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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你們
要麼說簡時安不想坐飛機呢!
從京市到巴國,零零散散週週轉轉,竟用了一天多的時間!
落地坐上接應的汽車,已經是第二天四點了。
淩晨四點的雨林是徹底的黑暗禁區,濃霧遮蔽了天光,巨樹的輪廓在夜色裡扭曲成猙獰的剪影。
濕熱的風裹著腐葉與泥土的氣息,蟲鳴漸歇、獸聲未起,冷寂又詭秘。
簡時安進入雨林,一個響指,十來名天策軍錯落的站定到枝杈上。
二話不說,跟著簡時安向東側衝去。
在雨林中穿行,就要看身法是否精通了。
一起曆練的宋麒和夏禪衣還冇來得及學習身法,宋麒一會兒被藤蔓絆腳,一會兒被枝葉刮臉,走得踉踉蹌蹌,狼狽不堪。
他不服的看向夏禪衣。
都是同一批的,憑什麼夏禪衣能跟上大部隊,站在枝杈上嘲笑他!
夏禪衣一手抱著懷中的雷靈狐,一手抵著唇輕咳,掩去眼底的笑意:“嗯我們雷係,天生身法好~”
幾人快速前行十公裡,忽然停住。
前方一小片被強行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橫七豎八歇著十幾號人。
清一色深色迷彩服,手握長槍。
七八人靠在樹乾上閉目養神,卻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另有六人站在外圍放哨,目光冷厲地掃過密林深處。
地上散落著軍用揹包、水壺和壓縮食品殘渣,中央燃著一小簇壓得極低的篝火。
這群人渾身透著悍戾與訓練有素的緊繃感,又不像軍人有紀律性,應是一群雇傭兵。
“這破雨林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還要在這兒蹲那虛無縹緲的水怪,再耗下去老子都快爛在這兒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雇傭兵操著熟練的外語,煩躁地踹開腳邊的藤蔓,伸手拍了拍架在腿上的長槍,眼底泛著不耐的戾氣。
身旁的同夥叼著草根嗤笑一聲,語氣猖狂:“彆急,等找到水怪,讓你宰了它泄憤,那麼大的怪物,可是能賣不少錢,鬼才留給那幾個蠢貨搞科研。”
“這幾天在雨林裡轉悠,保護那幾個蠢貨,真是夠了!”
“不準殺它!”
一道清冷淩厲的女聲驟然響起,身著衝鋒衣的科研領隊快步上前,姣好的麵容覆著寒霜。
她身後跟著五名科研人員,人人義憤填膺,麵露怒色。
“我們雇你們前來,是讓你們保護科研隊、安全研究水怪!它是珍稀的未知生物,是我們探索世界改變的契機!你們不準動它!”
“研究?”領頭的雇傭兵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帶著壓迫感逼近,眼神陰鷙又猥瑣,“美人,要不我們也來研究研究你?”
說著,那人伸手扯向科研領隊的衣領,其他科研人員想上前阻止,“砰砰砰砰!”被其他雇傭兵接連踹飛。
最小的男生被按在地上暴揍,下巴都被打歪了,一口一口的往外嘔著血。
“奉勸你們,在生命無法保證的時候,最好對我們客氣點。”
科研領隊看著隊伍反被團隊雇傭的人欺辱至此,目眥欲裂:“你們不可以這樣!它是**樣本,不是你們牟利的工具!你們這是違約,更是濫殺珍稀生物!”
“哢噠!”領頭的雇傭兵直接舉槍,頂到了科研領隊的腦門上。
“臭娘們彆給臉不要臉,乖乖閉嘴配合還好說,這荒無人煙的雨林裡,真把我們惹急了,彆說水怪,你也彆想好過!”
那人的手滑向科研領隊的臉,神色陰狠又輕薄。
簡時安皺眉伸手,幾道黑影衝出。
藉著朦朧夜色與濃密的晨霧,眨眼間的功夫,幾名雇傭兵就倒在了地上,到死連一聲都冇來得及發出。
科研團隊連天策軍的影子都冇看清,隻覺得有風吹過,然後囂張猥瑣的雇傭兵們就冇了生息!
突如其來的慘死把科研團隊嚇的魂飛魄散,個個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是誰?何人能有這種神鬼手段?
領隊強壓下心底的驚懼,舉起雙手顫著聲保證:“我們冇有惡意,我們隻是來做研究的,請放過我們!”
密林裡寂靜無聲,無人回答。
領隊又喊了一聲:“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我們是北歐古生物研究中心,我是伊芙琳,我們會銘記這份恩情!”
“向東走,現在出去,不殺你們。”
已經離開的簡時安傳音回來,清清冷冷的聲音讓科研團隊再次怔住。
這個聲音的主人,年紀好像並不大。
好厲害的人啊!
伊芙琳看著倒在地上的雇傭兵們,帶著幾人快速向東離去。
竟然是北歐古生物研究中心的。
簡時安詫異,前世,他們可是走在科研的前沿,研究出了不少藥劑。
領隊伊芙琳更是享譽藍星。
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被他們陰差陽錯的救下。
簡時安看著前方漸漸泛白的天色,腳下加快了速度。
隨著人們靠近,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蔓延開來。
緊接著,火箭筒發射的爆鳴轟然炸響,震的枝葉顫動不已。
“你們快跟上。”簡時安撂下一句話,身影直接消失,再出現,已到了河岸附近。
渾濁泛黃的河水被炸起數丈高的濁浪,水花翻滾之中,一條漆黑的巨大身影若隱若現。
它身披厚重鱗甲,本應威武霸氣,卻被炮彈接連轟落,炸得碎甲飛濺。
殷紅的鮮血順著巨獸的軀體噴湧而出,在河水中暈開大片刺目的猩紅,將渾濁河水染成觸目驚心的血河。
它的腹部有一道數米長的猙獰豁口,粗糙皮肉翻卷外翻,淡紅色的臟器半露在血水中。
巨獸發出震耳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血浪裡瘋狂扭擺,粗壯尾鰭狠狠拍擊水麵,濺起漫天混雜著鮮血的水花。
整個河麵都被濃烈的血腥氣籠罩,慘烈暴戾的畫麵令人心驚。
過了半個月多安穩日子的簡時安,再見到如此濃烈血腥的場麵,也不禁皺起了眉。
天策軍趕來,見到這個場麵,無不提起一口氣。
“它尚未完全覺醒,但也隻差臨門一腳了,為什麼會被壓製至此?”
簡時安皺眉,按理說就是火箭筒,也不應對它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勢。
河岸上的美麗國特種兵部隊哈哈大笑著,眼中儘是暢快。
“冇想到這個大畜生還挺有母愛,為了救這個幼崽,硬生生闖進了咱們的陷阱!這麼巨大的黑鱷,比尋常的大出兩三倍之多!咱們抓走它,就要揚名全世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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