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勾大人,果然是您。”
看著身後那不知何時現身的狐麵男子,
門樓子依舊維持著臉上那平淡的神色,彷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產生情緒般。
“他就是贏勾?”
殷紅皺著眉頭,打量著那不遠處的狐麵男子,
他早在蒼南山時便與這位墮落者中鼎鼎大名的屍王贏勾見過麵,
不過當時對方還是以附身的形態現身,沒過多久便被二隊的隊長徐盈擊碎。
如今這狐麵的形象,他倒是第一次見。
這位凶名赫赫的屍王跟他想像的不同,
眼前這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屬於那種混入人堆之後便再也尋不到的型別。
唯一的特殊點,可能便是他臉上戴著的那張略顯怪異的狐麵吧。
雖是木質麵具,但那上麵繪著的狐狸笑麵卻惟妙惟肖。
殷紅神識隻是嘗試一探,便頃刻間收回。
隻因在嘗試探查的瞬間,殷紅的神識便彷佛要被對方身上某種無形的吸力徹底吸入其中。
果然,這傢夥真的是贏勾...
噬陽境巔峰的恐怖存在,
他為何會出現在酆都城內?
說好的噬陽境中期以上無法進入呢?
“你把靈均和大山哥帶到哪裏去了?”
“屍王贏勾!”
雖然心中疑惑萬千,但見到眼前的正主終於現身,殷紅沒忘了問起他此刻最關心的事情。
狐麵男子贏勾先是看了一眼門樓子,隨即將視線緩緩轉到殷紅身上,
霎時間,殷紅隻覺得好似被一隻狡黠的狐狸盯著一般,隻覺得身心莫名不適。
“好久不見了,殷紅小兄弟。”
“上次我邀請你加入我們,被你拒絕了,本以為之後不會再有交際。”
“未曾想竟然還能在這裏遇到。”
“還真是緣分啊。”
贏勾溫和的開口說道,
聲音溫潤如玉,使聽到之人如沐春風,
但殷紅先前便見識到了對方的詭異,又晉陞到了噬陽境,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輕易被對方話語動搖,
他穩住心神,
“緣分嗎?我看倒更像是孽緣,我可不想與你這般的前輩在此地相遇。”
“前輩還沒答我,靈均和大山哥兩個人的下落。”
贏勾陷入了沉默,狐狸麵具之上,水紋忽的蕩漾而起,
與此同時,殷紅更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抵擋的恐怖殺意,
這傢夥...要直接動手了嗎?!
殷紅喚出驚霄,絲毫不敢大意。
上次的贏勾隻是附體曹瞞便讓他九死一生,若非二隊隊長徐盈及時出手,怕是要被他那替死草人陰死。
如今見到對方本人,既是噬陽境巔峰的恐怖存在,又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一旦出手,必定是難以抵擋。
“贏勾大人,您似乎越界了,此次行動乃是由旱魃大人負責的。”
“其他幾位屍王都同意了,您怎可私自闖入此地?”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方纔沉默不言的門樓子忽的站了出來,擋在殷紅身前,
麵無表情地直視向身前那狐麵男子。
贏勾麵具之上,那蕩漾的水波緩緩消退,最終重歸平靜。
“你幫外人說話嗎?”
“門樓子,你何時成了陰司門下的走狗?”
“若非是背叛了旱魃嗎?”
說著話,贏勾邁步向前,
門樓子雖內心緊張,但猶豫片刻,還是未曾後退,
他不喜歡欠人情,
雖然此次前來沒得到邀請函,
但殷紅畢竟從那熔火門的高手手下救了一命,
若非殷紅及時出手,那極其剋製他的火道高手怕是會將他重傷,
門樓子雖非正道,但也有自己的原則。
哪怕是屍王迎麵,他也不會躲閃。
“我始終效忠於旱魃大人。”
“隻是不願意欠他人人情罷了。”
“贏勾大人若是覺得屬下做錯了,動手責罰就是了!”
說著話,門樓子不躲不避,就這般直挺挺的站在殷紅身前。
“嘖,真是無趣。”
贏勾停下步伐,扭轉身形,看也不看二人。
“喂,你還沒告訴我靈均和大山哥在何處!”
殷紅見到贏勾要走,邁步而出。
門樓子想去拉他,卻來之不及。
贏勾身體一頓,隨即回頭瞥了他一眼。
“殷紅小兄弟,組織裡的屍王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般好脾氣的。”
“若是將臣在此地,你已然死了。”
“不過看在你放了茯苓一次的份上,殺我傀儡的事情便算了。”
“你要找的天師弟子,此刻不在這裏,他應當提前去了仙翁居所與仙翁談事了。”
“我並沒有對他們兩個人做什麼,應著仙翁的要求去請他們,隻是傀儡誤會了,放了一道神通罷了。”
說完話,贏勾不再言語,身形宛如蕩漾的水波一般,逐漸消失在原地。
氣息漸無。
贏勾走了,殷紅在此地再也察覺不到他的氣息。
他說什麼?
