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去的殷紅身影,
老道士神情凝重,
過了好一會,等到殷紅徹底消失在眼前,老道士才神色認真的開口道:
“師父,就讓他這麼取走了那丹藥?”
“那丹可是師祖親手所煉的,為了偷取那丹,我們甚至不惜叛出龍虎山,被那些牛鼻子們追殺至今。”
“這等神丹,就讓這小子拿走了?”
“他是有些本事,但卻到不了棘手的程度。”
老道轉頭看向身邊的小道士。
不同於先前對小道士非打即罵那般的長者模樣,此刻他忽的彎著腰,低下了身子,一臉恭敬的看著身旁的小道士。
小道士此時也變了模樣,那身原本寬大的練功袍此時也變了模樣,深藍的綢麵上,一條條如血的紋路浮於其上,詭異的蜿蜒流動於上。
更詭異的,則是小道士的雙眼。
本來鮮明的雙眸此時已變作一片漆黑,若是認真去盯,便能發現他眼中那漆黑並非是眼瞳變了色。
而是在那眼瞳之上,遍佈著密密麻麻的未知黑色蟲子!
“嗬嗬,紫武,不過一枚丹藥罷了。”
“雖是師祖所練,但其上卻被那牛鼻子老道上了禁製,但凡嘗試服用者都會遭到龍虎山之人追殺。”
“這小子有本事拿,卻未必有本事吃啊。”
說著話,小道士緩步走向前方,站在先前殷紅的位置上,他手掌虛浮,隨即猛地朝著下方虛抓一手。
砰——
伴隨著空中一聲炸響,
一道人形的黑影頓時被小道士從地麵之下抓了出來。
這黑影長得與殷紅極像,隻是到了臉上的時候,卻變得扭曲模糊了起來,
一抹鮮紅浮在這人影臉上,詭異而荒誕。
小道士不說話,隻是默默的盯著那漆黑人影的臉上。
過了半晌,方纔開口道:
“紫武,我不叫你動手,是這人的來歷恐怕異常恐怖。”
“先前的對峙,那人從不答你的問題,卻也不聽我的話。”
“這金府各處都被那修真假道的下了法門,凡是觸犯法門者都必死無疑。”
“可那人偏偏避開了真假道的所有殺機。”
“師父,你是說,那小子是認識那位修真假道的殺胚?”老道一臉疑惑,看向小道士問道。
小道士瞪了他一眼,一手敲在老道的膝蓋上,疼的老道士齜牙咧嘴。
“蠢,那人進了金府,便是必死,那位管家是想要殺他的。”
“他們不是同路人。”
“有意思吧,這小子和那管家不對付,卻偏偏能看出真假道的殺機。”
“這隻能說明,要不就是那小子認識真假道的高手,要不就是他眼界非凡,家中有人教他如何辨別真假道。”
“那麵具我更是看不出眉目來,像是巫道之物,卻還沾著道門的氣息。”
“怕是個大家子弟,殺他對你我來說沒什麼好處。”
“既然這丹藥吃不了,那便將這麻煩之物轉交給別人吧,也當是脫手了。”
話是這麼說的,但小道士卻仍是癡癡的看著那處,眼中既有不甘,也有無奈。
過了好一會,方纔聽他長嘆一聲。
“唉,收拾收拾細軟,準備走人吧。”
“那位管家要動手了,牛鼻子們估計也快追到此地了。”
“得另尋福地了,走走走!”
...............................................
此時的殷紅走在路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上的袋子。
他自然不知道在煉丹房之中發生的事情,隻覺得這任務簡單的異常。
明明是隱藏任務,結果除了跟那老者搏鬥一番外都沒什麼驚險的。
甚至“覆麵”都沒消耗太多體力,等到離開了煉丹房殷紅就把儺麵摘下來了。
省下來的體力甚至夠殷紅之後再開一次技能的。
這任務實在完成的太容易了。
這獎勵不會很垃圾吧?
殷紅以懷疑的眼神看著手中的袋子。
因為沒忘記先前老道士說的話,殷紅也沒急著開啟這袋子。
既然開啟袋子會引人追殺,那就等到退出陰墟後再開唄。
這追殺之人再牛,也不能跑到現代來殺他吧?
這樣想著,殷紅將袋子鄭重的放進了物品欄之中。
取完了丹藥,接下來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了....
參加婚宴嗎?
看著一路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時間整個金府內好不熱鬧,全然沒有了昨日夜晚那人間地獄般的淒慘景象。
殷紅知道,再過不久之後就會發生怎樣的淒慘景象...
想到這裏,殷紅一時間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還未沉重太久,一隻手忽的拍在肩膀上。
這一拍,嚇了殷紅一跳,他還以為是那一老一小道士追殺了過來,藏在袖子中的棺材釘猛地朝著身後一刺!
“洪兄別動手!是我啊!洪兄!”
令人意外的是,身後那拍他肩膀的人竟然發出熟悉的聲音。
定睛一看,這長得人模狗樣,一臉俊俏的青年,不正是不久之前被他留在客房的林瀾嗎?!
