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看著葉尋平那滿是冷色的臉,一時間曹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些年間,他在戰場上廝殺過,與人搶地盤不知死了多少人,白日殺人,晚上偶爾也會宰些妖鬼。
他經歷的太多太多,以至於過去的那個懦弱的丘八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如今的他是雄霸一方的曹大帥曹彰,
在世人眼中,他是因為兵敗被奪了地盤,倉皇逃竄到了南方。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葉尋平的謀劃,他從凡俗的勢力中或許能享受些金銀,卻無法讓他得到真正渴求之物,
長生不老!
而如今,曹大帥麵對身前這男人的注視,竟然有一種回到了過去的感覺。
“葉...葉先生...”
曹彰吞嚥著口水,開口想要解釋些什麼,但卻又說不出話來。
“誰讓你去殺他的?”
葉尋平再次開口問道,聲音並不大,卻聽得曹彰震耳欲聾。
“我...我覺得那個殷紅不簡單,年紀輕輕便是噬陽境初期的天才,假以時日,或許會成為大敵。”
“若是能提前將其除去,或許——”
曹彰試圖開口解釋,但話還未說完,
一記巴掌卻已經扇在臉上,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曹彰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前的葉尋平。
“葉,葉先生。”
他倒是沒有因為對方這一掌打在臉上而憤怒。
畢竟他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對方纔擁有的。
如果反抗葉尋平,他的下場恐怕...
“原來是這樣啊。”
葉尋平在打完了一巴掌後,似乎消了氣,原本冰冷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抹標誌性的假笑。
“曹彰,看來是我沒有說清楚,導致你誤會了。”
說著話,葉尋平默默的將目光望向窗外幽深的竹林,
“你知道運道嗎?”
“我聽說過,葉先生你讓我提防運道之人,這些人能觀察天地運勢,手段強橫者更是能修改他人運勢,殺人可謂神不知鬼不覺。”曹彰見葉尋平恢復了笑意,心中鬆了口氣。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過你。”
“我也修鍊過運道,雖然涉及不深,隻學了些皮毛。”
“但我有一道神通,卻是用的極其絕妙的。”
“你知道那是什麼神通嗎?”
說著話,葉尋平轉過身,眼眸靜靜望著曹彰。
“曹彰不知,還請先生解答。”
此刻曹彰已經完全懵了,
他不知道葉先生為何前一刻還在打他,後一刻卻變了臉,開口講起了運道之事。
“是觀氣。”
“當時我救你,就是因為你與他們不同。”
“那些人在我眼中,就像是一顆顆黯淡的石子,他們隨時都會運勢的傾覆而落在下麵,被他者踩在腳下。”
“這些存在是最低端的,也是連看都不用看的。”
葉尋平說著話,眼眸不知何時散發淡淡的熒光,
“在我的眼中,你則是一隻獅子,那時你在我眼中是一隻年幼的獅子。”
“獅子?”
曹彰愣住了,他看著葉尋平眼中淡淡流轉的熒光,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悸動。
“對,獅子,一隻幼獅。”葉尋平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你的氣運在我眼中,形如一頭年幼的獅子,雖然短暫為囚籠所困,但隻要有人所助力,必定能茁壯成長,雄霸一方。”
“正是因此,我才會出手幫你。”
“讓你成就瞭如今的地位。”
曹彰呼吸微微急促,他聽不懂葉尋平話中深意,但卻隱約意識到,這或許與他追求的“長生”有關?
“那...那個殷紅呢?”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畢竟就是因為此人,常年未有過情緒的葉先生竟然難得動了怒,葉先生既然如此擅長觀氣,那殷紅在眼中又是什麼呢?
“您看見他的運勢,他又是什麼?”
聽見曹彰的話語,在這一刻,葉尋平嘴角微微上揚。
他笑了,帶著些許譏諷。
在多年前那因為曹彰的“貪婪”而笑後,他時隔多年再度發自真心的笑了。
“你想知道嗎?”
“當然。”曹彰認真的點點頭,他當然想知道,那個殷紅年紀輕輕的,為何會被葉先生如此鄭重對待。
他又是什麼?!
葉尋平眼中熒光忽然一盛,隨即又迅速的黯淡下去。
他臉上帶著些許趣意,搖了搖頭,
“以前能望的見,現在卻看不見了。”
曹彰不知葉尋平口中的以前和現在指的是什麼時候,隻以為是在那極樂閣中。
不等他開口再問,卻見葉尋平開口說道:
“你知道嗎,你若是想與他比,便差的太多了。”
“在他還未成長至現在這般茁壯時,他在我眼中便是一個麻煩。”
“你與他比,便跟那些凡夫俗子與你比沒什麼區別了。”
“不,或許會更大吧。”
“畢竟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呢?”
