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該死的妖魔,竟還對我下毒。”
“這混賬小子,不知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嗎?”
在斬殺了那蜘蛛大姐之後,此刻的“陸林”捂著胸膛踉蹌的站起身來,
他雙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低頭看著自己泛黑的胸膛。
“也不知是福是禍,若沒有這毒,也不知我何時才能醒來。”
說著話,陸林一掌拍在胸膛,
本處於五穀境的他此時身上詭異的爆發出夜遊境才應有的陰氣來,
那陰氣自掌中傳入胸膛,一點點將埋入體內的蜘蛛毒素排空。
“咳。”
在一聲咳嗽之中,那蘊含毒素的黑血被陸林吐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方纔看著周圍淩亂的戰場,皺起眉頭來。
先前發生的一切記憶在腦海中不斷迴響。
眨眼間的功夫,不久前發生的事情便盡數被他想起。
“竟然是這樣嗎...”
“陸林”眼神複雜的看著身下的碎石堆,在其下,那自爆的蜘蛛妖屍骨無存,亦如那位馬城一般。
“若不是這小妖自爆,以母親的狀態,我還真不一定贏得了那後期的妖魔。”
“唉,無論如何,你也算救了吾等一命。”
“陸林”嘆了口氣,隨即口中念念有詞道。
“超脫苦海,眾生當歸。”
“生前罪孽纏身,最後卻難得清明,既如此,便與他一同而去吧。”
話落,“陸林”伸手向下,
便見在他這詭異的指引之下,原本碎石下竟緩緩飄起一個靛藍色的透明靈體。
這靈體正是不久前那自爆而亡的裴芸,
不過此時她的身體卻不再是那蜘蛛人身的模樣,而是純粹的人軀。
這靈體緊閉雙眼,飄在空中,靜靜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不過多時,便見同樣靛藍色的馬城靈體飄落而來。
裴芸睜開眼,不語,隻是伸手握住馬城的手。
馬城笑了,他扭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陸林”,
“謝謝你,陸林小弟...”
說完話,兩道靈體便手牽著手,於天地間徹底消散。
看著消失的兩道靈體,先前還正常的“陸林”臉色一下子慘白起來,
一時間甚至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他抓住手上的斬鋼,當做柺杖般將自己支撐而起。
“果然...這個狀態下施展“往生”還是有些困難。”
“這下傷勢還未恢復完全,反而更加嚴重了。”
“唉,接下來隻能把身體還給這小子了。”
“陸林”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身軀,隨即二話不說朝著臉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疼的他麵目猙獰,稚嫩的臉龐瞬間紅腫起來,
疼的直呲牙的他一臉兇相,
“小子,這是給你一個教訓,之後別拿這具身體到處浪了。”
“要不是那妖怪自爆,我趁機將那重傷的妖魔斬殺,你我都要葬身於此了。”
“嘶,真疼。”
在一番嘮叨後,他閉上雙眼,
下一刻,陸林又睜開了眼。
不過與先前不同,此刻眼中的血光已消散,取而代之是屬於年輕人清澈的愚蠢。
“誒,什麼情況?”
“這裏是哪裏?”
“嘶,臉怎麼這麼疼啊!”
剛不清不楚的清醒過來,陸林就被眼前這片亂象搞的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伴隨著臉上那驚人的疼痛,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彷佛是電影視角般的畫麵便自腦海中浮現。
“馬...胖子!”
看見腦海中那些畫麵,陸林頓時睜大雙眼,
他飛奔似的跑向那記憶中馬城死去的地方,卻隻能看見原地隻留下一灘深紅的血漬和白骨。
他,他竟然真的死了?!
陸林顫抖著拿起地上那白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開什麼玩笑,一個不久之前才認識,跟他有說有笑的傢夥,
竟然就這般死在了這裏。
馬城,你這傢夥...我小看你了。
沒想到在最後一刻你都沒有卑躬屈膝的求饒。
該死!
為什麼他偏偏昏迷了過去!
想到這裏,陸林氣的一拳捶在地上。
親眼目睹一個相識的人死在眼前,還是以如此淒慘的方式死去,對少年的世界觀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假如,假如他當時還醒著該多好。
這樣的話...
不!
不能再想這些了,他們拚死才將那隻蜘蛛大妖殺死。
不能辜負馬城和他那位愛人的努力。
心中這般想道,陸林飛快調整過來,
他抱著懷中斬鋼,
將周圍昏迷的人放置在角落,又費力搬來集裝箱將他們掩住,
做完這一切,陸林方纔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哪怕後續還有蜘蛛妖前來搜查,那群妖怪看見這裏淒慘的景象,定然會以為那些人都被炸死了。
他得去找師父,
那些人身上還有毒,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毒死。
等等,毒?
一想到毒素,陸林眨了眨眼,他怎麼記得他在記憶最後明明被那蜘蛛妖戳中了啊。
還中了毒,怎麼醒過來了?
