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看著眼前這位大師兄的模樣,
殷紅額上頓時流下冷汗。
光想著不暴露神通和陰氣了,
他竟然忘了血道人此刻還是個普通人,對於那些修行者的事情從未瞭解過。
對啊,當對方提起這燈籠晚上會自行亮起時,
無論如何他都該表露出驚訝神色的,
再不濟也該質疑一番,
然而他卻神色平靜的接過這燈籠,隨即問起了下一件事。
不對...不對勁!
若是平時的他,怎麼可能犯下如此簡單的錯誤。
除非...
他在不知何時中了某種影響心智的神通?!
想到這裏,殷紅眸瞳一縮,
然而身前那變作恐怖相的大師兄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
便見他緩步朝著殷紅前來,活脫脫一副要將殷紅生死活剝的恐怖模樣。
而詭異的是,對方身上隻流露出五穀境的氣息,但此刻卻讓殷紅的殺意感知不斷嗡嗡作響。
五穀境的敵人,竟能帶給他比肩夜遊境巔峰的頂尖殺意?!
不對,眼下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應該冷靜下來了。
雖然自己的舉止疑似暴露了,
但陰墟係統還沒有傳來任務失敗的提示,
而且先前還有那所謂的“眼”在探查。
如今沒有彈出來提示,隻可能說...
他如今的舉動雖然可疑,但還沒完全暴露,還有拯救空間!
想到這裏,看著麵前那恐怖無比的怪物,
殷紅立刻做出了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行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怪物啊!”
殷紅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淚水自眼眶噴湧而出,渾身不斷顫抖著,拚盡全力朝著身後退去。
看著殷紅這般的行徑,那原本準備朝著前方繼續行走,將殷紅徹底殺死的怪物頓時愣在了原地。
便見到他臉上的血洞一點點消失,重新恢復成先前那神色平淡的男子模樣。
“小師弟,你剛纔看到了什麼嗎?”
殷紅努力維持著驚懼的模樣,伸出一隻手,指向對方的臉上
“看...看見了,大...大師兄你剛才的臉上...臉上好像全是窟窿!”
“你的嘴裏麵,全都是牙齒,就像是...”
男子臉上流露出一抹笑容,靜靜的看著殷紅,
“像是什麼?”
“像...怪物——”
殷紅話還未說完,對方便已走到殷紅身前,輕輕拍了拍殷紅肩膀,將他拉起身來。
“你剛纔看錯了。”
說著話,這位大師兄意味深長的看著殷紅手中的燈籠,
“小師弟,你莫非曾經接觸過師父這樣的仙人?對於這種仙器,似乎還有些瞭解啊。”
殷紅愣了下,隨即搗蒜般的點頭道:
“曾...曾經遠遠看過一位仙人踏劍而行,隻是沒想到師父竟然也是那般的仙人...”
聽到這話,大師兄臉上笑容更甚,完全沒了先前要殺殷紅那般的恐怖模樣。
“師父不僅是仙人,還是這座城中幾位大仙人。”
“你且記住,隻要跟著師父好好修行,未來成就仙人也未必不是不可能。”
“好了,我之後還有些事情,剩下的幾件事說給你,我便要走了。”
說著話,大師兄一手指向門外,
“第二件事,若沒有得到師父的允許,不得離開紅塵觀。”
不得到允許便不能離開這鬼地方?
殷紅眉頭一皺,心中疑惑,卻沒有開口去詢問。
他知道,哪怕是他問了對方八成也不會說些什麼實話,甚至還可能再次觸發先前那邪祟模樣。
“第三件事...”
大師兄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便見他鄭重的朝著那正殿的方向虛空拜了三拜,隨即才轉身跟殷紅開口道:
“第三件事是最為重要的,你要記住。”
“觀中的祖師爺像不是活的,若是你見到祖師爺像睜眼,開口說話,那便逃。”
“朝著我或者師父的房間逃。”
“到了門口,磕三個頭,門便會開啟,屆時隻管往裏麵進,閉上眼什麼都不要看。”
“如此等到第二天便會安然無恙。”
“這事情我隻說一遍,無論你能否記住。”
這位大師兄說這最後一件事的時候,語速極快,彷佛是特意不想讓殷紅記住一般,幾乎是以常人的幾倍速快速說完。
然而對於殷紅這般的記憶力,卻是輕易間盡數記在心頭。
“小師弟,你記住了多少?”
說完話,這位大師兄看向殷紅問道。
殷紅此刻還沉浸在對方最後這段話語的資訊量之中。
祖師爺像不是活的?
睜眼開口說話便要逃走?
這是類似鬼首殺生攝命文般的規則嗎?
還是說...對方的話就是字麵意思?
