不成是一直隱藏實力的赤驥與顧卿顏碰上了?
這倒是有意思。
一時間,殷紅有些按捺不住,“慶民兄,那邊有兩個極強的傢夥打起來了。”
“我們離遠些觀戰如何?若是那二人筋疲力盡,或許還能做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事。”
對於殷紅的提案,陳慶民並未拒絕,
他早就看出眼前這個俊朗青年並非是那種能安安穩穩等到比試結束的存在。
再加上這一路他之所以如此平安,都是因為殷紅的保護。
若是如今因為自己讓他失望...
“既如此,殷紅少俠我們便去看看吧。”
“小白,你馱著慶民兄。”
對於殷紅的吩咐,白骨之犬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麼,在陳慶民忐忑的目光下將他背在了背上。
二者接觸的瞬間,白骨之犬身形一顫,眼中的鬼火霎時旺盛起來。
不過很快,那鬼火卻又黯淡下去。
是錯覺嗎?
白骨之犬在心中想道。
“怎麼了?快跟上,那可是顧卿顏,若是能偷學兩招,收穫可是不小。”
“來了。”對於殷紅的催促,白骨之犬快步跟上。
二人一犬朝著那交戰處趕去,沿途所見,令得殷紅暗自心驚。
隻見那近側的湖泊幾乎被蒸乾大半,餘下的湖泊則是凝結成厚重的冰層。
這並非是那二人有意而為之,而是純粹的力量散溢的波動便令得這湖泊難以承受。
湖心處,那橋樑早已崩塌不見,隻餘下兩道身影於湖泊上激烈交鋒。
且見得一道身影赤紅如焰,在那熊熊烈焰之中,一頭身披赤磷的異獸顯現而出,它形似烈馬,身上卻有如虎般的斑紋,潔白的馬首之上生著一對暗紅的雙角,在那赤紅的尾部之上燃燒著赤色凶焰,伴隨著它的一舉一動,那炙熱的高溫將整片空間都燒的扭曲。
“那是...赤驥?”
看著那似馬非馬的異獸,殷紅皺著眉頭,
這恐怖的氣息,果然是噬陽境後期,
再加上先前赤驥自爆了身份,眼前這頭大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代表柳家的,赤驥...
相比起那赤驥狂暴洶湧的形象,另一道身影則飄然若仙,她雙腳踏在湖麵之上,素白長衫被微風吹動,長發下的絕色容顏上沒有半點情緒的變化,冷的好似一座人形冰雕,正是顧卿顏。
此刻,顧卿顏卻沒有動用那腰間的名劍“銜枝”,隻是身旁環繞著一把散發著淩厲寒氣的冰霜之劍,宛如遊仙般在她身旁漂浮著,隨著她的意動不斷斬出那森寒劍氣,
一時間,竟將那赤焰異獸逼得連連後退。
“嗬,先前看這傢夥就覺得莫名有些熟悉的氣息。”
“沒想到竟真的是上古異獸。”
此刻山君自殷紅肩膀上躍出,瞪大雙眼望著那湖麵之上的火紅身影,
不等殷紅開口去問,山君便已經饒有興緻的開口解說了起來:
“那是鹿蜀,在我得道之時,這小東西連靈智還未生出。”
“如今竟然已經化形了,嗬嗬,難怪這赤焰這般兇悍。”
鹿蜀?
聽著山君的話,殷紅眨了眨眼,
他若記得沒錯,這名字似乎出自山海經吧?
也就是說,赤驥果然是一頭大妖,而且來歷極其久遠?!
“山君,那你覺得誰能贏?”
雖然對赤驥的真身有些驚訝,但殷紅畢竟見多識廣,很快便鎮定下來,帶著身旁的陳慶民便在一旁觀戰。
此刻那湖麵上的二人似是未曾察覺到他們這些看客般,也有可能是察覺到,但卻空不出手來對付。
“你問我?”對於殷紅的話,山君嗬嗬一笑,本想直接開口說出,
但似是又想到什麼一樣,轉而言道:
“不如你我打個賭,各自猜一個會贏得,誰輸了誰就...”