難不成他也有馬城那樣的抗體嗎?
就當陸林想細琢磨之際,卻是下意識恍惚了起來,
“我在想什麼,眼下要緊的事情是找師父啊!”
一瞬間,陸林便忘卻了毒素的事情,抱著懷中的斬鋼便朝著外麵跑去。
........................................
“呼,還真是多啊,這蜘蛛妖有夠能生的。”
管道之外,殷紅結束戰鬥,拍下肩上染著的血漬。
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大小蜘蛛殘軀,粗估也有上百隻。
這些蜘蛛多的幾乎將殷紅身後的管道塞得爆滿,
若非殷紅沒有通過白虎真意煞解鎖了“覆麵”,沒準還真要被這上百隻五穀境的蜘蛛妖逼到絕境呢。
一邊感嘆著,殷紅步伐極快的邁出管道,
剎那間,熟悉的空間挪移感再次出現在了周圍
與此同時,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也在那之後顯現而出。
來了嗎?!
殷紅心中這般想著,
麵前的空間猶如水波般蕩漾著,
眨眼間,便見眼前景色一換,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為典雅的古代宅院。
看著麵積還不小,
這妖魔住的這麼上檔次?自己那些女兒們就讓她們擠在那麼窄一個宿舍裡住。
剝削的還真狠啊。
殷紅心中感慨道,一邊邁步向前,
手還未曾碰到麵前那厚重大門,便見其無風自動,忽的開啟!
大門之後,一張石桌旁,正坐著個一身旗袍的白髮女子。
那女子身段妖嬈,容貌絕美,一縷白髮被精緻的編成小辮子,垂掛在肩前,
若是忽略對方那特異的白髮紅瞳,以及身上無時無刻不由殺意感知帶來的警告之意,還真像個大家閨秀的模樣。
“郎君,何必這麼著急見我呢?”
白髮女子一身紅色旗袍,上綉金紋,胸前的圖案呈現一隻大開大合的蜘蛛模樣,
其身份也不言而喻,正是那些蜘蛛妖們口中的母親,索命門弟子程彥的愛人,蜘蛛主母。
聽見對方那特意的稱呼,殷紅眉頭一挑,
隨即開口道:
“夫人,有沒有人說你這髮型很危險啊。”
蜘蛛主母想過麵前這凶人會在見麵時會有些什麼舉動。
要麼便是見色起意,不過這一點她的女兒已經試過了,卻沒什麼用。
要麼一語不發,直接大打出手。
她千想萬想,卻是想不到這凶人會說這般莫名其妙,不著調的話語。
“哦,不知郎君指的是什麼?”
蜘蛛主母猜不透對方說的那危險髮型是什麼意思,隻是攥著手中的白玉茶杯,素手一抬,手中早已倒滿茶水的茶杯便朝著殷紅飛去。
“客人入門,主人若不招待,豈不是我失了禮節。”
“上好的茶水,還請郎君品嘗。”
殷紅接住那滾燙的茶水,聞了聞,味道蠻香的,應該品質不俗。
隻可惜他這人不懂喝茶,山豬品不來細糠,
喝過最多的茶,就是冰紅茶。
讓他品茶,屬實有些暴殄天物了。
當然,哪怕手中這茶品質再好,殷紅也不會喝。
畢竟先前那些蜘蛛妖都會放毒,這蜘蛛主母的實力隻會在她們之上,毒素必然更加兇猛。
若是為了裝逼把茶一口乾了,中毒了就完蛋了。
心中這般想到,殷紅臉上不動聲色,手中茶杯卻是隨手輕翻。
便見滾燙的茶水瞬間澆在地麵上,滾滾白霧升騰而起。
“我這個人俗,品不來好茶,不過若是冰紅茶那就另當別論了。”
“夫人這是在給我玩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戲碼嗎?”
看見殷紅將茶水隨手倒掉,蜘蛛主母眼睛一眯,
下了毒的茶水果然不奏效,
這人心思太細,不像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江湖豪傑,下毒這一招不中套。
可惜了,那茶水裏的毒還是她特意凝鍊而成的呢,費了不少功夫,
若是被喝下,哪怕對方是夜遊境巔峰的修為也要飲恨西北。
一計不奏效,蜘蛛主母雖然略有失望,但卻不氣餒,隻是笑著搖頭道:
“郎君這是說些什麼話,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法與你為敵呢。”
對此,殷紅卻是戲謔的開口道:
“你這人真有意思,我殺了你十幾位精銳的女兒,又宰了上百隻蜘蛛崽子,就連那位一心為你的殺手也為我所殺。”
“這些妖物在死前都是喊著為了你的名字。”
“而如今,這些妖物的死似乎在你眼看來一文不值。”
“你這妖魔,絕情的程度,遠超我的想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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