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殘忍啊。”
“看著小友一身正氣,行事作風竟然與屠夫也無甚區別。”
“既然是殺人,一擊取心不就好了,何必又要讓他在死前感受盡了痛苦,又將他腦袋打爆呢?”
院牆之上,那男人看著下方不成人樣的屍首,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
本以為對方年輕,未曾想到出手竟然這般狠辣,
是他低估了呢。
殷紅不看他,隻是隨手揮動星火,將身後那些屍煞盡數燃燒,送它們離去。
“隻是讓他體驗了一下他施加給別人的罷了。”
“殺這樣的人,我從來不會留手。”
說著話,殷紅緩緩回到原地,繼續坐在台階上,當著那守門之人。
“嗬嗬,你這般作態,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朋友呢。”
“隻是他比你極端了許多。”
院牆之上的人聽了殷紅的話,卻是搖頭直笑,眼中露出了懷唸的神色。
“你何時下來,比起殺他們,我倒是更期待與你交手。”
殷紅靜靜的開口道。
“時候未到,時候未到啊。”
“再等等吧,朋友。”
對於殷紅的話語,那院牆之上的人再度重複先前的話語。
隻是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卻在看著那地麵之上死的不成人樣的屍煞道人。
真誇張啊。
這屍煞道人雖然不擅長近身廝殺,
但終究是個噬陽境初期的高手,
麵對這小子,
連神通都未施展而出,便被一擊梟首。
雙方之間的差距,未免大的有些誇張了。
究竟是屍煞道人弱,還是...對於他來說,此刻的噬陽境初期已經不夠看了呢?
見那院牆之上的人仍舊不願意出手,殷紅倒也不再多言,隻是將眸光轉向肩上的山君,
“你何時回來的?”
“先前那番大戰,沒事吧?”
山君冷哼一聲,伸出爪子拍了拍自己胸膛,
“臭小子,你還擔心上老夫了?”
“我會有什麼事?”
“那老猿雖然有點實力,但也就那樣,若是我本體可以像他那般出現,他打不過我!”
“咳咳,現在狼狽,也就是給他這個老前輩一點麵子。”
山君一提到那古元,就覺得一陣心悚,
這老東西,不會還未離去吧?
那得少說兩句了。
這般想到,山君立馬轉移話題,
他目光看向身後那被青光充斥的大殿。
“已經開始了啊。”
“這動靜真是夠大的,先前在仙翁宅邸都能看見。”
“此事怕是全城都知道了。”
殷紅點了點頭,
伸手指了指那地上,
“已經殺了許多了,隻是仍舊不斷的來。”
“先前隻有夜遊境,如今算上那屍煞道人,已有了噬陽境。”
“若是這樣還好,我隻怕...”
殷紅皺著眉頭,
他後半句沒說出口。
雖然靈均說過陰司有應對真元境的後手,
隻是先前見識到了那真元境大打出手的聲勢,他隻覺得有些不安。
若是真元境出手阻攔,真的能守的住嗎?
“你小子是怕真元境出手是吧。”
山君嗬嗬一笑,相比起殷紅,他倒是沒那麼多禁忌,
“你怕個球,這裏是酆都。”
“而且你以為真元境想出手就能出手不成?”
“把心放在肚子裏吧,據我所知,城裏的真元境能出手的沒那麼多。”
“陰君...陛下不會管你們,仙翁我先前看他也沒有動向。”
“如今怕是隻有那三個傢夥有可能前來此地。”
“血孽,籠君,鬼佛...”
山君說到這三個名字,臉上又多了些許凝重。
若是先前沒跟古元大戰,他還能靠殷紅的壽命再次降臨,關鍵之時幫殷紅一把。
可先前跟古元一番大戰,短時間卻也不能再度降臨了。
若是這三位真元境同時出手,也不知道陰司的後手管不管的住了。
“鬼佛嗎?”
聽著山君提起的這個名字,殷紅皺起眉頭,
酆都城內的五位禁忌,他已經接連線觸過了四位,
最早的血孽道人,也是他父親分裂而出的一部分意識。
之後為了取道基見到的那位水池下的籠君。
仙翁宅邸遇到的那位仙翁,
以及那位身份華貴,實力恐怖的陰君陛下。
五位禁忌,已見了四位。
唯一沒見到的,便是那位百善寺的鬼佛了。
“你對那位有什麼瞭解嗎?山君?”
殷紅目光看向那進犯之人,
沒有強者。
一邊與山君閑談,殷紅一邊放出星火,將那來犯之人隨手焚燼。
對付這群人,他都懶得出手。
“哼,你小子不會真打算對真元境動手吧?”
“臭小子,你別以為你靠著身上那些傳承和機緣能跨境斬人就無敵了。”
“別找死啊。”
山君怕殷紅有不切實際的想法,連忙勸阻道。
現在來個噬陽境後期都能讓殷紅有的受,見到這臭小子竟然真的打起真元境的主意,山君連忙開口警告。
“你誤會了,隻是你提到他們或許會來,我在想若是知道些情報或許之後會有奇效。”
“而且,我也的確對那位唯一未曾見過的真元境有些好奇。”
聽著殷紅的解釋,山君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猶豫了一下,想著殷紅的話也是不無道理,
“鬼佛嗎?”
