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山坳,一處村莊之中。
慈眉善目的白髮老者此刻走在前方,在他身旁,一身血袍的紅衣道人正神色怪異的左右打量著。
隻見兩人身旁,數十上百的平民此刻聚攏了過來,
將他們團團包圍住,
這些人有老有少,穿著極為簡陋的衣服,
明明生活在現代,但身上的穿衣打扮卻好似古代人一般。
此刻,這些人聚攏在此地,滿臉崇拜的看著那白髮老者,
最為年長的村長眼中滿是驚喜,帶頭朝著那白髮老者跪拜道:
“見過仙師!”
伴隨著他開頭,其餘眾多百姓紛紛學著他那舉動,朝著白髮老者跪拜。
“見過仙師!”
看著詭譎一幕,血道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些普通人不對勁啊,
跟先前他找的那些信徒不一樣,這群傢夥不僅身上的穿著怪異,就連腦袋看上去也不正常。
“他們是怎麼回事?”
血道人看著身旁的白髮老者,開口便問道。
白髮老者摸著鬍鬚,臉上始終掛著和藹的笑意,
他沒急著回答血道人,而是快步上前,扶起那帶頭跪拜的村長,
“何必如此多禮,諸位父老鄉親都是我宗最忠實的門屬。”
“在我眼中,你們如家人一般,哪有家人向自己行禮的道理?”
“快快請起吧!”
“這...”村長臉上流露出一抹惶恐的神色,他誠惶誠恐的看向身前的白髮老者,
“仙師當麵,吾等賤民豈敢省略此等禮節。”
“不必如此。”
見到對方執意如此,白髮老者輕輕一嘆,白袍一揮,
便見一縷清風吹拂,
先前烏壓壓一片跪倒於地上的村民們便不知何時被扶了起來。
“這些乃是我宗的門屬,大多數都是宗門弟子的親屬,對我宗最是忠誠。”
白髮老者將那村長扶起,隨即轉頭跟血道人開口道。
“你不是需要信徒恢復力量嗎?”
“我宗這些門屬最是忠誠,且在他們體內種下那血印吧,我想有了這些人,你的能力也會恢復上不少。”
“這樣也不用再去找那些普通人了,以免再被陰司發現。”
“你認真的?”血道人那無貌的臉上閃過一抹驚奇,
這老東西跟他境界相平,怎會看不出他那血印一旦被種下,這些人會有怎樣結果。
這些人不是他們宗門門屬,弟子的家人嗎?
竟然如此捨得?!
“哼,既然是宗門之人,那便是要拿來用的。”
“這些人忠心耿耿,若是不用上他們,豈不是會辜負了他們的忠心?”
“道友先前給那些人種下血印的時候,卻不見猶豫,如今倒是猶豫了,莫不是覺得老夫在誆騙你?”
白髮老者眉頭一挑,臉上笑容一變。
“哼,那我就不客氣了。”
“真沒想到,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傢夥,行起事來也能如此殘酷。”
對方提供大批信徒讓他恢復力量,血道人也樂得於此。
他當邪神那些年禍害了不知多少無辜百姓,怎會還有憐惜之情?
之所以先前遲遲不動手,不過是擔心對方這是在試探他。
如今看這態度,這廝怕是完全沒把這群人當做人在看。
與其說是人,這群傢夥不如說更像是被圈養的家畜。
嗬嗬,如此行事,倒是與他沒什麼區別了。
血道人心中暗笑,朝著那村長走去。
說來也是奇怪,二者就這般光明正大的在這群村民麵前說著事情。
可這群人卻好似未曾聽到一般,
直到血道人走到那村長身前,
那老者才惶恐的再要跪拜,
既是與仙師一同前來的,那定然也是仙師了,
這樣的大人物,必須得行禮!
“見過仙師!”
見到一行人朝著自己跪拜,血道人心中一片興奮,
手掌抓在那老者的腦袋上,
“莫要叫仙師,以後就叫我,血祖吧。”
說著話的同時,血道人的手掌如鐵鉗般扣在村長頭頂,
手掌之中一枚血珠分泌而出,朝著對方腦下湧入!
便見那枚血珠滲入的瞬間,老者枯瘦的身軀猛然綳直,
渾濁的眼球迅速被血色侵蝕,發出聲聲淒厲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詭異一幕,盡數被那些村民目睹,
然而這些村民卻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跪拜姿勢,對眼前異變視若無睹,隻是更為誠摯的低聲唸叨:
“見過仙師...”
“嗬...嗬...”村長此刻已經沒了人樣,麵板下浮現蛛網般的血紋,身上麵板更是寸寸脹開,顯得格外恐怖!