對於山君的賭約,殷紅卻不讓他說完,隻是按著這老虎的腦袋,
“你先說你認為誰能贏吧。”
“不妨我們同時開口?”
“哼。”對於殷紅的提議,山君有些不滿的打掉殷紅的手,殷紅這臭小子隨著實力的長進似乎越來越不把他山君放在眼裏了。
這哪裏還是當時那個見到他本體嚇得差點尿出來的臭小子呢。
“好吧,老夫認為...”
“顧卿顏!”
“那個白衣小姑娘!”
一人一虎同時說出答案,山君眼中帶著些許驚訝的望著殷紅,卻見殷紅眼中滿是笑意。
這臭小子,難怪不答應打賭,
他恐怕早就知道了他們答案是一樣的,就算打賭也分不出勝負。
“哦,你怎這麼相信那白衣小姑娘?”
“我先前不是跟你說了那是鹿蜀嗎?”
“上古異獸,雖然比不上你先前見的諦聽,卻也來歷不凡,你瞧它身上那赤焰,估計是它那伴生神通。”
“若是燒在你身上,縱是那白虎真意煞和五行化龍氣同時防護都抵擋不住。”
對於山君的疑惑,殷紅笑笑不說話。
若是赤驥的對手是任意一個噬陽境後期,他肯定都會壓赤驥贏。
畢竟對方本體是上古異獸,神通也如山君說的極其恐怖。
可偏偏,他的對手是顧卿顏...
這般想著,殷紅眸光望向那湖麵上的白衣倩影。
不完整的道劍...
對方掌握著不完整的道劍。
別人不知道道劍的威力有多麼恐怖,但殷紅這個曾經斬出過那一劍的人當然知道那一劍有多恐怖。
顧卿顏直到現在還沒碰腰間那把名劍,
這並非是赤驥實力與顧卿顏相差太大,沒法逼她出劍。
相反,顧卿顏如今大概已動了真格。
雖然沒有見過幾次麵,但通過先前那留影石前顧卿顏和她那位前代淩劍門門主父親的交手,
他已對顧卿顏的劍有了些瞭解。
有的劍,不用那把銜枝,她也能用出。
當她用了銜枝,使出的劍招就已經遠超動真格的程度了。
換句話說,
殷紅猜測,她用銜枝的時候,大概率就是她動用那道不完整的道劍之時。
自斬出過那道“憑虛斬劫劍”後,他就知道,這世間上能承受道劍的劍,大概率也隻有名劍了吧...
“這白衣小丫頭真厲害,在老夫見過的噬陽境後期裡,能勝她的人應當不超五指之數...”
“她若不死,日後必成真元境...”
“這是一個絲毫不遜色你的天才,甚至在劍賦之上,老夫覺得她要在你之上。”
“殷紅,若是你與她戰,有自信贏嗎?”
望著湖麵上那麵容清淡的女子,山君忽地來了興趣,他挑釁般的看著殷紅,
想看看殷紅這麼個心氣高的人會說出怎樣的答覆。
二人經歷許多事,如今山君對殷紅這小子已經極其瞭解。
他不會撒謊,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打得過就是打得過。
如果打不過,他就會修鍊,直至自己足夠強到能贏過那個無法戰勝的對手。
這就是殷紅。
而如今,他會給出什麼答覆呢?
殷紅翻了個白眼,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隻老虎的心思呢,
這老虎有心要看他笑話,故而這般調笑道。
不過....
望著那女子的倩影,殷紅的臉色緩緩變得鄭重起來,
驚霄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懷中,劍鞘微微震顫,發出淩厲的劍鳴之聲,
似是回應主人激動的心緒,又似是對那把同屬名劍的“銜枝”帶著無盡的期待。
驚霄也渴望著與那把劍來一次真正的交手,
與那位“銜枝”之主真正的比試一番。
在山君期待的目光之中,殷紅笑著開口道:
“我贏不了她。”
“哦?”山君眨了眨眼,果然認輸了,不過怎麼感覺這小子的表情不對勁啊。
在山君的滿心疑惑之中,隻聽得另一句話悠悠響起,
“不過,我也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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