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高耀的話語,殷紅一愣,轉身看去。
便見到那原本被離昧以未知手段停滯在原地的血浪忽然翻湧而起,
在劇烈的翻湧之中,緩緩讓出一人的身位。
身穿黑衣的冷峻男人緩步從那血浪的分界之中走出,
滿是死氣的眼眸深深凝視著三人,
仇七!
看到對方的身影,殷紅一下明白過來。
雖然血道人的神通被離昧控製住了,可是仇七卻不一樣。
對方在生前的修為境界可是噬陽境巔峰!
哪怕是死後,此刻的離昧也未必能對付。
“不妙啊,郎君,你仇家還真是不少,明明還未曾突破到噬陽境,竟然這般多棘手的怨靈都找上了門。”
“先前那個稍微用點力氣也能對付,師兄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離昧此刻也注意到了那異象,不再與殷紅打鬧,趁著殷紅注意力被仇七吸引的間隙將那照片塞入衣袖,隨即方纔轉身看向那滿是死氣的冷峻男人。
看著渾身散發出恐怖氣勢的行屍走肉,少女臉上滿是複雜神色,
“師兄,您明明都死了,為何還要在此刻為難他呢?”
少女的話自然不會傳來任何回應,
畢竟站在她身前的僅僅隻是一具受到某種未知力量操縱,死而復生的行屍走肉罷了。
“吼...”
行屍狀態的仇七輕聲嘶吼著,嘴角流淌下暗紅的血液,
“咒...”
他以奇怪的語調嘶吼著,
與此同時,原先被離昧止住的血浪忽的恢復了正常,
便見血浪滔天,朝著三人傾覆而來!
然而危機卻不止於此,
在那血浪之中,無數大大小小的骸骨亡靈自其中伸出手來,更是要將三人徹底拖入血海,化作同樣的亡靈!
“嘖,這酆都城果然奇怪,師兄明明身隕,狀態卻與那時一般無二。”
“郎君,這下我沒力了,我們隻能逃了。”
離昧隻是看了一眼身前洶湧恐怖的血浪,朝著殷紅眨了眨眼,隨即沒等殷紅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抓住他的手便朝著身後逃去。
一道紅光自少女體內飛射而出,驟然擴散,將二人包在其中,
眨眼間的功夫,兩人便消失不見!
直到二人身影徹底在眼前消失,高耀才反應過來,
什麼情況?
先前不是還大發神威救下他們嗎,怎麼如今又要逃走了?
不對,眼下的情況已經不是逃不逃的問題了,
問題在於...
“殷紅,你妹的!”
“你怎麼這麼重色輕友啊!”
“我還沒上車啊!”
就在高耀以為萬事休矣之際,忽覺得先前那隨時都能要了他命的殺意一下子驟然下降。
轉頭再去看,
便見先前那洶湧恐怖的血浪不知何時消散了,
就連那噬陽境中期的血色童子,以及那身上散發著噬陽境巔峰氣息的冷峻男人也一同消失不見。
看著麵前平靜無比,不知何時恢復正常的走廊,
高耀眨了眨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摸著鼻子。
“合著...是奔著殷紅去的嗎?”
雖然危機已經遠去,但高耀卻隻覺得有股莫名的憂傷。
合著自己就是順帶的,那兩個恐怖的噬陽境壓根就對他沒想法啊...
明明逃過一劫,怎麼感覺這麼悲傷呢....
而就在高耀因為沒被噬陽境瞧得起,在原地暗自神傷之際,
殷紅卻在那紅光的包裹之中被離昧拉到了另一個地方。
看著身前熟悉的建築,殷紅一愣,
這...這不是那二弟子的居所嗎?
離昧竟然也擅長空間之道的神通嗎?
不,不對,
重點在於離昧為什麼能在這地方施展神通而不被那道人發現吧?
以及...她為什麼要帶自己來這地方?
這地方,如今居住之人,不正是那宗門聖女紫月嗎?
“離昧,為什麼要來這裏。”
“還有——”
殷紅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被牽住的手,
“咳咳,差不多得了。”
離昧翻了個白眼,這什麼人啊,明明佔了本姑孃的便宜卻好似自己纔是受害者一樣。
“當然是為了禍水東引啊。”
少女沒好氣的說道。
“禍水東引?”
殷紅滿臉疑惑,
等等...對方不會是將那二人引到紫月那吧?
可一來那二人是因為自己出現的,沒有理由攻擊紫月。
二來,雖然那女人有自己的謀劃,但這般害對方也沒道理啊。
更何況...
殷紅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離昧,
“你怎麼知道這裏的事情?”
