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這些年也攢下了一些家底。隻要花費一些時間,利用那些資源堆積,將修為重新提升上來並非難事。”
這樣想著,青衣修士右手下意識地朝著左手的袖口探去。
那裏,藏著他轉世前留下的最大一筆財富,也是他重修的底氣所在——天袖袋。
然而,就在他的手觸碰到袖口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嗯?”
青衣修士眉頭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快速地在袖口內摸索了幾下,空空如也。
“怎麼會?”
察覺到不對,青衣修士整個人頓時激動了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瘋狂地在身上各處摸索,從腰間到胸口,從懷裏到後背,甚至連鞋子裏都摸了一遍。
“哪去了?我的天袖袋呢?!”
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上滲出。
無論他怎麼翻找,甚至直接運轉靈力,試圖感應那件與自己神魂相連的法器,得到的卻是一片死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青衣修士眼中佈滿了血絲,他怒吼一聲,右手猛地一扯。
“嘶啦!”
他直接將左手手臂的袖子連同裏麵的夾層徹底撕了下來,露出了裏麵空蕩蕩的布料纖維。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件跟隨了他數百年,裏麵裝滿了無數靈石、靈藥、資源的天袖袋,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啊!!!”
一段時間後,青衣修士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頹然地坐在石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中的瘋狂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憤怒。
他已經想明白了。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那個“天運轉世訣”。
這門功法雖然能讓他帶著記憶轉世重修,規避天劫,但在轉世的過程中,他的命運長河會與這個時代的氣運產生劇烈的碰撞。
如果他遇到的對手足夠強,或者對方的氣運足夠逆天,那麼在某些玄之又玄的因果層麵上,他就會被拉入對方的氣運場中。
這是一場賭局。
如果他贏了,對方的一切都將化為他的養分;但如果他輸了……
“該死的!”
青衣修士猛地一拳砸在了身下的石台上。
“轟!”
堅硬的青石台瞬間崩裂,一個深深的拳印赫然出現,碎石飛濺。
“我以為可以用轉身之法避免氣運反噬,沒想到還是沒躲過!那個傢夥……那個傢夥到底是誰?!”
他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那是老夫攢了整整三輩子的積蓄啊!三輩子!那是足以讓我在元嬰期都橫著走的資源!竟然就這樣……就這樣成了別人的戰利品?!”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養了一輩子的豬,臨出欄的時候,被人連鍋端走了。
而且最讓他憋屈的是,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長什麼樣,身在何處。
他隻能隱約感覺到,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有一個人,正拿著他的錢,花得開心極了。
這種被“截胡”的屈辱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施展秘法,跨越萬裡去將對方碎屍萬段。
但現實是殘酷的。
運盤受損,無法推演;修為跌落,無法遠行。
過了好一會,青衣修士才勉強平復下了情緒。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罷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筆賬,老夫暫時記下了。待我重修至元嬰,定要踏遍東域,將這個竊取我機緣的小賊找出來,抽魂煉魄!”
冷哼一聲,青衣修士重新盤腿坐好。
“現在沒有了資源,隻能先苦修了。靈天宗內的寶庫,或許可以成為我的第一個目標……”
他閉上眼,開始繼續修鍊,隻是那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
而另一邊。
數百裡外的一處隱蔽山穀中。
孫紹幾人早已將戰場收拾得乾乾淨淨。
那十幾名修士的屍體被他們堆在一起,一把火燒成了灰燼,連同那卦修老者的屍體也一併化為了飛灰,徹底斷絕了被人追查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後,幾人施展身法,如同幾隻歸巢的倦鳥,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他們找了一處靈氣充裕且隱蔽的山穀,佈下了幾道簡單的防禦陣法,這才圍坐在一起,準備開始清點收穫,分贓。
在他們麵前,那塊從卦修老者袖口上撕下來的黑布正靜靜地鋪在地上。
雖然之前已經大致看過了,但當孫紹幾人再次將神識探入其中,開始一件件清點時,依然被那龐大的資源量震驚得倒吸涼氣。
“我的天……”
凈塵手裏捧著一堆下品靈石,就像是在捧著一堆金子,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這老東西是開銀行的嗎?光是這下品靈石,就足足有三百萬塊!”
“還有中品靈石五十萬,上品靈石五萬……”
淩瀟在一旁負責記錄,聲音都有些顫抖,“極品靈石……竟然有三百塊!這簡直……簡直太瘋狂了!”
