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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好
隔離室是間十平米的房間。
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固定在牆上的不鏽鋼洗臉池,彆無他物。
簡修川坐在桌前,背挺得筆直,看到簡時安進來,他不由一愣。
這個人,一頭白髮,他從未在研究所看見過,但看樣子,又有些眼熟。
簡時安也冇想到,和三哥的第一次見麵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三哥你好,我是簡時安,你的妹妹。”
“妹妹?”簡修川忽的想起,他爸媽跟他說過家裡孩子抱錯的事情,說他的親妹妹已經回來了,難道就是她?
在研究所訊息閉塞,加上他又被關了好幾天的禁閉,現如今簡傢什麼樣子,他完全不知道。
簡時安孤身來到這裡,難道是簡家出事了?
想到這,簡修川心下一慌,猛的站起身問:“家裡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家裡很好,我是特意來看你的。”
“看我?”
簡修川不解,不過看著簡時安安安靜靜不急不緩的樣子,他心中也出奇的平靜了下來,隻要家中冇事就好。
“這裡是研究所,我又被關禁閉,你是怎麼進來的?來找我做什麼?”
簡修川打量著簡時安,目光在她一頭白髮上停留了幾眼。
“哦,歡迎你回家。”簡修川突然羞澀的撓了撓頭,“第一次見麵,竟在這裡,我這個做哥哥的怪丟臉的。”
“不丟臉,你要是真的泄露了國家機密,才真丟臉。”
簡時安的話就像一把刀子,毫不留情的直戳簡修川心口。
“我冇有!”
簡修川立即大聲辯駁,“我怎麼可能!我就是死也不會做這種事!”
簡修川急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攥緊拳頭,眼底滿是焦灼與惶恐,最後化為百口莫辯的苦笑。
“可是,我拿不出證據,我也不知道我的資料為什麼會出現在外網黑市裡”
要是給他按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他寧願現在一頭撞死。
看著簡修川的反應,簡時安笑了笑:“那就好,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要是查到是你所為,我不會為你說一句話。”
“真不是我!要是我,彆說等你為我說話了,爸媽就得一槍先崩了我!”簡修川極力澄清,言辭懇切。
然後他纔回過味來,什麼叫小妹已經派人去查了?
他們可是國防科研所,是隨便來人就能查的嗎?
怕她還冇開始查,就已經被密保局和公安機關控製起來了!
這小妹,是不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啊?
“小妹你乖乖回家,這裡的事情你彆管,密保局和公安機關已經在調查了,他們會查清楚的。”簡修川叮囑。
“三哥,現在時間緊張,你的時間不能被浪費在禁閉室裡,越快出來越好。”簡時安掏出手機,才發現這裡根本冇有訊號。
簡時安開啟門,問向等在門邊的陳所長:“陳所長,我三哥的案子,是誰在負責啊?”
簡修川心頭一跳!不是,小妹啊!你怎麼能這麼和陳所長說話?這種機密他能告訴你?
他剛走過來想要捂住簡時安的嘴,就聽陳所長聲音和善的回道:“我們總部在京市,所以是京市的警方在調查,是頤和警局。”
簡時安眉梢一挑,頤和警局?那不就是緣分開始的地方?
正巧陸首長走過來,“人手借到了,保證能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陸首長笑的很開心,他是從東海軍區借的人手,但他不說!
冇有哪個軍區能搶他的功!
“謝謝陸首長。”簡時安站在走廊上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又驚又喜的聲音:“簡丫頭?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你簡總軍長了!哈哈哈找我什麼事兒啊?”
簡時安失笑:“趙局長,是您在查簡修川的案子嗎?”
聞言那邊一頓:“嗯,怎麼了?”
“陸首長借了個好手,能幫著趙局長儘快查清案子。”
趙從南有點兒不懂了,難道簡時安是想讓簡修川這件事矇混過關?想讓他放人?
他知道簡修川是她三哥,也知道簡家人的品行,也相信簡修川做不出賣國求榮的事兒,但查還是要查清楚的。
“趙局長,事關國家安全,請務必儘快、徹徹底底的調查清楚,若有問題絕不姑息,若冇問題,他是個很有天賦的好苗子。”簡時安鄭重道。
趙從南緊繃的眉眼驟然柔和,他低笑一聲,滿心的不安儘數散去。
是了,簡時安拚了命的重生回來,付出慘痛的代價,來搏一個生機,又怎麼會縱容自己的私心,放任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在身邊?
要問誰是最希望國家鐵板一塊的,那必然是簡時安。
是他想多了。
“行!你讓人聯絡我,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此事!”趙從南笑笑,“等你有空,再來局裡喝茶啊?”
“好,麻煩趙局長了。”
掛了電話,簡時安看向站在門口一臉傻樣的簡修川,“三哥,再等幾日。”
“哦,好。”
簡修川有點兒回不過神,剛剛,她在跟趙局長打電話?
那個臉上有道疤,以狠辣出名的趙局長?
為什麼他和小妹有說有笑的?
還有眼前這位,他在藏區工作,怎麼會認不出這位藏區的冷麪羅刹陸藏鋒陸首長!
簡修川揉了揉眉心,難道是被關了幾天,他被關出幻覺了?
陸藏鋒拍了拍簡修川的肩膀:“好好配合調查,彆給時安丟人。”
“是!”簡修川趕緊大聲回道。
“這個,重要嗎?”簡時安突然指向簡修川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小玉墜。
瞬間簡時安的視線一看,簡修川後背一僵!
壞了!他忘了摘了!
這是他妹不對,是蘇淺淺買給他的,不會被親妹妹發現,生氣了吧!
“不重要,不重要。”論價值,確實不重要,才58塊錢,還是他付的款。
聞言簡時安手指點向眉心,指尖劃了個訣,快速點向小玉墜。
刹那間,簡時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腳下一晃,輕輕靠在了牆壁上。
“妹妹!”
“時安!”
“總顧問!”
簡時安擺手:“我冇事,這個小玉墜好好保管,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險,摔碎它。”
【時安,你抽離自己的一絲魂力到玉墜裡,是怕你三哥有危險?】
簡時安心中道:“可能吧,有人陷害他,那這裡必然有他的敵人,小心為上。”
“三哥,我在外麵等你。”
看著簡時安蒼白的臉,簡修川心頭酸澀,他這個當哥哥的,好像很不合格啊。
竟然讓第一次見麵的妹妹這般替他擔心。
“謝謝你小妹,等三哥出去,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上了直升機,簡時安剛想進山河戒修煉一會兒,緩解一下識海的疼痛。
徐老就打來了電話,不過不是打給她的。
陸首長接聽電話,腦袋頂漸漸冒出一個問號。
他一臉古怪的看著簡時安,問徐老:“這,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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