殷紅眉宇間緊鎖,
腦海中還殘留著贏勾臨走前說的話語,
靈均被請去仙翁居所了?
他們沒事?
“你膽子真是大,連贏勾大人也敢招惹。”
“雖在組織之中,贏勾大人看似最為平和,實則最為陰戾狠辣,就連脾氣最爆的將臣大人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門樓子此刻快步走上前,眼中滿是古怪的神色,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
連贏勾大人都敢當麵質問,
若是贏勾大人有意出手,哪怕這小子天賦再好,此刻也要化作黃土一捧了。
“不過你倒是可以放心,贏勾大人雖然行事毒辣,但卻從不說謊。”
“他既說了你那兩位同事被請去仙翁居所,那便不會錯。”
“如此一來,你的目的便達成了,隻是——”
門樓子眼中滿是幽怨的看著殷紅,
這臭小子邀請他來此地狩獵宗門的邀請函,結果除了捱了頓打,什麼也沒拿到。
唯一的收穫,可能便是發現了贏勾大人吧。
作為情報,之後可以彙報給旱魃大姐。
“是這樣嗎?”聽到門樓子的話,殷紅方纔鬆了口氣,
本以為靈均和大山哥是遭遇了宗門的暗算,身遇陷阱,他這才慌慌張張的聯合門樓子找上此地,
既然此時已然找到那二人沒事,他終於能鬆口氣了。
“此行卻也不能讓你白來,這些給你。”
殷紅從物品欄中掏出一大把邀請函,
這是先前判官敗給他時給他的“彩頭”。
殷紅既然答應了能讓門樓子在此行得到邀請函,當然不能食言。
既然沒從那熔火門的嚴正身上拿到邀請函,他便將自己身上的給門樓子。
此行若是沒有門樓子,哪怕是他實力再強,想要同時對付判官和熔火門嚴正也是一件難事。
反正他本來也沒打仙翁散寶的主意,這些邀請函對他來說倒也沒那麼重要。
看著殷紅手中那些邀請函,門樓子一愣,
有些意動,
他身上有旱魃大姐吩咐的任務,此刻收集越多的邀請函,對於之後的事情把握便越大。
隻是...
“算了吧,你我談的是此次從宗門那裏搶來的邀請函五五分,如今這些邀請函都是你的。”
“我倒也沒興趣拿你的來用。”
“可是,我此行的目的已然達成了啊,我本來找你就是為了尋找靈均和大山哥的下落。”
“你若是不要這些邀請函,豈不是白來一趟?”殷紅看著灰頭土臉的門樓子,
而且還被打了一頓...
後半句忍著沒說。
“哼,嗟來之食,我沒興趣。”
“不過先前那合作,我認為還可以進行。”
“此刻這宗門的人是尋不到了,不過這仙翁宅邸之中卻還有不少人。”
“你我合作,短時間內應當能獵得大量邀請函。”
“你要找的同伴此刻在那仙翁的居所,宴會不開,你怕是沒有機會找到他們二人。”
“這段時間,與我一同獵些邀請函如何?”
門樓子拒絕殷紅遞給的邀請函,反倒是開口邀請起了殷紅。
聽著對方這話,殷紅一愣,有些猶豫,
門樓子看出殷紅在想什麼,
開口道:
“我知道你們陰司的人不喜歡濫殺無辜,既如此,隻搶邀請函,不殺人便是了。”
“你待如何?”
“話雖如此,但你無論如何都得幫我。”
“此行我替你捱了打,你也找到了人,總不能讓我白來一趟吧!”
看著這一本正經的魁梧大漢,
殷紅一時間無奈的笑了,
看來這位並沒有看上去那般冷漠無情啊。
“也行,那這段時間,陪你走一段又如何。”
“屍王旱魃門下,符師,張鼎門!”
門樓子伸出手,冰冷的臉上難得的升起一抹僵硬的笑意。
“陰司,儺師,殷紅!”
殷紅伸出手,與他輕輕碰拳。
........................................
“真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啊。”
仙翁宅邸,高空之上,白髮白須的老者仍端坐在雲端向下垂釣著,
每一次起桿收桿都能收割起無數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光球,
正在此時,那狐麵男子忽的在他身後現身,語氣無奈的開口道。
“哼,既然來了此地,便要聽主人家的話。”
“更何況你們那位魁首的因果之物還在我這裏,既然想拿,豈能不給我辦事?”
對於身後贏勾的抱怨,那白髮老者卻是頭都不回,淡漠的開口道。
對此,贏勾搖了搖頭,
狐狸麵具之上,冰冷的笑意浮現。
“我可從未想要將那位死去的魁首拉回。”
“對於我而言,他何嘗不是一個麻煩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