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無論是山君亦或是那始終神色平定的白髮老者都瞬間麵色大變,
二者回身望去,看向那聲音來源之處,卻不見任何身影。
“閣下是?”
白髮老者雖然未曾看到那存在,但語氣相比起與山君交談時已帶上了凝重之色,
這種感覺,
據他所知,此地的真元境除卻那幾位外,應不該再有別人了。
這氣息為何如此陌生?
此刻那鬼佛應當被困在寺中,血孽道人也沒理由在此地現身,
他是誰?
“我?”
“一個趕來此地湊熱鬧的無關路人罷了。”
“先前見兩位吵的激烈,一時間忍不住上來勸架。”
那處雖無半點身影,但男子的聲音卻在此處回蕩而起,
白髮老者皺眉探察,卻始終不見對方半點跡象,
這種感覺,
沒錯了,
真元境...
不得了了。
時隔多少年,酆都城內竟然又闖入了一位外來真元境!
自那位神秘來臨的血孽道人之後,他還是第一位!
對方還不同於山君那般藉助契者分身降世,
這種氣息,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真元境。
“閣下難道不知此地有主嗎?未曾收到我家主人請帖,如此無禮的前來拜訪,難不成不怕觸及我家主人怒火?”
白髮老者此刻將那釣竿收起,原本準備吞噬的暗金色光球也按在手中隱而不發。
“有主?”
那聲音似乎顯得很意外,
“原來是這樣啊?”
“那還真是在下叨擾了。”
“不過無妨,我想那位存在知道我的到來,應當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見這位神秘真元境如此自來熟,一時間白髮老者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山君忽的身影一動,
趁著白髮老者凝重的與那神秘真元境對峙之時,猛地向前一撲!
這身影雖是它藉助殷紅身上的白虎真意煞降臨而成,但畢竟也是一道真元境降下的化身!
白髮老者隻是一時不察,手中的暗金色光球卻已然被山君重新掠在手中。
“山君,你!”
當白髮老者發覺之時,手中暗金色光球已然跑到山君爪上,
山君搶過光球的瞬間,也不猶豫,
二話不說便吞吃而下,鼓著腮幫子,言語不清的含糊道:
“我管他是誰,反正我拿到自己的東西就是了。”
一邊說著話,山君扭過頭看向那神秘聲音的來源處,
“朋友,今日之事,我山君記住了,等你有麻煩事,儘管來我那洞天找我便是!”
話落的瞬間,山君整個身影化作白光,朝著下方遁走。
白髮老者有心想製止山君這般逃走,但奈何眼前的神秘真元境實在讓他摸不清底細,
無奈之下,他隻得深深嘆了口氣,
“閣下既然執意要在此地做客,那便去那裏吧。”
“我家主人已在那裏恭候諸位貴客了。”
說著話,白髮老者手指指向下方的某處。
“嗬嗬,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客氣了。”
“有緣再見。”
神秘聲音倒也不糾纏白髮老者,
下一刻,整個氣息消散。
白髮老者足足等了一會,見到周圍真的沒了那神秘真元境的氣息,方纔鬆了口氣,
他眼中儘是凝重之色,
“看來這次的壽宴不好辦了。”
“先是陰君陛下要來,如今又從外界多了個真元境闖進來。”
“唉...”
“也罷,這些麻煩事情都是主人要頭疼的,此刻趁著還有時間,多多垂釣一些神通吧。”
“這些外界噬陽境神通,可都是稀罕物。”
白髮老者自言自語道,再次拿起那竹竿,靜靜地垂釣起來,
光團還是不斷被他用那竹竿垂釣而起,隻是卻再也不見那般特殊的暗金色光團了...
........................................
“徐陽兄弟,我來助你!”
殷紅說著話,看著那不斷被壓製的血鎧巨人,沒有絲毫猶豫,抬手間便是一道火法神通!
五行化龍氣變作火道,霎時間一條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炎火龍猛地朝著燼撲殺而去!
此刻的燼原本持刀不斷壓製著那兵家子弟,
忽覺得身後一股炙熱烤的背部生疼,
回頭望去,卻見那洶湧火龍已撲殺而來。
“哼,陶喜這廢物,本以為他身上的那山君氣息有多麼強橫。”
“如今來看,也就不過爾爾,真是浪費我們資源。”
燼見到殷紅騰出手來攻他,目光一掃,不見那黑虎蹤影,
頓時便明白那黑煞之虎已被殷紅擊敗,
此刻前有血鎧巨人橫刀劈斬,後有赤炎火龍嘶吼撲殺!
麵對這前後夾擊之勢,燼那張冷淡的臉上卻不見半點情緒波動。
灼熱氣浪將本就破碎的磚石熔成赤紅漿液,散發炙熱高溫!
