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試試嗎?”
章程眼中閃爍著危險至極的血光,
這副模樣,殷紅甚至懷疑對方會在下一刻毫不猶豫的動手,
就在他將陸林護在身後,一手放在麵具上之時,章程忽的將鐵扇收起。
他高高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嗬嗬,逗你的。”
“我們暫且還是盟友,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更何況,你那副模樣,動起手來,還不一定是誰殺誰。”
章程指的是殷紅佩戴索命鬼麵時的模樣,
那時殷紅展現出的速度,讓他這個旁觀的第三者都感到觸目驚心。
“所以說,在出現勝者前,這場血霧不會散去了?”
殷紅看著周圍瀰漫的猩紅血霧,
在陰墟中經歷多了,對這東西的本質他當然能看得出,
這是神通所形成的衍生物,
不將其破除,是無論如何都沒法離開這小鎮的。
而想將其破除,要不就是滿足章程口中的選出勝者。
要不就是將施展神通的存在擊傷,讓他無法繼續維持這神通。
不過後者,想想就行了,
這血霧可是門主級別釋放的啊...
光是噬陽境一根手指頭就能將他碾死,門主級別的存在,對於殷紅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
“不過嘛,也不要太絕望。”
就在此時,章程話鋒一轉。
他緩步走向殷紅,隨即輕拍他肩膀,指著遠處的某個方向道:
“還記得隕石縣的來歷嗎?”
“隕石本質上,便是門主降下的提示,隕石降落,便意味著道基誕生,選拔於不久後開始。”
“若是往代,想要離開這裏,便隻能等到有人集齊所有道基碎片,獲得完整道基。”
“不過這一代出了不得了的變化。”
說著話,章程皺著眉頭看向天邊,
“這一代,墜下了兩顆。”
他轉頭看向殷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殷紅愣了下,隨即下意識道:“說明這地方引力很強?”
章程嘴角一抽,
這傢夥,怎麼時而正經時而弱智呢,
“這意味著這一代的道基很有可能不止一個!”
章程沒有理會殷紅的話語,鄭重的開口道。
“雖不知道出了怎樣的變化才會讓六十年誕生一個的道基變為了兩個。”
“但這變數便意味著這一代的選拔與過往的任何一代都不一樣。”
“或許有機會...直接獲取一個完整的道基。”
說著話,章程手伸向自己胸口,
沒等殷紅反應過來,便見其不帶半分留情,
哢嚓一聲,
手掌洞穿他胸口,章程看都不看他濺到臉上的血點,隻是伸手在胸膛中抓來抓去。
抓了半天,最終在殷紅嫌惡的注視下掏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物件。
在鮮血和碎肉的掩蓋下,殷紅隱約能看出個扇子的雛形。
就在那扇子出現的瞬間,殷紅手中的麵具竟然微微顫抖了起來!
被吸引了?!
“看到了吧,無論是你麵具裡的那碎片,亦或是門主賜予吾等的道基碎片,它們互相之間都存在著吸引力。”
“這意味著,這些東西本質上都是一個道基的碎片。”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這些東西全部都是同一個道基的碎片。”
“那降臨的第二個道基又會是以怎樣的形態呈現呢?”
章程說著話,又再次將那血腥的小扇子塞回了胸膛,
便見原本被挖出血洞的胸口上血肉蠕動,很快便恢復為了原樣,彷佛從未受到一點創傷般。
“你是說,降臨的第二個道基不但是完整的,至今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接觸到?!”
殷紅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開口道。
“嗬,你還算聰明。”
章程笑著點頭。
“所以眼下,你我若是能找到那完整的道基,或許便不需要再繼續這廝殺,提前終結這每代平流人都難以逃脫的無間煉獄。”
說這話時,章程眼中流露出一抹哀傷。
聽著章程的話,殷紅半信半疑,
這傢夥表演的倒是還挺像回事,
但殷紅總覺得這傢夥目的沒那麼單純,
通過對方身懷索命道基碎片和瞭解這選拔的事情,殷紅便猜到了對方也是這鎮子的人,
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他離開小鎮,直到今年選拔展開纔回歸。
這樣一個出身殺手宗門的人,心裏想著的是找到完整的道基終結自相殘殺?
反正殷紅是不信他這樣的鬼話。
不過這章程對索命門的瞭解卻對他有幫助,眼下跟他合作,也不算壞事...
“我們該怎麼找你口中的那枚完整道基?”