離昧神秘一笑,昂起腦袋,卻不回答殷紅的問題,
“哼哼,你猜吧,反正你在此地經歷的事情我都知道。”
說完話,離昧轉過頭看了身後一眼,
見到不遠處的血光和濃鬱的死氣,離昧拽了拽殷紅的手,
“差不多快追來了,到了看好戲的時候了。”
“來,跟我藏在這裏。”
說著話,便見離昧不知從何處變出一間拳頭大小的小屋子,
這屋子就彷佛某種手辦一般,雖然個頭小,但處處細節卻格外精緻。
“去。”
離昧將手中的小屋子隨手朝著一旁一扔。
便見到那屋子落在地上,一下子自表麵長出無數大大小小的根須,伸進土壤之中。
做完這一切,離昧拉著殷紅的手朝著那屋子跑去。
二人還未靠近那小屋子,便化作一紅一青兩道虹光鑽入了其中。
“這裏是?”
殷紅睜開眼,方纔發現自己此時竟然身處在一間小屋子裏,
透過身前的窗戶去看,不遠處竟然是二人先前站立的地方?
他們竟然真的進了那間屋子之中,
看來這東西也不是凡物,空間之道的遺物嗎?
“這裏是我的寶貝屋,躲在這裏,無論是那道人,還是我師兄他們,都無法發現我們的。”
殷紅身後,離昧滿臉驕傲的神色道。
聽到對方的話語,殷紅神色一震,
什麼?
這遺物竟然能讓真元境的道人都察覺不到嗎?
那不是功效堪比索命門的掩天令了嗎?
不過一想到少女的身份,殷紅便能理解了。
畢竟對方乃是耍門門主的親傳弟子,當時身上連甲等遺物“八部雷神敕令”都送給了自己。
更別提如今這能遮蔽真元境感知的遺物了。
不得不說,宗門的手筆果然豪橫。
“我說你啊。”就在殷紅心中感嘆離昧的財大氣粗之際,背後卻被少女用手指戳了幾下。
“這麼久沒見了,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真是的,太讓人失望了啊。”
殷紅愣了下,連忙轉身看向少女,抓住對方的手,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
“有啊,當然有啊!”
離昧未曾想到這榆木疙瘩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一時間俏臉微紅,側過腦袋,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有,有就說嘛!你想問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離昧,你對這座道觀,以及這座道觀的主人,有什麼瞭解嗎?”
“........”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
“啊!你打我幹什麼?”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王八蛋啊。”
“真是的,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呢,比如我是如何來到酆都的,又是如何知道你的事情之類的...”
“結果就問這種程度的事情嗎?”
少女滿臉失望,嘆氣道。
雖然是這般說,但少女見殷紅先前鄭重神色,在抱怨兩句後,也開口說起了自己知道的事。
“有關這座道觀,我知道的事情不多。”
“都是師父跟我說的。”
“我就全部告訴你吧。”
“師父曾經跟我說,酆都城之中有五位不能得罪的存在。”
“最重要的便是酆都城之主,那位司掌此地生殺大權的陰君。”
“其餘四位,依次是,百善寺的半具鬼佛,紅塵觀的血肉道人,城中的貪食仙翁,城下暗河裏的籠君。”
五位不能得罪的存在?
聽著離昧的話,殷紅下意識眉宇緊鎖。
沒想到那道人竟然便是其中之一嗎?
不,若是這般的話,
那其餘能與道人並肩的四位存在,恐怕也是真元境級別的恐怖存在。
也就是說,單單是這一座酆都城陰墟,竟然存在至少五位的真元境存在嗎?!
難怪無論是風副局長,還是那位趙溯源都對此地無比鄭重。
“這其中,血肉道人是我師父跟我提及最多的。”
“因為血肉道人的居所跟其餘四位不同,那四位都居住在酆都城之中,常年深居簡出。”
“偏偏這位血肉道人不同,他將道觀開闢在酆都城之內的空間,卻與酆都城相互獨立。”
“他之所以這般做,師父說是因為他並非與其餘四人一般與酆都城存在極深的聯絡,而是一位...闖入者。”
“闖入者?”聽到離昧說到這裏,
殷紅神情激動,難不成父親便是在那段時間誤打誤撞的進入了這陰墟之中嗎?
“師父是這般說的,不過他知道的也不多,他直說道人是闖入者。”
“他與城中其餘三位關係非常不好,就算有此地之主的陰君不斷調和,也會經常爆發衝突。”
“師父曾與我說,我若有朝一日闖入酆都城之中,實在退無可退,便可以去紅塵觀中避難。”
“因為在五位存在之中,隻有血道人或許能出手幫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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