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跑的跑,散的散。
最後隻剩下了淩伊山。
見此淩伊山也跟著上前,一個大跳便是躍到了戲台之上。
“爹,走吧,看來小妹的夫婿不在此處。”
大女兒對著一旁的班主開口提醒,後者嘆了一聲,隨後便是招呼人準備離開。
雖然還剩一些人,也有人上台,但他也懶得挑了,徒弟們也很有眼力勁,揮手將人打發走。
雖然現在修為不在,但是對於肉體的掌控卻已經刻在了腦海之中,加上他進入修道之前便天生勁大,此時依舊有些非人。
見又有新人上來,班主和大女兒皆是眉頭一皺,但等齊齊看了過來,看清來者外貌之後,二人皆是一愣,眉頭直接舒展。
“走吧,散場了散場了。”
徒弟們正準備按照師父之前說的將人趕走,身後的班主卻是開口:
“等等,這小哥還沒試試呢,散什麼場。”
大女兒沉默了一會,也是跟著點了點頭,再沒說散場的事。
徒弟們見狀,對視了一眼,紛紛不再阻攔淩伊山。
淩伊山沒有廢話,直接大步流星走進了木車之中。
木車之外罩著紅布,其中空間極大,放著一個軟榻,而在軟榻之上正端坐著一位纖細的身影。
淩伊山看了過去,頓時明白為什麼之前的人會那麼大反應了。
少女的兩個眼眶之上是凝固的黃金,周遭是數不清的嚴重燒傷之後留下的疤痕,讓血肉看上去都有些扭曲,麵皮缺了大半,薄薄一層仔細看還能看到骨頭的輪廓,頭皮也被燙掉了大半,透過如此慘狀,也能看出當時情況的慘烈。
房間之中始終有著一股難聞的草藥味,雙重衝擊之下,就像是被燒死的鬼一樣。
不過如果隻是這樣,還擋不住那些“三不限”村民們對於上岸的熱情。
淩伊山能感覺到,少女的周身有著一層古怪的波動,透著一股非人感,讓人們看上去之後就會本能地心生畏懼,想要逃離。
在淩伊山進來之後,目不能視的小女兒也聽到了動靜,將頭緩緩扭了過來,恐怖的眼眶直勾勾地對著淩伊山的方向。
意料之中的驚叫聲並沒有傳來,小女兒的麵部也微微動了動,似乎有些意外。
“確實挺嚇人的。”
淩伊山開口說道,這話一出,小女兒有些發愣。
在以前,自己的爹爹和戲班裏麵的其他人,雖然知道自己不好看,但考慮到她的內心,絕對不會當麵這樣說,但淩伊山卻這樣坦坦蕩蕩地說出了口。
“嚇人你還不走?”
小女兒的聲音平靜,帶著幾分的沙啞,聽語氣聽不出喜悅。
“當然不走。”
淩伊山笑著說道,隨後環視了一圈,找了一個椅子,“我能坐下嗎?”
“不能。”
小女兒直接開口攆人。
“晚了,我已經坐了。”
但淩伊山在對方開口之前屁股就已經坐上去,甚至還拉著椅子往床這邊靠近了些。
“我這容貌都不能入你的眼,你為什麼還要留下?”
小女兒倒是沒有想到淩伊山這麼不要臉,不走就算了,竟然還湊過來,除了父親和姐姐,其他人見了她都是嚇得魂都飛了。
聽到對方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淩伊山卻沒有回應,反而是一本正經地喝問道:
“膚淺!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膚淺的女人!”
這一些直接給小女兒給整不會了。
淩伊山的話還在繼續,開口說道:“找另一半怎麼能隻看外貌呢?家資、內在、身體健康等等方麵都要考慮的。”
“你這種隻在乎外表的女人,在婚戀市場很容易吃虧的。”
小女兒:?
這人在說什麼呢?她怎麼聽不懂?
她品了品對方的意思,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被我的內在吸引了?”
淩伊山聞言卻是直接表示了異議,“剛見麵,聊天不超過十句,能知道什麼內在。”
“我是看上了你的家資,寶貝。”
“你爹給的太多了。”
淩伊山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分遮掩自己心思的打算。
小女兒聽得心口湧上來一口悶氣,不過她還真找不到淩伊山這話的問題。
她爹許下重利為她招婿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所有人也都是這個目的。
但這玩意放在明麵上來說,演都不演的就淩伊山一個了。
見小女兒不說話,淩伊山接著開口笑道:
“我貪財,你有錢,我們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小女兒聞言哼了一聲,“你這種別有用心的人,我是不會讓你留在戲班的,你快些出去吧。”
淩伊山並未惱怒,而是一本正經地開口:
“別有用心指的都是那種心中另有算計,藏著掖著的人。”
“這人如此誠實,你最多隻能罵我一句物質。”
小女兒聽到淩伊山竟然還在抓自己的語病,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湧現出了一抹紅霞,用手指著淩伊山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來話。
最後她也隻扔下了一句:“我看你能忍多久!”
這句話出來,那就說明當事人同意了,淩伊山將椅子放回去之後,便是大搖大擺地掀開紅簾走了出去,臉上掛著上岸之後,春風得意的笑。
“我第二討厭的就是花言巧語的男人。”
門口的大女兒見到淩伊山出來之後,立馬就頗為不滿地說道。
剛剛淩伊山和自己妹妹的對話已經被外麵的人聽到了。
大女兒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她最討厭的就是說謊的男人,不過淩伊山剛剛表現得有些誠實,甚至過分誠實了,演都不演一下。
“大姨子,我又不需要你喜歡我。”
淩伊山滿不在乎地說道,頭也沒回,目光一直看著麵前的班主。
嫁妝是對方出的,淩伊山也明白最後也是對方來拍板。
“你選擇招婿,應該是為了找一個人照顧你的小女兒吧?”
“我就挺合適的,你剛剛的東西都給我,我幫你照顧她。”
淩伊山說得誠懇,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班主。
後者聽到淩伊山的話,也是有些意動,嫁不嫁人他還真不在乎,他真正擔心的是自己到時候死了,沒人照顧這個可憐的小女兒。
“那你能幹多久。”
照顧人不是個簡單活,尤其還是一個雙目失明的殘疾人,班主擔心淩伊山反悔,他突然覺得這樣比招婿好,都是一個意思,還不如把話說開了,當成一筆交易。
“我會幹到我離開這個世界為止。”
淩伊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
“胡扯。”
大女兒聽到淩伊山的話,發出了一聲譏笑,她可不信麵前的這個男人會照顧自己的妹妹一輩子。
班主也沒想到淩伊山會這樣說。
“到底是不是胡扯,等以後你用自己的眼睛看看不就好了?”
淩伊山說得平靜,擲地有聲。
他看了看手中的銀色門扉的時間。
【剩餘時間: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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