殷紅開口問道,
問這問題時,殷紅特意沒有提找到了索命道基,之後該怎樣分配這樣的話。
這是二人都心照不宣的話題。
至少,在找到之前,他們不會提那東西的歸屬。
“簡單。”
章程笑著開口道:
“殺,殺的人夠多,夠強,那枚道基便會被勾動吸引。”
聽著對方這話,殷紅眉頭一挑,
果然,這傢夥口中所謂的終止廝殺隻是個藉口,
如此一來,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不過此刻,這鎮子遍地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你問他眼睛乾不幹,他可能抬手把你大卸八塊。
對於這樣的存在,殷紅下起手來倒是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殺誰,你帶路吧。”
“對了,我事先說好,除卻身懷道基碎片的存在和那些怨靈,其餘的存在我不會動手。”
“濫殺無辜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對於殷紅的話,章程倒也不在意,
他瞥了一眼遠處一片深紅的血霧,
“放心吧,如今的鎮子裏,你口中的人是找不出來幾個咯。”
“鬼倒是有的是。”
...............................................
鎮子一處偏僻小樓旁,
殷紅皺著眉頭看著身前的章程,
“你確定這裏有道基碎片持有者?”
這傢夥帶著他在血霧裏來回亂竄了至少十幾分鐘,
一路上光是殺得怨靈至少都有十幾位了,
再這樣下去,沒等找到那道基碎片持有者,兩人體力就要被這些難纏的怨靈耗光了。
更何況殷紅還要分心護住陸林,消耗體力更甚。
若非索命鬼麵的變態能力讓他能在殺死怨靈後恢復體力和陰氣,此刻怕是已經虛了。
章程的狀態此刻也算不上好,
他臉色有些泛白,這一路上遇到的怨靈都不是泛泛之輩,最弱都有夜遊境中期。
在路途中他們甚至遭遇到了數名夜遊境後期怨靈的夾擊,
若非殷紅及時擊破那主導者,他也要受傷不輕。
章程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偏僻小樓,緊咬著牙關,
“就在那裏,你還沒發現嗎,這一路上的怨靈都是直接衝著你我來的。”
“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整個鎮子裏也隻有一個人了。”
“本來想著這廝的能力在吾輩中算弱的,理應沒有資格。”
“卻未曾想到門主賞臉,竟給了這傢夥道基碎片。”
說著話,章程開合手中鐵扇,
先前殷紅隻見他以鐵扇殺敵,就算展開,也隻是一瞬,始終看不清那扇麵上繪著什麼。
如今章程展開那鐵扇,扇麵上繪的內容讓殷紅看的一清二楚。
便見那扇麵之上,有工藝極深的匠人以筆墨繪著一隻雪白妖狐。
妖狐身材修長無比,盤繞在一棵高大柳樹前,
自其雙眸上,被匠人以筆墨點以兩道靛青的妖異光澤。
此刻在黑暗中,那狐狸的雙眼發散著光澤!
剎那間,那將小樓包裹的血霧頓時被某種力量清掃一空!
血霧消散,殷紅這纔看到,那小樓之頂不知何時竟站著個陌生存在,
那男人一身花襯衫,大短褲,一副旅遊遊客的打扮。
他長相平庸,是那種落入人群中便找不到人的型別。
不過此刻,他手中卻握著一隻骨玉白笛,正輕輕吹奏著。
詭異的是,儘管男人吹奏著骨玉白笛,但那笛子卻絲毫聲音都未散發而出。
取而代之的,則是他身後空間紋路猶如聲波震動般嗡動著。
在那空間震動中,原本被章程以未知神通驅散的血霧緩緩復歸。
不過這次,吹笛男人卻再也沒法被血霧遮掩住身形,周身散發出一圈與那妖狐眼眸顏色一致靛青光澤。
見到身上異變,男人無奈一笑,隨即將手中骨玉白笛放下,居高臨下的看著章程。
“師兄,好久不見了。”
“未曾想,時隔十年,再次相見,竟是你我廝殺。”
聽著那男人的話語,章程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我也沒想到,以你的能力竟然會被門主看上,給了你道基碎片。”
“我本不想殺你。”
持笛男人搖頭輕笑,“事到如今,卻也不是你我想不想的事情了。”
“身懷道基碎片,想或不想都是要殺的,我隻是可惜你來時未曾殺掉你。”
“屬實失策了,千想萬想,我都沒想到你身邊會帶個高手來。”
“你是如何對他壓製殺意的?他身上也有道基碎片吧?”
聽到男人的話,章程頓時冷下臉來,
“少說廢話,這一路上,你操縱那些怨靈襲殺我們很自在吧。”
“如今再試試吧。”
持笛男人不語,隻是默默將骨玉白笛拿起,輕輕吹奏。
這一次,卻不止是他身後的空間隨著那無形的音浪震動,
便是殷紅也能看到,在那小樓前,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紋驟然出現,
伴隨著震動,一隻慘白的白骨巨手伸了出來!
“師兄,既想殺我,便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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