“老夫多少也是知曉一些的。”
“鬼佛,出現的時間不詳,老夫也是在某次與朋友聚會之中聽聞的這位真元境。”
“他實力很強。”
“然後呢?”見到山君停下話語,殷紅皺著眉,
實力很強,這不是廢話嗎。
對他來說,真元境哪個不是實力恐怖的大能呢?
看見殷紅的眼神,山君一時間有些急了。
“那你得去問諦聽!”
“那位我倒是也不熟悉,別這麼看老夫!你當老夫是什麼百曉生不成,天下間的情報都一清二楚?”
“那位鬼佛實在有些神秘,我懷疑就連諦聽可能都不清楚。”
就在山君忙著解釋之際,在殷紅身後,一道瓷聲瓷氣的聲音卻忽的響起,反駁道:
“騶吾,此言差矣。”
“不要以你淺薄的見識來揣測我。”
聽到那聲音,殷紅一愣,
這不是諦聽嗎?!
它怎麼出現了?
而且...騶吾?
它稱呼的,難道是,山君?!
殷紅回眸望去,隻見到那身材龐大的身影竟然出現在了身後!
對方不是不能踏出台階嗎?
不過很快,殷紅便明白了過來,
隻見現身而出的諦聽身影與山君有些相似,身上都呈現虛影之態,
到來的並非是它本體,而是某種化身的形態。
“別叫那個名字,老夫就叫山君。”
山君冷哼一聲,似有不滿諦聽此刻跑來拆台。
殷紅還有心再詢問方纔那個名字與山君的關係,卻見得諦聽開口道:
“先前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
“鬼佛的來歷,我知道。”
“想聽嗎,殷紅。”
“我可不像是這隻老虎一樣無知,你想問的一切問題,我都知道。”
諦聽此言一出,山君頓時急了,爪子拍在殷紅肩上,做勢便要去攻擊諦聽。
然而此時雙方的身形差距確實有些大了,
山君畢竟隻是用殷紅的白虎真意煞化形,身軀大小能勉強站在殷紅肩上,
而對方哪怕是化身,都彷佛一座小山般的聳立著,
這一對比,山君沒有片刻猶豫,頓時停下了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以後找你報仇。
“不需要代價?”
殷紅還沒忘記先前對方大大方方給出的那簇枯木逢春之火。
對方雖然出手大方,但詢問它問題,不是不答,便是要向他討取代價。
有關真元境的情報,就算是諦聽敢說,他也沒有能對等的代價啊。
道緣,道基?
這種東西他也不可能拿出去去換真元境的情報啊。
“有人替你付過了,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諦聽幽藍的眸瞳之中,火焰輕微晃動。
“那你講吧。”
殷紅盤坐在階上,隻是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不遠處那院牆上的人。
此刻對方好像看不見他身後那龐大的諦聽一般,
見到殷紅看來,還笑著揮手回應。
“他看不見你。”
“隻要我不想,沒人能看得見我。”
“它除外。”
諦聽伸手指了指殷紅肩上的山君。
對此,山君頗為自豪的昂起腦袋,
哼哼,雖然不是本體,但位格畢竟在這呢,
諦聽的隱匿之術,對他當然沒用。
“鬼佛,曾是禪宗一位聖子,他天資卓越,備受期待,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在未來可以成就菩提果位。”
“而他本人也是這般認為的,直到之後發生了某件事。”
“由於你聽了可能會死,我就不跟你說了。”
諦聽猶豫了下,解釋道。
殷紅點了點頭,他已經習慣了,
隻是他沒想到,諦聽這傢夥的情報竟然誇張到這般程度,竟然連真元境的起源之事都能知曉嗎?
這傢夥...是不是連他小時候尿了幾回褲子都知道...
“知道哦,你想聽嗎?”
諦聽不講武德的開口道出殷紅心中話,見到殷紅瞪眼,方纔不再多言。
“那便繼續講那位鬼佛的故事吧。”
“在經歷變故之後,他叛出禪宗,自稱法滅盡,曾以無上佛法接觸某位皇帝。”
“他稱世間混亂,瘟疫橫行,天下大旱,洪水猛浪,民不聊生之象,隻因魔眾偽裝成世間正道,破壞戒律,傳頌邪法。”
“若欲救世,當滅除法門,屠戮受法之眾,方纔能令世間煥然一新。”
“由於過於極端,不被接受,之後被驅離。”
“在此之後,各方勢力對他進行了圍剿。”
“法滅盡雖敗,但身軀卻不死不滅。”
“諸大能無奈,隻得一齊出手,施展秘法將其皮肉與神魂分離,至此才令法滅盡徹底銷聲匿跡。”
“而那被分離而出的皮肉,便落在了這裏,化作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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