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熟悉的四合院中。
同樣的院子,同樣的桌前,
不同的是這次的棋桌前多了一個人,
多了一個站在一旁圍觀的瘦弱男人,
他戴著銀框眼鏡,肩上披著惹人注目的厚重披風,
若非披風上沒寫“正義”,真會有人懷疑他是不是從隔壁漫展跑出來的某個大將cos。
而這男人也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給殷紅頒下任務的副局長風亦舒,
此刻他正麵帶笑容的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下著棋,
局長淩霄依舊板著一張死人臉,彷佛誰都欠他錢一般的冷淡,
坐在淩霄對麵的那老道人則是愁眉苦臉的看著下方的棋盤,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摸棋,但卻又不敢,想來想去,開口道:
“淩霄,現在悔棋還來得及嗎?”
“悔棋,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
說著話,彷佛是為了報復之前的某盤棋局一般,他那張冰冷的臉上難得的扯出一抹弧度,
“你還真是糊塗,將軍!”
在暢快的贏下這一局後,男人方纔轉身看向一直觀看二人的風亦舒。
“亦舒,有話就直說吧。”
“我忍你很久了,一直場外指導這老東西。”
“不知道觀棋不語真君子嗎。”
風亦舒嘴角抽搐,這不要臉的,指導他的時候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心中抱怨,但卻不敢頂撞這位大爺的,
淩霄摸魚歸摸魚,但畢竟還是局裏的頂樑柱,大事要看他。
“有件要緊事,嗯。”
風亦舒瞥了一眼那老者,
顯然,半天未說,就是等某人有眼力界主動離開。
但這老者偏偏在這裝傻,愣是陪著淩霄下了半天棋,怎麼輸都不肯走。
“於老先生,還裝什麼傻?沒看見我副手有要事詳說?”
“你個修行者,老來湊我們這群職業者的熱鬧。”
淩霄開口驅逐,
但老者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臉嬉笑,
“別說這種話,都是自家人。”
“再說了,雖然我是修行者,但靈均不是你在那裏做事嗎。”
“半個自家人總要算的,這種事,避開我作甚。”
見老者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冷麵男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這老王八蛋,不要臉起來,真是他都不得不服。
無可奈何下,他看向風亦舒,
“無妨,自己人,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便是。”
風亦舒點頭,利落開口道:
“幾件事。”
“第一件事,有關酆都鑰匙的事情,靈均舉薦的那個殷紅成功了。”
“成功了?!”
沒等淩霄這個局長有什麼反應,那老道反應比他還激烈,差點沒從椅子上直接蹦起來。
要知道,淩霄推薦那小子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此行出發前,他甚至特意算了一卦,
卦象則是兇險無比,哪怕是對方進入了貔貅寶庫,從中疑似取了一件“東西”的情況下。
如今聽到對方事成,老道如何不高興。
畢竟掌握越多的鑰匙,便能在開啟酆都之門時掌握越多的主動權,
作為和陰司高度繫結的道門,這好處肯定不能少啊。
“不意外。”
淩霄點點頭,顯然對於這件事沒有多少驚訝,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對於那殷紅的瞭解,他要遠超那老道。
“第二件事呢?”
“有人不安分了,此次之所以兇險,經我們調查,是有人不老實了。”
風亦舒此話一出,老道眉頭一挑。
雖然風亦舒並未指出是什麼人不老實,是否是旁門左道,但這話語的意思他卻一聽便懂。
是宗門之人嗎?
想到這裏,老道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幫混蛋,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嗎?
“誰?”
“五行門,根據調查,一個夜遊境巔峰帶隊,兩位夜遊境後期,還有不少夜遊境中期。”
“幾乎是將門派中流砥柱全部派出去了,看得出他們對這種土珠勢在必得,不惜以宗門的未來相賭。”
說到這裏,風亦舒嘴角上揚,似想到了什麼一般,開口道:
“五行門除了一個修火道的幸運兒逃出外,其餘全滅,未來大抵是廢了。”
“甚至那夜遊境巔峰都被殷紅殺了。”
此言一出,莫說一旁的老道,就是淩霄都坐不住了。
“你認真的?”
“嗯,是被殺了,死的還是那老東西的私生子。”
“據小道訊息,那人死時,老東西氣的幾乎炸開,神識入劍,強行探入陰墟便要救人。”
“事後我聽說那劍不但什麼都沒帶出來,還像是受損了。”
聽著鳳亦舒的話,淩霄眉頭皺起又鬆開,
“有意思,在這世間能讓五行門那老怪物吃癟的確實不多了。”
“不過,無論此次,五行門確是有些過分了。”
淩霄說著話,手指輕輕敲擊在石桌上。
伴隨著他極有節奏的敲擊聲,
距離京城不知多遠的曠野,隱藏於雲霧環境之中,仙山般的眾山峰忽的劇烈震顫了起來。
“誰!?”
最為高大的山峰之中,便見一道五色光劍猛地破開金色穹頂,直衝天穹。
然而它還未飛向空中,便見眾山峰在那難以言喻的威力下,一寸,一寸的矮小起來。
高聳的山峰被地震震碎,一點點陷入深坑之下。
原本高聳入雲的諸仙峰在這陣陣震顫之中,眨眼間便變作矮山。
而原本纏繞於仙峰之上的諸多福源氣運也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掠奪而走,
五行門內,剛剛突破境界的弟子甚至有的瞬間跌落境界,險些當場暴斃!