血道人滿意地抽出手掌,感受著體內充斥的香火之力。
嗯,不錯,也不知宗門這群人是如何做的。
這老村長的虔誠竟遠超他的預期,竟比先前費力找的信徒提供的香火還要純粹數倍,不過一人便讓他身上的傷勢恢復了不少。
等到將這些村民轉化的差不多了,他估計也要恢復完全了...
“道友好手段。”白髮老者看著這奇異一幕,心中暗嘆這妖邪手段之奇異,
竟將正道香火的力量轉化成這般妖異的感染。
他從袖中劃出一枚青銅羅盤,“道友恢復還要些時間,我還有些事情,卻不等你了。”
“這羅盤你且拿好,等到恢復完全了,憑著羅盤自然能找到我們。”
說完話,看著這些逐漸被血氣感染的眾多村民,
老者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始終帶著臉上的淡淡微笑,朝著身後退去,
眨眼間,身影便消失不見。
見到對方離去,血道人也樂得於此。
雖然與這群宗門的傢夥合作,但對於這幾人他是格外忌憚。
他知道,若是對方不能將他腦海之中有關於酆都的記憶強行提取出來,此刻怕不是早就將他殺了。
因此,他也要抓緊時間恢復實力了....
“來,下一個過來,本神為你們加持!”
“多謝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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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一輛越野車穩穩停住。
車門被拉開,殷紅大步跳下,
看著周圍荒山野嶺沒有人煙的模樣,疑惑道:
“清明,你確定那血道人此刻就在這裏嗎?”
“這地方不像住人的樣子啊。”
說著話的同時,殷紅伸出手接住跳下來的封清明,
封清明拍了拍手,一臉自信,
“就在這裏,絕不會有錯的,你別忘了,那傢夥先前被大山哥打傷。”
“如今正是躲藏起來修養的時候。”
成見下了車,抬頭向著上方眺望,
三人之中他的境界最高,
這荒山看似沒有人煙,但他卻隱約捕捉到了山上的一縷黑煙,
雖然極為模糊...
“往山上走吧,我們應該能發現什麼。”
“隻是...”
成見側頭看向身旁的二人,
“若是此地隻有那血道人一人還好,我尚可以對付。”
“就怕先前那攪局之人一直跟在他身邊,若是兩個噬陽境,我們就要撤退了。”
“實在不行,我會呼叫二隊。”
與噬陽境有關,封清明沒反對,點了點頭。
由成見帶頭,三人稀稀拉拉的朝著山上走去。
沒過多久,成見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踩著腳下鬆軟的泥土,在成見的眼前,一座頗為破舊的村莊出現在不遠處。
破落青磚搭建的房屋錯落有致。
村口處立著的老槐樹鬱鬱蔥蔥,甚至還能看到房屋的炊煙裊裊升起。
“先前怎麼沒看到煙?”
殷紅皺著眉頭,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村子,他怎麼越看越覺得怪異呢。
“奇怪。”封清明捏著手中的血色泥偶,眉頭緊鎖,“泥偶的指引就是這裏,但這村子看起來...”
“太不正常了。”成見接過話頭,手臂抱在胸前,
“這村子,不像我們這時代的村落,實在有些古怪。”
殷紅眯起眼睛,體內白虎真意煞已在運轉,若有異況,白虎真意煞隨時都浮出體外護主。
他聞著空氣之中傳來的飯菜香氣,卻隱約感覺其中夾雜某種氣味...
“先進去看看吧。”殷紅低聲道,率先走了進去。
三人剛踏入村口,便聽得一陣歡快的鑼鼓聲突然響起。
十幾個村民不知從何處湧出,有老有少,臉上都掛著和善的笑容。
為首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一瘸一拐的拄著柺杖,快步迎了上來。
“貴客,貴客啊!”老者有著不符合他這年齡般的洪亮聲音,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多少年都沒有外人來我們村子了,快快請進!”
殷紅看著對方身上那怪異的服裝,與一旁的成見交換了眼神。
這些村民的衣著是不是有些太過復古了?而且也未免過於熱情...
這些衣物,隻有以往在陰墟之中才能見到。
“老人家客氣了。”封清明上前一步,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
這身材嬌小的少女指著自己背後的大包,
“我們是驢友,本來是想在這山上野營的,沒想到這裏竟然有村子。”
“老人家多少歲了,看上去很精神啊。”
“驢友?”老者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不過很快,他便重新恢復了笑容,轉身對著身後一個年輕人喝道:
“還不快去準備酒菜!貴客上門,豈能怠慢!?”
年輕人應聲跑開,動作快得不像常人。
殷紅更是注意到,對方奔跑時,手臂擺動幅度異常誇張,甚至都要甩的扭轉一圈了。
這地方果然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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