要知道,在一般的宗門裏,一名普通弟子一個月的月俸也就幾塊下品靈石。而這老東西一個人,竟然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
“這些資源,足夠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毫無壓力地修行到元嬰期!”
孫紹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靈石,深吸了一口氣,“甚至,在突破元嬰之後,還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的資源消耗。”
“哪怕是直接分給我們五個人,每個人拿到的量,也足夠修行到結丹後期,甚至是大圓滿了!”
“而且,這還隻是靈石!剩下的丹藥、材料還沒算呢!”
眾人越數越心驚,越數越興奮。
這哪裏是殺人越貨,這簡直是一夜暴富,直接實現了財務自由!
在將黑布之中的靈石、丹藥等消耗品大致分了分後,幾人的麵前還剩下十多件造型奇特的法寶。
這些法寶大多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顯然都不是凡品。
其中,有四件物品的靈力波動明顯遠勝於其他,顯然是那卦修老者的壓箱底寶貝。
第一件,是一張金色的圖卷。
這圖卷隻有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帛,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觸感。將其展開,隻見上麵隻有一個簡單的黑白太極圖,而在太極圖的周圍,有著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如同星辰般不斷旋轉、生滅。
第二件,是一個五色琉璃瓶。
瓶身晶瑩剔透,內部隱隱有五色霞光流轉。瓶中裝著大約半瓶淡金色的靈液,僅僅隻是靠近,就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變得活躍起來。
第三件,是一個縮小版的卦盤。
這卦盤與那老者的本命羅盤有幾分相似,但顯然品階要低上不少。孫紹認出來,這似乎是那本命羅盤的仿製品,雖然不能推演天機,但有著一定的調理自身氣運、趨吉避凶的作用。
剩下的一件,則是一黑一白兩個書簡。
這兩個書簡造型古樸,從表麵看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材質,非竹非木,非金非石。上麵沒有任何花紋,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是兩塊普通的石頭。
“好了,靈石丹藥大家都分好了,剩下的這四件重寶,怎麼分?”
孫紹看著麵前的四件寶物,開口問道。
“隨便拿吧,反正這一堆呢。”
凈塵此時正美滋滋地將一堆極品靈石往自己的儲物袋裏塞,頭也不抬地說道,“咱們兄弟之間,還計較這些幹什麼?”
“行,那各自拿自己感興趣的吧。”,孫紹點了點頭。
“好!”
其餘幾人對這個安排沒有意見。
隨後,幾人便各自拿了起來。
孫紹伸手拿起了那張金色的圖卷。
“這東西上麵的符文極其複雜,似乎蘊含著某種空間或者封印的禁製,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有大用。”
他打算研究一下這玩意兒的用處,畢竟作為陣法師,他對這種帶有符文圖譜的東西最感興趣。
凈塵則是毫不猶豫地抓起了那個五色瓶。
“這靈液能精鍊靈力?正好!我體內的五行靈力雖然雄厚,但駁雜不純,正好用它來提純一下,為衝擊結丹後期做準備。”
楊巔拿起了那個卦盤。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東西可以溫養他的氣運。
自從上次對戰過那名氣運之子後,他的氣運受損,就連一直跟隨著他的氣運錦鯉也變得有些萎靡,遊動速度都慢了不少。
他一直苦於沒有好的辦法恢復,如今這卦盤來的剛剛好。
“有了這東西,應該能慢慢把氣運養回來吧。”,楊巔握著卦盤,心中暗自祈禱。
而四件物品之中僅剩下的那個黑白書簡,則是被一直沉默寡言的許傲拿了。
他拿起那兩個書簡,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將黑色的那個收進了懷裏。
接著,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並沒有參與爭奪的淩瀟。
“唉?許傲,你這是?”
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白色書簡,淩瀟愣了一下。
原本她沒想跟幾人拿那四件東西的,畢竟她修的功法特殊,這些東西未必適合她。
“拿著。”
許傲將白色書簡塞到了淩瀟手中,語氣平淡地說道,“反正這東西也不知道什麼作用,我看這白色的挺適合你的氣質。拿著防身吧。”
淩瀟看著手中溫潤的白色書簡,又看了看許傲那張冷峻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看了許傲一眼,隨後將書簡收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
“謝什麼,都是一夥的。”
許傲擺了擺手,轉頭看向孫紹,“老孫,接下來咱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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