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凈土人向著這邊飛來,在看到凈土尊者的剎那先是一愣,旋即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樣匯聚到了他的身邊。
他們還不知道凈土尊者準備將他們提現,還以為之前的一切都是心魔所為。
道義觀,普度寺,天神武宗,大福仙朝。
密密麻麻的人影遮蔽了天空。
淩伊山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初兼職去做群演的時候,他當一個士兵龍套,混在人群裏麵,當時拍的時候說是要拍出十萬大軍的氣勢,場上的卻也隻有千人左右,看著周圍跟自己一樣的蝦兵蟹將,當時他還覺得這樣怎麼會有氣勢,但是等真正動起來之後,他連中午有沒有雞腿都忘記了。
而如今,這裏的人數勝過當時的千倍萬倍,尤其是褪下人皮之後,他們的形象也是盡顯猙獰。
萬魔橫空,光是站著什麼也不做,光是目光就讓人害怕。
就在這時,這群凈土人開口了。
“閣下明鑒,我等亦是日日焚香叩拜禱告、被那魔頭吸髓食肉的苦主啊!”
“是啊,縱使過往有錯,也是奉‘正道’之名!如今首惡已誅,難道要責罰萬千‘無辜受騙’的虔誠信徒?”
“我們也是一心向善啊,我們還有贖罪的機會。”
“對啊,那些人死都死了,現在天下隻剩下我們這些,無仇可報,又給誰伸冤?”
“還望閣下大局為重啊。”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其實每個人也沒說幾句,遠在後麵的人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淩伊山他們聽不見,也隻有前麵的人才能開口。
但聲音很大,宛如浪潮一樣拍打過來,從四麵八方而來。
如今天下人族隻剩下了一人,“大局”毫無疑問在對麵。
要是一個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冤枉,但是全世界都在指責,又該如何?
規則、法律、善惡、正魔,甚至是道德,種種一切都是由天下人製定,不將苦果嚥下,便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
人多了湊在一起,幹什麼都會有一種正義感,更何況全天下的人站在一起,他們越說越大聲,聲音越來越尖銳,帶著指責,指責不原諒他們,像是他們纔是受害者。
對此,凈土尊者隻是看著,知曉一切的他此刻不發一言,放任天下給淩伊山和少女施壓。
少女死死攥著自己的心口,想要爭辯,但看著頭頂之上的人,這裏不是法庭,沒有公正的審判官,就連凈土尊者都站在了對麵,她說了又給誰聽?
她的頭埋得越來越低,單薄的身影也像是要被天下大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雙手卻是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溫暖從掌心傳遞過來。
隨後手又按在了她的背上,將原本彎著的脊背給輕柔但堅定地推至挺拔,淩伊山開口道:
“將背挺起來,頭抬起來,看著他們!”
“你的身後有我!”
淩伊山的話語讓少女瞳孔地震,像是有了無窮的勇氣,真的抬起頭來,與麵前的凈土人對視,與凈土尊者對視。
少女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就像是一根針紮進了麵前凈土人的心中。
自己都這樣說了,對方為什麼還不認錯?
凈土尊者看向了少女,他此刻明白,想要送淩伊山走,必須得讓少女滿意,於是開口:
“你要如何才能放下仇恨?”
“血債?我能交出殺你親族的真兇任你打殺贖罪。”
“地位?我能讓你在凈土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少女看著麵前的凈土尊者,一字一句,帶著希冀與渴望地開口道:
“能讓我的家人回來嗎?”
這句話並非是陰陽怪氣,長期的崇拜文化下,凈土尊者在她眼中真的就是無所不能。
此言一出,凈土尊者直接沉默下來,完全不知如何應答,他甚至都不用去看淩伊山的表情,就知道這句話完全是反效果。
凈土尊者被童言無忌傷了麵子,那些凈土人頓時坐不住了,他們看向了少女,冷聲開口道:
“瘋言瘋語,死人哪有活過來的方法?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
“別給臉不要臉,尊者都已屈尊降貴來勸說,莫要執迷不悟!”
“你難道要站在天下人對麵嗎?!”
最後一句話,萬魔同聲,排山倒海,攝人心魄。
淩伊山卻是雙手撐著少女的肩膀,目光銳利地環視了所有人,最後定格在了凈土尊者的臉上,咧嘴一笑:
“錯了,你們說錯了。”
“不是她站在了天下的對麵,而是天下站在了她的對麵!”
說完這句話之後,淩伊山便是將少女護至身後,手中輕揚,一柄長戟便是落入其手中。
赫然是萬願太平鋒。
凈土尊者原本冷漠的臉上瞬間帶著幾分的忌憚,但緊接著又是狂喜。
人道道兵,對於他這種修鍊凈土法的尊者來說價值極高,哪怕是不能吸收其中的願力為自己所用,但將其吞噬之後,他也能將現在虛弱的軀體恢復大半,到時候藉著凈土人的功德提現,興許就能再創高峰。
靠著一柄道兵就想打贏自己,實乃井底之蛙。
但下一刻,淩伊山的操作卻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淩伊山並沒有將萬願太平鋒握在手中迎敵,而是將其一拋,直挺挺地插在少女的麵前,開口道:
“保護她。”
萬願太平鋒不斷震顫轟鳴,想要殺敵,作為人道道兵,麵對凈土人,它恨不得直接衝上去自爆。
“乖,聽話!”
但麵對淩伊山逐漸變得嚴厲的眼神,最終它還是沒有違背淩伊山的意思,鋒刃之上綻放出了一抹白光,化作了九頭白蛇虛影,將少女護持在其中。
“靠著道兵你尚且不能敵我,你如今的行為跟自尋死路沒有區別。”
凈土尊者輕聲說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萬願太平鋒,似乎已經將其視為囊中之物。
“那就看你能不能殺敗我了。”
淩伊山咧嘴一笑,旋即一扯身上的道袍,將上半身的軀體顯露而出。
周圍人見此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凈土尊者瞳孔一縮。
在淩伊山的身上刻下了密密麻麻的道紋,直接刻在皮肉之上,同時他還有意不讓這些傷口恢復,鮮血淋漓。
而這些傷口與血液組成的赫然是一個陣法,招引天劫的昭告天下大陣。
淩伊山直接將大陣刻在了自己的血肉上。
毫無疑問,這場談判在一開始就沒有結果,淩伊山從一開始就決定戰上踏馬的最後一戰。
憑一人之力,打倒踏馬的整個世界!
剎那間雷霆狂湧,淩伊山對著天下人直接殺了過去。
此刻天下共伐一人!
天下伐一人,一人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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