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伊山察覺到了一絲的古怪，目光深沉地在兩人的身上打轉。
因果律神通不會出錯，對方的靈珠位置確實不對。
但淩伊山在鋸陽一道上麵已經是老手，隻是掃一眼就能分辨出許多的東西，一切正常。
他的眼睛和其餘的一切都告訴他自己，麵前的人除了長相怪異之外，一切正常，但自己的因果律神通卻鎖到了另外的一個位置。
看著淩伊山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兩個道人的臉上有些疼痛，但更多的則是驚慌，想要逃走卻被死死鉗製，隻能膽戰心驚地看著淩伊山。
淩伊山想要思考，但發現腦袋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的迷霧，原本流暢的思考能力變得卡頓，眼中帶上了一份茫然。
就像是寒冬在沒有暖氣的室內，雙休日早上從溫暖的床上起床，眼神迷離，睏意洶湧，再看時間發現纔不過六點鐘，不願離開溫暖被窩一樣的迴避的感覺。
他懶得想。
“想不明白。”
淩伊山輕聲喃喃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的疲憊。
兩位道人聽到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隻是還不等他們放鬆下來，淩伊山的下一句話就已經飄了過來。
“懶得想了，直接搜魂吧。”
聽到淩伊山的話，二人的臉色齊齊一變，剛準備卸下手槍的彈夾，然後減負逃生。
“齁哦哦哦，意、意識要飛走了！”
在陽極推動，不計後遺症的勁霸推動下，二人的意識瞬間模糊，隻是剎那，就見淩伊山的手已經探了過來。
淩伊山的手按在了最詭異的胖道人的腦袋上，旋即直接開始了暴力掃盤，後者的神識早就因為前麵的強大快感沖昏了頭腦，直接翻起了白眼，腦袋已經變成了不上鎖的公共廁所，讓淩伊山隨意進出。
就在淩伊山搜尋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將要接觸到核心記憶的時候，下一刻，一股心悸感傳來，淩伊山立馬將手中的胖道人直接扔了出去。
下一刻，一道黑色劍光便是從九天之上垂落，斬中了麵前的胖道人，將其的身軀頃刻間化作虛無。
看著這劍光，淩伊山的麵色驚駭，這劍光之中他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感覺。
這是煉虛境的手段，再慢半秒，他也會被劍光波及。
淩伊山眉頭微蹙，心中的困惑愈發加深，但是想要思考，思維像是陷入了泥沼，他的目光又會不自覺地接收到一些原本細枝末節的事情，注意力不自覺地被分散。
淩伊山終於明白了。
人在思考的時候，注意力就會不斷集中，但也會被一些東西分散注意力，就比如思考的時候，突然飛過來一隻鳥，聞到一些氣味。
而在此刻，淩伊山要是觀測到不尋常的地方，沿著詭異處思考，整個天地都會引起淩伊山的注意，比起上麵的影響強上千萬倍，就連神識都會受到影響。
想得越多，腦子越亂。
既然如此，淩伊山索性也懶得去想了，放空大腦。
旋即一抬手將麵前的長臉道人直接打殺，信手拍碎了對方的元嬰。
扔掉大腦，隻看不想，幽都府還在路上，要不了多久就會來到這個世界，等到幽都府來的時候，自己再去思考就好了。
將長臉道人的屍體收好之後，淩伊山又看向了麵前的黑狼魔。
對方看著淩伊山打殺了兩位道人，臉上帶著快意，但很快又收斂，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雙手合十對著麵前的屍身禱告，似在贖罪。
隻是看著淩伊山雙眼放空，一副不願意說話的節能模樣，它伸手在淩伊山的麵前晃了晃，對方也沒什麼反應。
全然看不出剛剛的狠辣模樣。
黑狼魔最後開口說道：“你要跟我走嗎？”
淩伊山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黑狼魔快步向著萬魔窟的深處跑去，回頭看了看，發現淩伊山牢牢跟在後麵之後，它也鬆了一口氣，旋即速度加快了幾分。
萬魔窟越到裏麵毒蟲毒障越多，空氣中始終瀰漫著腐爛的味道，大地也是一片暗紅，像是一塊快要腐敗的毒瘡。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萬魔窟的腹地，這裏流淌著漆黑的河流，看上去渾濁粘稠。
黑狼魔卻是直接將腦袋埋在了河流之中，大口地吞嚥著河水。
而隨著河水被喝下，黑狼魔原本傷痕纍纍的傷口處生長出了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修復。
淩伊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將這一幕記了下來，然後不去思考其中的緣由。
目光遠眺，旋即看到了一個讓他瞳孔一縮的一幕。
就見遠處的天邊，正有巨大的屍身高懸，幾乎覆蓋了三分之一的天空，它的身上被釘上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長劍，長劍貫穿了魔體，又沒入了虛空，就這樣將對方呈現十字形，張開雙手模樣釘在了空中。
屍身通體漆黑，長相恐怖，渾身佈滿厚重的黑甲，披頭散髮，哪怕是死去也氣勢不凡，充滿壓迫感。
漆黑的血液順著金劍釘入的傷口處沿著身上鎧甲的縫隙，沿著肌肉的脈絡流淌而下，落在地麵上化作了覆蓋萬魔窟四麵八方的黑血，也就是黑狼魔喝下去的那些。
“這是具屍身歷史久遠，原名不清楚，因為黑血汙染土地，所以稱呼為罪血魔尊，被凈土尊者打敗之後釘死在了這裏。”
恢復過來的黑狼魔伸了個懶腰，循著淩伊山的目光看去之後，語氣平靜地說著。
“因為罪血魔尊將半邊凈土汙染，而我們這些魔族都是來源於對方，天生魔血，因此生來就是要贖罪。”
“你之前見到的那柄黑劍就是罪血魔尊遺留下來的詛咒，還在萬魔窟的天上盤旋。”
“在繁殖了後代，直到失去生育能力之後，我們的贖罪才結束，之後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說到這裏，它的眼中帶著幾分的遺憾與掙紮，它看著淩伊山開口問道：
“你是外來的魔，你殺了凈土的人，現在沾染了罪孽，你要不要跟我生孩子贖罪？我身子還是乾淨的，能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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