手中的棺材釘一停,隨即翻轉收回袖中。
“怎麼是你?”殷紅一臉疑惑,在他的認知中,對方此時不應該正在客房之中待著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怎麼來這裏了?我不是說過今日的婚宴兇險異常嗎?來這裏隻會送命的!”
聽著殷紅的話,站在他麵前的林瀾一臉無奈,他朝著身旁挑了挑眉。
“婚禮哪能沒新郎啊,這不,金家老爺派人請我過來了嘛。”
“二小姐她們也,被金家老爺請來了...”
到了此時,殷紅這才注意到,林瀾身旁竟站著個精壯漢子,這漢子身材高大,比他還要高了有一頭。
他穿著一身勁衫,肌肉幾乎將衣服撐得鼓起,一手拿著一根修長的直棍,此時正惡狠狠的盯著殷紅。
原來是這樣啊,
不說殷紅都要忘了,今日的婚禮,林瀾還真是新郎官。
也難怪他會被請過來了...
隻是,金家大小姐不是已經死了嗎?
林瀾這貨該娶誰?
死人嗎?
一時間,殷紅心裏泛起了嘀咕。
然而沒等殷紅想太多,一臉無奈的林瀾就被身旁的壯漢引得朝著前麵走去。
“洪兄,救我啊!洪兄!”
看著對方這可憐樣,殷紅無奈的嘆了口氣。
按理來說他應該照著離昧說的話去做,拿了丹藥就走的。
這樣不僅可以保全自身,還能獲得一件遺物。
可是這樣做,諸葛司不是白死了嗎?
林瀾不久之前也幫了他大忙,如果不是他順利看穿了門外虛實,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於公於私,殷紅都做不出拋下這些人自己跑路的舉動。
就這樣吧,等到婚宴時,他見機行事吧...
大不了死出去,那件遺物不要了,收穫已經足夠多了。
心中想好,殷紅連忙朝著前方追上。
到了正院處,此時宴席已經擺好,
院中,滿是前來拜賀的客人,
其中,一道身影吸引了殷紅的注意。
那人身材肥胖,戴著一頂金錢圓帽,此時正笑臉盈盈的跟前來拜賀的客人交談著。
看那人跟客人交談的模樣,一眼便能知道此人的身份非凡。
殷紅悄悄靠近,小心偷聽那幾人的交談。
“哈哈,賢弟客氣了,來就來,還送什麼大禮。”
“金老爺莫要說這話,你家女兒一輩子就這一次,以你我之間的交情,這些禮物不是應該的!”
金老爺?!
聽著那人的話,殷紅眸瞳一縮。
什麼?眼前這頭戴金錢圓帽的胖子便是金家老爺?
一時間,殷紅都顧不得失禮,眼睛直直的盯著那疑似是金家老爺的胖子。
明明不久之前他還親眼看到了對方的真身。
那是猶如肉山的畸形怪物,幾乎將整個院子堆滿,
如今竟然變的這麼正常?
開什麼玩笑?
先前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幻覺嗎?
怎麼可能?那一幕不可能是假的。
那為什麼他會恢復成這般正常人的模樣?
諸葛司大哥難道失敗了嗎?
就連傷都沒傷到對方嗎?
儘管知道了金府如今的慘狀最後的罪魁禍首是那位大管家,但殷紅也不敢相信諸葛司的拚命一搏什麼都沒做成。
金家老爺毫髮無損,甚至還能變成這般正常的模樣...
等等——
忽然間,殷紅注意到了金家老爺身上的變化。
此時天空明艷艷的,熾烈的太陽普照大地,
而偏偏本應在金家老爺身下的影子,此刻卻不見了!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沒有影子的人?
殷紅注意到這異象,緊皺著眉頭,
他仔細看著周圍人的反應,卻發現無論是在那金家老爺麵前跟他交談的客人,還是他周圍的家奴,似乎都沒發現他沒有影子的事實。
這群人之中,好像隻有他能看到眼前的金家老爺沒有影子!
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浮現於殷紅的心中。
難道說...
眼前笑臉盈盈跟客人交談的金家老爺,根本就不是本人嗎?
彷佛為了驗證殷紅的猜測一般,
忽然間,地麵猛地一震,砂石自頭頂搖曳墜下,一時間讓周圍參加宴席的客人們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莫不是地龍翻身?”
一時間客人們紛紛驚慌起來,生怕一會府中發生地震將他們砸死。
“冷靜,諸位都冷靜,什麼事都沒有,隻是後院最近在修建假山,有些震顫是正常的。”
見到眾人一下子慌亂起來,先前那滿臉含笑的老爺變得鄭重起來,他皺著眉頭喊道:
“沒什麼事,諸位先入座吧!”
隨著他的話落,先前還慌亂的紛紛眾人一下子冷靜了下來,都各回各座了。
他們麵色恢復正常,好像先前從未發生過什麼一般。
然而,隻有殷紅看向那院子深處,
自先前的震顫之中,他隱約間聽到了一聲蛟龍怒吼。
那是——
諸葛司!
諸葛司還未徹底死去!他還在與那位金家老爺的本體廝殺!
眼前的金家老爺,確實就是假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