這一切殷紅想不清楚,但卻覺得對方這話中的資訊卻是前所未有的重要。
雖然已記得無比清楚,
但當這位大師兄開口詢問他究竟記住了多少之時,
殷紅卻是撓了撓頭,隨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大師兄,小子愚笨,隻記住了三四成...”
“三四成嗎?嗬嗬,跟師父說的一樣,果然是個蠢笨的小子。”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一會去客房去找道錦,他是你的六師兄,隻比你早來三個月,以後你們二人便住在一起。”
說著話,便見這位大師兄急匆匆的走出了正門,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
殷紅記得,對方是不是說過弟子沒有得到師父的允許不得輕易離開此地?
看來這位大師兄和那位師父關係極其緊密啊。
就連對方曾經評價血道人愚笨這話都傳到了對方耳中...
果然,那位師父也沒血道人想的那般良善。
若是對方真的如那表麵般良善,便不會縱容觀中這些弟子霸淩新人了。
甚至那位大師兄在最後還親手清理了門戶...
“嘿!”
就在殷紅原地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做之時,卻忽的聽到身旁的廊柱後傳來一少年的呼喊聲,
殷紅轉頭看去,便見到一個身形乾瘦,麵板黝黑的半大少年此時正悄悄的跟他打著招呼。
對方雖然麵板黝黑,但雙眼卻無比明亮,滿是精神氣。
看到對方樣貌的瞬間,殷紅便已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血道人那位六師兄,在所有師兄弟都霸淩他之際,隻有這位與他同病相憐的六師兄在幫他。
這般心地善良的少年,最後卻是因為偷了煉丹爐廢棄的藥渣被一眾師兄弟當著血道人的麵處死。
嘖...
想到這裏,殷紅麵色一下複雜起來。
然而那黝黑少年卻不知殷紅此刻在想著什麼,他隻是興奮跨過圍欄,快步跑到殷紅麵前。
“你便是新來的七師弟吧,我是你的師兄。”
“我叫...嗯...我叫道錦...”
黝黑少年跟殷紅自我介紹,在提起名字時,左右想著,卻想不出來,到最後將自己的道號告知了殷紅。
“我不太喜歡那個名字,你叫我六師兄便好。”
“剛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你也太厲害了吧!”
說著話,黝黑少年抓住殷紅的手,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那個二師兄平日裏霸道的不得了,沒想到在你這裏竟然吃了癟。”
“看到他那副狼狽的模樣,簡直比我吃葷都開心啊!”
說著話,黝黑少年左右探頭,生怕那位二師兄再折返回來一般,小聲對殷紅道:
“這裏不安全,還是先去我的住處吧。”
“新人一般都跟我住,大師兄八成也跟你說了這事吧。”
說著話,黝黑少年揮了揮手,便朝著一側跑去。
殷紅猶豫片刻,隨即快步跟上。
不同於之前遠遠眺望到的寬敞客房,等到黝黑少年帶到之時,映入殷紅眼簾的,卻是一間又破又爛的柴房。
看著這狹窄的破爛房子,殷紅眉頭一挑,
“你平日就住在這裏?”
他在血道人的回憶之中也看到過對方居住的地方有多狹窄,
然而那卻是天黑之時。
如今天亮看著這破舊房屋,屬實太過淒慘了一些。
同樣都是弟子,那些弟子穿的人模狗樣的,住的還是那一側的客房,
到這位六師兄這裏,就變作柴房了?
而且對方身上這衣服,都多少個破洞補丁了...
麵對殷紅的話,黝黑少年卻是嘿嘿一笑,
他指著身後的房子,
“嘿,你這什麼話啊。”
“你小子難道不是逃荒來的嗎?”
“能住這麼好的房屋,你還挑上了。”
“再說了,好點的客房都是那些師兄住的,我們這些後輩住在這裏是應該的。”
說著話,黝黑少年一擦鼻子,隨即拉開身後的破舊木門,
“快進來吧師弟,自從之前那位師弟走了以後,我很久都沒有朋友了。”
“之前那位師弟?”
殷紅聽出他話中的特殊,眉頭一皺,跟著對方走入了狹窄的柴房。
正如外側一樣,
這屋子果然破破爛爛的,屋內除卻一些柴火之外,便單薄的破布鋪在地上,這便作了簡陋的床鋪。
“是啊。”
此時的黝黑少年進了屋便跑到那堆破爛柴火之中連忙翻找起了什麼。
一邊翻找著,黝黑少年卻也不忘回答殷紅的問題。
“師父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一直有七個徒弟。”
“每次徒弟失蹤了,他都會出去找新人補充。”
“師弟你啊,是我知道的第四位七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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