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鬼佛!?
那位不死不滅的法滅盡肉身?
看著那滿臉血色的老僧,殷紅眉頭緊皺而起,
對方與先前到來的籠君一般,都是以附身的形態到來此地。
隻是相比起先前籠君帶給他的壓力,
眼前的鬼佛卻顯得太過平和,
除卻那臉上讓人感到不適的血色以外,對方身上他完全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怖氣息,
眼前站立的,彷佛真的是個平平無奇的老僧一般。
鬼佛,便是這樣子的嗎?!
不對!
眼下關鍵的是,高耀為何會在他身後的那人群之中?!
殷紅定睛看去,隻見那老僧身後的人群,無論是人,亦或是鬼物,妖獸,
這些存在全部臉上帶著笑意,雙手合十,完全是那老僧的跟隨者模樣。
而高耀也在這群人之中,
他臉上同樣帶著那和善的笑意,雙眼之中已不見了那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癲狂。
“你對高耀做了什麼?!”
見到朋友有事,殷紅緊握手中的驚霄劍,不顧一旁仇七的阻攔,走至那老僧麵前。
直到直麵眼前的老僧,
他才終於從老僧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幾近於魔性的感染力,
僅僅是看著身前的老僧,他竟然有一種想要立刻跪倒在地,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便是鬼佛的神通嗎!?
“高耀?”
對於殷紅強橫的態度,老僧臉上始終掛著和睦的笑意,
他並不在意殷紅的態度,而是轉身指了指身後跟隨的眾人,
“貧僧並不認識什麼高耀,小施主莫非指的是貧僧度化的一位苦命人?”
說著話,便見到人群之中的高耀緩緩走了出來,
“見過施主,不知施主找我何事?”
高耀看了殷紅一眼,隨即低下頭,輕聲道。
看見對方這態度,殷紅眉頭緊皺,
“你做了什麼?”
“將他度化,僅此而已。”
老僧笑答。
“你用神通控製了他!”
殷紅怎可能會被對方的話語矇騙,高耀這副模樣,不正是被眼前的鬼佛控製了嗎?
雖不知道對方用了何種神通,但真元境的恐怖存在想要對夜遊境下手,還不是輕而易舉。
“小施主著相了。”
“這世間煩瑣之事太多,這位苦命人終其一生也要為世間瑣事所困擾,我將他度化,日後隻需隨我修行,不教世間瑣事困住。”
“這如何談得上是控製?”
“隻是在救他罷了。”
老僧笑嗬嗬的說著話,與此同時,朝著殷紅伸出了手,
輕聲道:
“我見小施主身上懷揣無上傳承,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小施主可曾想過身上緣何能得到這些傳承呢?”
“賜你傳承者,何嘗不想控製你?”
“不妨讓貧僧一度吧。”
話落的瞬間,手指便欲點在殷紅眉上。
電光石火之間,驚霄已然出鞘,
赤紅劍芒霎時間阻在其中,斬在那老僧手指之上,
隻見得那斬煞之劍霎時間將老僧手指切斷,
然而詭異的是,
那手指斷開的瞬間,卻自那血肉縫隙之中展開一朵血色蓮花。
花瓣僅是一綻,驚霄瞬間滯在空中,再難動彈。
“小施主,你看,你身上眾多傳承,便是你心中殺意的來源。”
“承了這些傳承,你便上了當,被那些魔眾蠱惑,成了手下走狗。”
“且來,且來吧,這些罪孽便由貧僧來承擔,我來度你。”
老僧臉上笑意始終沒有變化,手指被斬斷都未曾停滯,
仍舊朝著殷紅額上點去。
霎時間,手指已然觸在殷紅額頭。
然而在這一刻,他臉上的笑意卻凝住了,
“這位施主,你身上殺意卻也不少,如此著急,不講個先來後到嗎?”
隻見他的手指觸到殷紅額頭上,然而下一刻,便詭異的穿透而過。
身前的殷紅身體彷佛一道虛影一般,立在原地,又霎時間消失了。
再現身之際,卻已到了仇七的身旁。
聽到那老者的話語,仇七皺著眉頭,一臉不滿的看向身旁的殷紅,
“都叫你莫要急。”
“你知道為了救你,我身上本就不多的陽元又損耗了多少嗎?”
“抱歉...”雖然與仇七有仇,但畢竟是對方先前出手救了自己。
若是先前被鬼佛點到,他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
真元境的神通,若是被觸碰到,難道也會變得像是高耀那副樣子?
