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我此行運氣好。”
“在與你們二人分散之後,利用那枚玉質邀請函,很快便尋到了山海圖。”
“不過拿到的過程卻有些波折。”
“盯上山海圖的人不止我一個。”
“墮落者找上了我,他的目的似乎也是山海圖。”
“那墮落者似乎是個符修,手中的符與我在山中見過的全然不同,就好似...自研的一般。”
“那人大概率是個職業者。”
“不過在交戰沒多久,他便被另一人偷襲打退。”
“殷紅,你與那人應該交過手。”
靈均重新接過殷紅遞迴來的山海圖。
其實殷紅有些失望,
由於這山海圖未曾展開,
資料麵板上除卻提示這東西是甲等遺物山海圖外,一點功效都沒寫出。
不過此刻聽到靈均這話,殷紅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門樓子的目的竟然也有山海圖,
他記得...當時偷聽到的仙翁和門樓子的談話,他此行來似乎是為了取另一件早就放在仙翁寶庫之中的東西。
為何會突然變動目標,去取山海圖呢?
“交過手,你指的是門樓子嗎?”
“不。”靈均搖了搖頭,伸出白皙的右臂,
在其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血痕此刻正在陽元的作用下緩緩修復著。
看到那傷口上的濃鬱血氣,殷紅一眼便認出了那是何種神通。
斷魄!
是判官那傢夥!
“索命門的判官!?”
“判官?你還知道他的稱號?”對於判官這個名諱,靈均有些意外,
他點了點頭,
“那人突然出手將墮落者打傷,隨即出手與我交戰。”
“我通過他的神通判斷出他是索命門的弟子。”
“雖然神通狠辣,但在一番交手後,那人見在我手中占不到便宜,便離開了。”
“不過...還真是位不簡單的的對手啊。”
靈均看著手臂上的傷口,感慨的說道:
“這般看來,殷紅你對上的都是這仙翁宴中的頂級強者啊。”
“也不知該說你好運,還是倒黴了。”
殷紅對此不置可否,
他也注意到了,雖然在進入酆都後身上的機緣不少,
但交手過的敵人一個比一個強。
明明還是噬陽境初期,
打的卻是一個個哪怕在噬陽境中期都是頂尖強者的存在。
“好了,成見身上的光暈看上去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我們差不多該離去了。”
“還是說...”
靈均目光掃向遠處因為爭奪截殺而大打出手的那些修行者。
“離去之前,再得一些收穫呢?”
殷紅搖了搖頭,
此行他收穫已經足夠,雖然那古怪的漂流瓶極其危險,但能讓山君那般嚴陣以待,也足以說明那東西的品質不一般。
更何況在擊殺了天龍院墨青後又吞噬了五龍影,無論是神通還是遺物都獲得了極大的增強。
此行填的殺戮已經夠多了,他雖不是什麼聖母,但為了些許寶物再出手殺戮倒也非他所願。
“雖然有些不甘,但那搶了我兵器的罪魁禍首也被殷紅殺了。”
“我也晉陞了噬陽境中期。”
“此行倒也足夠了,先離開吧,畢竟任務要緊,越早動手對我們越有利。”
成見也與殷紅意見一樣,
雖然丟了那把獄炎大槍,但他卻晉陞了久久未曾抵達的噬陽境中期。
對於他來說,陰司的任務比起這些法寶神通確實要更加重要。
若是任務失敗,酆都現身,不知要死多少人。
“既如此,我們便離去吧。”
靈均見二人意見統一,也不再多說什麼,從懷中取出一道符紙,
“走吧。”
話落,符紙燃燒而起,
三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
浩瀚星空之中,三人雖已離去,但廝殺卻從未停滯。
或許要到他們身上那邀請函帶來的熒光消散,身軀不再被庇護之時,殺戮方纔會結束吧...
“大人!大人!饒我一命吧!”
“寶貝您已取走了,我身上,我身上這些遺物也可以送您!”
“饒我一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師門更是等著我去繼承,我不能死在這裏啊!”
漫天血泊之中,矮小的漢子此刻不斷的磕著頭,
他眼中滿是祈求的看著那前方的身影,試圖讓那位手握屠刀的恐怖存在停下屠戮。
燼不語,手中長刀燃起餘火,
他並不喜歡殺戮,
殺這些人也隻是不想讓聖邪宗的人在壽宴中屠戮的訊息傳出去。
哪怕是過去的聖邪宗,燼也不想讓它承擔汙名。
因此,
這些人無論如何都要死。
為了...聖邪宗。
“下輩子,別遇見我。”
燼冷淡的說道,
隨即手起刀落,機械般的便要再斬下一顆頭顱,
就在此時,他的動作卻是停住了,
刀滯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那祈求哀嚎的男子不知發生了什麼,
隻以為是自己的祈求真的起了作用,
“謝...謝謝您!多謝大人!”