赤龍嘶吼,直奔燼麵門殺來,
燼冷哼一聲,手中長刀迎著赤龍一劈!
刀鋒所過之處,餘燼驟然蔓延開來!
在那灰白餘燼所過之處,原本熾熱的熔岩火漿瞬間被冷卻!
赤紅龍首還未觸及他身前,便已然在那餘燼的侵蝕之下化作漫天火星潰散。
“亂之陣絞!”
徐陽趁著燼分神對付那赤龍的剎那,化身的血鎧巨人雙刀已然交錯成十字,兵家煞氣凝作兩條兇猛戰狼。
一狼霎時撲在燼持刀手腕之上!
另一頭戰狼卻直取燼咽喉,
刀鋒未至,這兵家的洶湧殺意卻已然讓燼感到有些壓力。
“雕蟲小技。”
燼冷笑一聲,一拳開啟咬在手腕上的那煞氣戰狼,
隻聽得煞氣戰狼一聲哀嚎,登時便被燼打的破碎!
他手中戰刀更是炸開無數餘燼,看似縹緲微小的灰燼瞬間化作實體,無數大小灰燼之鱗凝在空中!
另一頭煞氣戰狼還未曾觸及到燼身前,半空之中已然被眾多鋒芒灰燼洞穿!
徐陽刀鋒劈在那眾多灰燼之鱗上,一時間竟然難以寸進!
什麼?
他麵色陡變,隻因為這灰燼之鱗不僅將他刀鋒擋住,更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飛速吞噬著他體內的陽元!
“我跟你玩夠了,垃圾,兵家的招數的確厲害,隻是你境界太低了。”
燼冷淡開口,
下一刻,殺機隱現!
徐陽還想退後,
然而燼卻還要更快,
隻見得那刀鋒攜著灰燼,在徐陽錯愕的目光之中橫斬而過!
在那灰燼的腐蝕下,血鎧隻堅持不到片刻,瞬間便溶解而下!
伴隨著一道血線在徐陽腰間崩解!
徐陽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目光瞬間倒在地上,
隻是一刀,徐陽便被攔腰斬斷!
燼一刀斬斷徐陽身子,卻不留手,又是一刀直襲徐陽麵門!
噬陽境體魄強悍,僅是腰斬難以徹底殺死,必須要斬碎心臟或者頭顱這般致命傷勢才能將他徹底殺死!
看著那快如閃電的刀光,
徐陽無可奈何的閉上眼睛,
唉,明明此行出來家裏的長輩都提醒他不要多管閑事,這樣的性格總有一天會害了他。
可...可他就是忍不住啊。
他媽的,遇到不公事,不站出來,那還是人嗎?
在一聲抱怨之中,徐陽等待著被那一刀徹底結束生命。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卻未曾到來,
隻聽得耳邊傳來噹啷一聲!
什麼情況?
徐盈疑惑的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他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隻見本該一刀將他梟首的燼麵色難看,他手中的那把恐怖長刀此刻更是不知因何原因掉落在了地上。
在看自己身前,那位方纔晉陞噬陽境初期不久的仁兄此刻正站在他身前。
他做了什麼嗎?
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徐陽飛快的反應了過來,他雖然感激這位仁兄仗義出手,
但先前與那敵人交過手的他當然明白對方是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噬陽境中期和噬陽境初期的差距實在太大,
對方先前隻是隨意出手就讓他不得不燃燒壽命動用血鎧,
而當對方認真,隻是兩刀便險些將他殺死。
徐陽緊咬牙關,瞬間做出了決斷:
“兄弟,你快走!”
“他不是你能對付的。”
“我雖然敵不過他,但終究剩下一副殘軀,若我將剩下的生命盡數燃燒於此,說不定還能阻他一會呢。”
“兄弟,不要這般自尋死路了,你快走吧,我不怪你!”
“我叫徐陽,我是柳城徐家的徐陽,若你能離開此地,幫我給家裏帶一句遺言就好。”
“我徐陽做事,從不後悔!”
隻見得他身前那位仁兄一頓,隨即疑惑的開口道:
“徐陽兄弟,你說什麼呢?”
“為何要走?”
“給你帶話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我最討厭給別人帶話了。”
“要帶話你就自己帶吧。”
“對了,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呢,我叫殷紅,殷都的殷,紅色的紅。”
在徐陽不解的注視下,便見得身前那位仁兄忽的取出一張造型怪異的麵具,
下一刻戴在臉上。
霎時間,這個剛剛晉陞噬陽境不久,在他看來比自己要弱不知道多少倍的殷紅仁兄氣息陡然變了。
那是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恐怖氣息...
這種感覺....
徐陽吞嚥著唾沫,
眨巴著眼睛,
臉上的神色極為怪異。
不是吧...真的假的...
他本以為自己都夠天才了,
這...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種感覺不是...噬陽境...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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