“麻煩了啊,先前那位籠君似乎因為某種原因在放水。”
“如今這鬼佛可不像是會留手的模樣。”
“你們陰司可否還有後手,若無後手,我便隻得逃了。”
“直麵一位真元境,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仇七臉色凝重的看著那笑麵老僧,
此時對方雖然還未朝著他們走來,但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對方不可能任由他們在這裏拖延時間,等到山海圖完成,
所以,這位鬼佛是在等什麼呢?
殷紅猶豫了下,想到先前靈均說的話,
既然仇七已經被靈均拉過來幫忙,那這情報告訴他應當無妨。
“除卻我們之外,靈均說還有二人可以在關鍵之時應對真元境。”
“那為何直到現在還不出手?”
仇七皺著眉頭,
若非知道陰司的厲害,他真有點懷疑那天師弟子是否在誆騙他。
既有後手,為何不出手。
先前對付那籠君可是險些要了命的,
那位籠君或許對殷紅有所留手,對他可沒留手,
若非他修鍊的是真假道,此刻早已在籠君那招中死去了。
“這就不明白了。”
“你若是想逃,便逃吧,你應當也沒多少陽元了吧。”
殷紅看向身旁的仇七,開口道。
“哼,老子已經做了這麼多,臨到關頭失敗,怎可以接受?”
“若是事敗,我自會離去,不消你來說。”
仇七冷哼一聲,反駁道。
就在此時,那前方的老僧卻忽的動了,
隻見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唉,既然二位執迷不悟,那便隻好讓你們親身麵對,那被魔眾蠱惑,紛亂不止的煉獄世間吧。”
話落的瞬間,在殷紅眼中,隻見那老僧身上忽的展開一層紅色的薄紗,
而這薄紗在這一刻好似要將整個天地籠罩了一般,
就連頭頂上的山海圖此刻都出現了紅色!
這是!?
仇七看見那紅色的瞬間,臉色大變,
他沒有半點猶豫,抽身便要逃走,
然而此刻卻是晚了一步,
“該死,大炮打蚊子,對付我們也用這種東西。”
仇七滿臉無奈的罵道,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不遠處的殷紅,開口道:
“小心,這是鬼佛的“域”,我雖未曾經歷過,但也在老頭子的域中感受過。”
“不要死在裏麵,死在裏麵,你就真的死了!”
“找我——”
他話還未說完,身影已然消失在殷紅眼前,
就好似被某種偉力抹去了一般,再也不見。
看著消失的仇七,殷紅與此同時也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
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要將他拉去某種地方。
這種感覺...好熟悉...
當時在籠君的黑水之中,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覺。
這是——!
還未等他想明白,下一刻,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大殿門前,先前對峙的三人已然消失不見。
有的隻是那群雙眼熾熱癲狂的追隨者。
老僧消失了,他們便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便從牆上翻出,
“糟了,還是來晚了!”
若是殷紅此時還在這,定然能認出,
這男子正是不久前在院牆之上一直坐著的神秘男人,
對方於籠君到來之時神秘的失蹤。
而此刻卻再度現身,
隻是臉上的神色卻不好看,
他緊皺著眉頭,看著那空曠的大殿門前,
“贏勾,你找死!”
男人咬著牙關,看著不遠處的那狐麵男人。
“你難道不知鬼佛若是離去,外麵的世界會遭遇什麼浩劫?”
“即使如此,你還要背叛?”
對於那男人的話語,贏勾卻是搖了搖頭,
“其實我本來對靈均的條件真的動心。”
“隻是嘛,那位鬼佛給我的條件卻更好。”
“反正我本來就是被你們通緝的,身上再擔負一條罪責,又有何妨呢?”
“蝰,與其在此刻跟我纏鬥,不如趕緊去幫你那位小兄弟吧。”
“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那小子對你們陰司來說很重要吧。”
“淩霄很看重他,難道是要將他選作下一任持劍人?”
“這樣的人才,要是死在了鬼佛的域之中,恐怕會讓你頭疼的緊吧?”
狐麵男子笑意瑩瑩的說道,
隻是他此刻倒也沒有臉上那般輕鬆,
這位向來雲淡風輕的屍王,此刻肩上卻有著一道幾乎要將半個身子撕裂的身軀。
若非噬陽境巔峰的強大體魄,此刻他早已被斬作兩截。
“贏勾,你是在找死。”
“此間事,無論是否成功,你都一定會死。”
男人咬著牙齒,怒火幾乎從眼中噴薄而出,
“拭目以待。”
贏勾聳了聳肩,毫不在意。
男人說完話,終究還是做出了決斷,
他二話不說一刀劈碎身旁的空間,直接鑽入了其中。
而贏勾全程未有阻攔,隻是默默的看著他的行動。
“祝你成功吧,蝰。”
“如此一來,陰司的行動也被攪亂了。”
麵具之下,贏勾嘴角上揚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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