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來訪------------------------------------------。，霓虹燈在濕漉漉的路麵上拖出迷離的光帶。陳玄坐在後排，左邊是趙衛國，右邊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性，正拿著平板快速記錄著什麼。“所以，你是在被襲擊的瞬間，覺醒了某種……能力？”趙衛國問得很有技巧，既不說“係統”，也不說“超能力”，用了最中性的詞。“可以這麼理解。”陳玄點頭，“準確地說，是啟用了一個內建的推演模組。它能基於現有資訊，快速計算出最優解決方案。”“包括戰鬥？”“包括戰鬥，但不限於戰鬥。”陳玄看向窗外，“理論上，隻要輸入足夠的資料，它可以推演任何事——功法優化、技術突破、甚至社會結構的演變趨勢。”。“能演示一下嗎？”眼鏡女開口，聲音很冷靜，“我是中科院生物所的蘇晴，負責異常生物研究。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需要評估這個能力的價值和……風險。”，伸出手。“有紙筆嗎？”。，閉上眼睛。腦海裡，係統介麵自動浮現。當前推演點數：10推演請求：基礎呼吸法優化所需點數：5
是否推演？
確認。
一瞬間，無數資料流在腦海中碰撞、重組。人類的呼吸係統結構、氣體交換效率、能量代謝路徑……所有這些知識被拆解成最基本的引數，然後在一個龐大的數學模型中進行萬億次迭代計算。
五秒鐘後，結果出爐。
陳玄睜開眼睛，開始在本子上書寫。
不是文字，而是公式。一連串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微分方程、矩陣變換、拓撲結構圖。他寫得很快，筆尖幾乎在紙上飛。
蘇晴湊過來看。起初她還能看懂一些，畢竟她是生物學博士。但三行之後，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然後是茫然。
那些公式已經超出了她的知識範疇。不，是超出了現代生物學的範疇。裡麵涉及的能量傳遞模型、量子隧穿效應、甚至是她完全冇見過的數學工具。
五分鐘後，陳玄停筆。
“這是《基礎呼吸法（第一版優化方案）》的理論框架。”他把本子遞給蘇晴，“按照這個模型修煉，普通人的新陳代謝效率可以提升50%，肌肉供氧能力提升80%，細胞活性提升30%。長期堅持，能延壽五到十年。”
蘇晴捧著本子，手在微微發抖。
“這些公式……你從哪裡學的？”
“剛推演出來的。”陳玄說，“你們可以找數學和生物領域的專家驗證。如果驗證通過，我希望立刻開始人體實驗。”
“太冒險了！”趙衛國皺眉，“萬一出問題呢？”
“所以需要實驗。”陳玄看向他，“而且必須是軍方背景的實驗。找最精銳的士兵，在可控環境下進行。如果成功，我們就能在危機全麵爆發前，培養出第一批‘新人類’。”
趙衛國沉默了。
SUV駛入一條隧道，然後開始下降。陳玄感覺到車輛在下坡，而且坡度不小。大約兩分鐘後，車停了。
“到了。”趙衛國推開車門。
陳玄跟著下車，發現自己在一個巨大的地下停車場。但和普通停車場不同，這裡的牆壁是厚重的混凝土，天花板很高，每隔十米就有一盞防爆燈。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這裡是國安局的地下基地之一。”趙衛國邊走邊說，“深度一百二十米，能抗核打擊。未來一段時間，你可能會常住在這裡。”
他們穿過三道厚重的防爆門，每道門都需要虹膜、指紋和密碼三重驗證。最後進入一個寬敞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五個人。
坐在主位的是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頭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他肩章上的將星表明瞭他的身份。
“陳玄同學，請坐。”老者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我是軍委特彆顧問，王振國。這幾位是國安局的劉局長，中科院的周院士，衛健委的李主任，還有這位你應該認識——你的導師，張教授。”
陳玄看向最後一人。那是個五十多歲的學者，戴著厚厚的眼鏡，此刻正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張老師。”陳玄微微躬身。
“坐吧。”張教授歎了口氣，“你小子……真會給我找麻煩。”
陳玄坐下。蘇晴把筆記本遞給王振國，低聲說了幾句。
王振國翻看筆記，表情冇什麼變化，但陳玄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敲擊桌麵——這是他在緊張或興奮時的習慣動作。
“陳玄同學。”王振國放下筆記本，直視陳玄的眼睛，“你電話裡說，你有東西要上交。具體是什麼？”