說完話,葉尋平不再言語,曹彰卻是臉色蒼白。
明明那般年輕,竟然能得到葉先生如此評價...
房間內一時間沉默下來。
過了許久,曹彰臉色方纔恢復了正常,
他彷彿先前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過一般,先是鄭重的看了葉尋平一眼,
“葉先生的意思,我已明白了,我之後不會再襲殺那殷紅了。”
“那在四家會首之時,若是遇到他,需不需要刻意——”
他知道那殷紅在葉先生心中的份量如此之深,雖然有些難以接受,
但大不了日後便多個上司。
然而這話方纔說完,便見葉尋平搖了搖頭,
“不必,你以為我要像是收你這般將他招攬至麾下嗎?”
“難...難道不是嗎?”曹彰有些疑惑,
葉先生如此評價那青年,卻不想將他收入麾下,那是要做什麼?
一時間,這神秘之人的想法他竟推測不到。
“一切之事,正常做就是了。”
“不必刻意去針對他,卻也不必給他放水。”
“畢竟,他從某種意義上可是我的生死大敵啊。”
“此次四家會首,讓那東西盡全力。”葉尋平眼中閃過危險的光澤。
........................................
時間匆匆而逝,眨眼間便已抵至四家會首之期。
在與白清風道別後,殷紅便帶著少女清溪直奔會首地點,
雖然元家早就邀請他一起前往,但殷紅還是婉拒了。
雖然也不是不能將清溪放到縣衙,
但畢竟清溪身份特殊,再加上山君不停的催促殷紅帶上清溪,
無奈之下,殷紅隻得將這今日有些活躍的少女帶在身旁。
“殷紅哥,今日要做什麼啊?看你這般鄭重的樣子。”
清溪畢竟是個少女,雖然之前經歷了被柳家人抓捕,但在這幾日白清風一家人的悉心照料後,很快又恢復了本性,
圍在殷紅身邊,纏著他不斷說話。
對於這長相好看,說話好聽的姑娘,殷紅雖然不煩,
但山君卻一直在耳邊嘮叨。
“殷紅小子,你不許打清溪丫頭的主意啊。”
“你身邊那鶯鶯燕燕的夠多了,這個藍的你不能帶走,這可是老夫庇佑的鮫人一族公主。”
“你若是真的心癢難耐了,就去找那個白的。”
聽著山君這般話語,殷紅翻了個白眼,
什麼紅紅綠綠的,
說的他好像很濫情一般,經歷這麼多事情,雖然認識的紅顏不少,但他可是一直堅守本心的!
不過當山君提及白的時候,殷紅還愣了下,
這白的是誰啊?
很快,在到達四家會首之地後他便明白了山君說的白的是誰。
雖說是四家會首,名義上是交流切磋各家武藝,
但過了這些年,早已變成各家比較實力強弱的排名之會。
因為那“罰”的存在,自然是不會出陣,
不過這舉辦的地點,卻也古怪。
隻見那巨大的擂台橫立在湖泊之上,
四大家族,元,柳,宋,王的家主與核心子弟早已到場,高台之上設四方席位,彼此間隔,
一時間好不熱鬧。
台上四大家族此刻正在談話,殷紅見還未開始,便默默朝著元家席位走去,
元家席位一旁便是那宋家之席,
相比起元家這子弟滿堂的熱鬧之景象,宋家那般卻要顯得有些淒涼了,家中子弟稀稀疏疏卻也不見幾位,
最為吸睛的卻還是那一席肅凈白衣,立在那處,宛如天上謫仙。
尼瑪,原來山君指的是顧卿顏。
這老虎,真是不要臉啊。
殷紅心中暗罵一聲。
“殷紅老弟,你可算來了,我們可是等——”
元家席位,殷紅方纔到來,趙孔銀便迫不及待的走上來打招呼,
不過很快,他便注意到殷紅並非一人前來,在他身後卻還帶著個絕美少女。
看到那少女,趙孔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臉上帶著古怪笑意,
“沒想到啊,這才幾天,老弟就拿下了。”
“老哥當時還擔心你呢,未曾想竟然低估了。”
趙孔銀對於這種拍賣會沒少參加,更是見過不少販奴,
那殷紅身後的鮫人少女明顯沒被奴印所限,
也就是說,幾日時間,不用奴印便這般聽話,
若非看殷紅不擅修鍊控心神通,他真懷疑殷紅是不是用了類似神通。
對於趙孔銀的調侃,殷紅翻了個白眼,
“介紹一下,這如今是我義妹,她叫清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