一邊說著話,那男子飛速逃遁而走。
而燼就這般站在原地,久久未曾行動,
直到那男人的身影在眼前消逝,穿透浩瀚星空,重新回到大殿,再也不見。
“我找了你很久,你卻自己找上門來。”
“倒是省了我的事。”
“隻是我卻好奇,像你們這種人,何時來的憐憫心,這樣的垃圾都要出手救下?”
“屠夫不當了嗎?”
燼手中的刀停頓在半空,他身上那餘火灰燼緩緩灑落在身旁,
整個空間此刻都要被這餘燼染上那色彩。
在餘火灰燼之下,
那幾乎難以發現的影終究被照出,
自陰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鑽出,
一身血衣,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容,
“嘿嘿,我不喜歡嚴以待人,寬以待己。”
“不久前一位師弟饒了我一命,如今我也試著跟他學學,能不殺,就盡量不殺。”
“不過嘛,救他卻跟我想不想殺人沒關係。”
“隻是單純為了噁心你。”
“我已在他耳中傳音,殺他師兄弟的,正是聖邪宗的人。”
此言一出,燼那張冷淡的臉上忽的一變,
眼中殺意幾乎毫不掩飾,
“你找死。”
“索命門的傢夥,你打傷了嚴老和聖女,我先前就想著尋你殺了。”
“隻是散寶事重,聖女勸阻之下隻得暫留你一命。”
“如今倒是讓我省了事。”
聽著燼的話語,判官心中一驚,
嚴老隻是被打傷?
他不是死了嗎?
啊,
原來是這樣啊。
嗬嗬嗬嗬,還沒發現嗎?
那位大人可真是不得了啊。
雖然心中有些驚訝,但判官臉上卻毫無半點神色變化,
既然對方還未發現,他也犯不上好心提醒對方。
不管那位大人想做什麼,
對他而言,敵人的敵人都是朋友啊。
“嘻嘻嘻嘻,聖邪宗的頂尖神通,餘燼火道。”
“雖然先前早有聽聞,不過如今終於能見識一下了。”
“不過,閣下真的有自信能殺死在下嗎?”
“我看今日,要死在此地的未必會是我。”
判官嘻嘻的笑著,手中鏈鎖已然浮現而出,
無數鏈刃猶如蝰蛇般盤旋在他身側,
他身軀向前壓低,眼中血眸豎立,
宛如一隻噬人的毒蛇一般。
“嗬,索命門的三更嗎?”
“吹噓那些年,我倒是想見識一下,究竟是不是三腳貓功夫。”
燼冷哼一聲,手中長刀帶起餘燼。
雙方對峙而起,一場驚人的廝殺拚鬥又要開始。
不遠處,
狐麵男子靜靜的站在那裏,
雖然距離極近,
但這二人卻好似從未察覺到有這麼一個存在站在他們遠處觀戰一般。
就好似...他從不存在。
“打起來了嗎?”
“倒是不枉我一片苦心。”
贏勾看著交手的二人,麵具下的嘴角上揚而起。
此刻在贏勾的手上,不久前那天龍院墨青的隨從,
蟲人正被他攥著脖子,彷佛拎著一件物品一般。
那蟲人麵色通紅一片,鼓足力氣開口罵道:
“你...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竟敢蠱惑少主!若是被院主知道了!”
“你縱是——”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贏勾一把捏的粉碎!
先前在成見那獄炎之下都難以焚燒殆盡的萬千蟲軀,
此刻在贏勾手上,霎時間就化作了塵土,洋洋灑灑的向下落去。
“太聒噪了。”
隨手將這最後的破綻殺掉,贏勾方纔鬆了口氣。
跟這幫真元境打交道實在麻煩,
哪怕是他都不得不深陷險境,
仙翁讓他以運道修行者的身份接近墨青,又將殷紅身懷真龍精魄的訊息透露給對方,
引動雙方後來的大戰。
在這過程之中,他確實擔當了推手。
本想著仙翁若是事成,他到時候就抽身而退,
卻未曾想到那位天龍院院主竟然那般霸道,本體降臨而來。
還好...還好沒找上他...
不然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贏勾看著眼前的星空,自那深邃的星彩之中捕捉到了一抹還未徹底消散的黑白。
真元境,真霸道啊。
不愧是能在上古時代擒龍滅鳳的神血古猿。
不過做完了這些事情,接下來卻不用替他人做事了。
隻需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算算時間,門樓子應當也拿到那東西了。
那人的回歸已成定局...
“罷了罷了,眼下還是先替小茯苓報仇吧。”
贏勾扶正麵具,目光投向那遠處的紫衣女子。
“我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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