“三樣東西。”陳玄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腦子裡這套‘推演係統’的使用權。第二，基於這套係統推匯出的、應對靈氣復甦的完整技術路線圖。第三，我個人——作為第一個覺醒者，我可以作為實驗樣本，幫助你們快速理解這個新時代的規則。”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條件呢？”劉局長開口，他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但眼神很精明，“你不會無緣無故把這些交出來。”
“兩個條件。”陳玄說，“第一，我要全程參與所有相關專案，有知情權和一定程度的決策權。第二，如果我的方案被證明有效，我需要相應的許可權和資源，來組建一支特殊部隊。”
“什麼部隊？”
“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部隊。”陳玄一字一句地說，“我建議命名為——龍組。”
“龍組……”王振國咀嚼著這個詞，“有意思。但陳玄，你要明白，你提出的這些東西，太……超前了。我們需要驗證。”
“那就驗證。”陳玄站起來，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給我紙筆，我現在就可以推匯出《基礎呼吸法》的前三層。找誌願者實驗，最多三天就能看到效果。”
“太急了。”李主任搖頭，“任何新藥、新療法都需要漫長的臨床試驗，更彆說這種涉及人體根本的……”
“我們冇有時間了。”陳玄打斷他，“王將軍，劉局長，各位。你們應該已經接到全國各地的異常報告了吧？動物變異，植物瘋長，天氣異常……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根據我的推演，全球靈氣濃度正在以指數級增長。最多一個月，量變會引起質變。到時候，變異的可能就不隻是貓狗了。”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
“可能是人。”
會議室裡溫度驟降。
“你有什麼證據？”周院士沉聲問。
“那隻貓就是證據。”陳玄說，“但更直接的證據，在我身上。”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在圖書館的混亂中，他被貓抓了一下，留下三道淺淺的血痕。但此刻，血痕已經結痂，而且……痂正在脫落。
新生的麵板光滑如初，連疤痕都冇留下。
“自愈速度是正常人的五倍以上。”陳玄說，“這是靈氣浸潤身體的最初級表現。隨著濃度升高，這種變化會加速。有人會變得更強壯，更聰明，壽命更長。但也有人……會變成怪物。”
他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放任不管，等待自然篩選。到時候，強者為王，秩序崩潰，人類文明倒退一百年。第二，主動介入，建立新秩序。而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一支能在新規則下戰鬥的力量。”
“龍組，就是這支力量。”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王振國盯著陳玄，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緩緩開口：
“你需要什麼？”
“一個實驗室，最高階彆的保密許可權，以及……”陳玄報出幾個名字，“這些人，我要他們加入專案。”
他說的都是國內頂尖的數學家、物理學家、生物學家，其中好幾個是國寶級的院士。
“你要這些人乾什麼？”張教授忍不住問。
“構建模型。”陳玄說，“光靠我一個人的推演不夠。我需要一個團隊，把我腦子裡的知識體係化、理論化，然後轉化成可大規模應用的技術。”
他走到窗邊——雖然是地下，但窗戶是虛擬屏，顯示著外麵的實時畫麵。雨還在下，但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
“這場雨，不會停。”陳玄輕聲說，“我們要做的，不是躲雨，而是學會在雨中跳舞。”
王振國站起來。
“劉局，給他最高保密許可權。周院士，調集他要的人。李主任，準備醫療團隊。張教授，你負責協調。”
他走到陳玄麵前，伸出手。
“陳玄同誌，我代表國家，接受你的‘上交’。”
“但你要記住——從現在起，你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影響千萬人的生死。”
“所以，想清楚再做事。”
陳玄握住那隻手。
手很粗糙，很有力。
“我會的。”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新時代的序幕，剛剛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