“淩霄!你敢!?”
法劍之主,五行門門主看到宗門被掠奪的氣運和福源,頓時暴跳如雷。
尼瑪的,死了大批未來天才都讓他夠煩躁了,
這淩霄此時還來踩上一頭!
真當他五行門主是好欺負的?!
真當他五行攝天正法是開玩笑的?!
“怎麼?你不服?”
四合院中,淩霄低頭看著身下的石桌,
此時那石桌也不知經歷了什麼,上方光滑如鏡,
鏡麵之中,正是五行門門主那張漲紅的童子臉龐。
看著如此欺辱他的淩霄,
五行門門主緊咬牙關,
好一個淩霄!
我...我...
我忍!
“算你狠,此次事敗,合該我門受此劫罰!”
思來想去間,懂得為人的五行門門主再次選擇忍了下來。
不就是啞巴虧嗎,吃習慣了。
他媽的,活這麼多年了,差這一件?
石鏡畫麵消逝,
也標誌著這位五行門門主的爆發終究沒有宣洩而出。
看著身下的石桌,淩霄嘆了口氣,
他有些失望,
好久沒動手腳了,這老東西到最後也沒敢動手。
不愧是那場大災後少有的倖存者,
對方能活到現在,不是他有多強,是他夠慫,把比自己強的都熬死個差不多的了,如今便能這般作威作福了。
唉,這人掃興的很。
淩霄閉著眼,手指繼續彈動起桌麵,
先前被他自五行門掠來的百年昌盛氣運此時在他掌中化作一條嬌小的金色泥鰍親切的貼著。
藉助著氣運,淩霄眼中泛起一抹金光,
伴隨著富有節奏的彈動聲,淩霄開口道:
“局裏有幾人背叛了,除掉他們。”
“殷紅此次的行動泄露,便是這些人做的。”
“那後卿,滲透的太厲害。”
說著話,淩霄手指在空中虛掐,
便見幾道漆黑油墨自他指尖中飄然而過,化作幾道陌生的名字。
風亦舒神色敬畏的看著麵前的淩霄,小心翼翼的接過那些名字,
心中暗自感嘆,
這老東西,越來越厲害了,頂著這張年輕臉,是一年比一年強啊。
不過也正是有這位擎天巨柱,國內如今的情況纔不至於太糟,
如今除卻他們之外,世界其他國家恐怕已經...
風亦舒不敢多想,將那些名字收下後,便繼續開口道:
“要說的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
“隻剩下最後一件事了。”
“哦?留在最後,是很有意思的事?”
淩霄來了興趣,轉頭看他。
風亦舒點頭,開口笑道:
“時間到了,索命門又要出現一位繼承者了。”
淩霄眸光一閃,
“這麼快?上次那人死時,我還記得他那張臉呢。”
“也不算快了,六十年才能醞釀出一枚索命道基。”
聽著風亦舒的話,淩霄擺了擺手,
“就這事,你至於放到最後再說嗎?索命道出來的人是不錯,不過性格太怪了,不好用啊。”
“今年不一樣,今年有意思多了。”
風亦舒說著話,隨手掏出手機,
朝著淩霄出示,
淩霄湊著看過去,不知道這位副局長想要表達什麼,
手機上,是一則新聞,
“平流鎮突遭隕石襲擊,時隔六十年,“隕石鎮”名不虛傳。”
“此次隕石襲擊中,全鎮人無傷亡,值得一提是,不同於六十年前,此次接連降下了兩顆隕石!”
“專家推測,此地區可能存在強大磁場吸引隕石。”
看著上麵的新聞,淩霄眉頭一挑,
“兩顆?”
風亦舒笑著點頭,
“事情有意思了,往年六十年隻凝聚一枚的索命道基今年竟然出現了兩枚。”
“局長,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今年的索命道傳承爭奪,可能要比以往的還要殘忍。”
“哦?索命道嘛,殺點人不正常?”
“嗬嗬,問題就在於,局長,您看中的那位殷紅,他似乎也被索命道選中了。”
“此次的傳承爭奪上,名額有他!”
“什麼?!”
聽到此言,一旁一直一言不發,靜靜聽著二人談話的老道終於坐不住了。
他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開什麼玩笑?職業者怎麼可能被修行者的傳承選中?!”
風亦舒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當他看到殷紅毫髮無損回來之時便感覺他身上有一股令人不適的血腥氣,
後麵才發現,那是被索命道傳承選中之人才會有的氣息。
“那麼,局長,你要讓他去嗎?”
“若是想要打斷,此刻還來得及。”
“若是不打斷,在那位的乾涉下,他無論如何都會走到那地方的。”
“那地方,可絲毫不比他先前經歷的陰墟簡單多少,一群互相殺了不知多久的殺手瘋子聚集地。”
“想從這些人中啃下傳承來,不比取種土珠簡單多少。”
風亦舒看向淩霄,開口問道。
淩霄愣了下,隨即一臉疑惑的道:
“問這種問題作甚?”
“去,必須去,有好處能不拿?”
“索命道那老東西不知在我麵前炫耀多久他那索命道一係神通了,眼下自己人有機會拿到,怎麼能給他否了呢?”
“他不僅要去!我還要支援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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