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個錨點,人道就能進行不斷地輪迴。”
淩伊山說著,便是將線圍著兩個釘子之間不斷環繞,纏了一圈又一圈。
“一位位的池心虎就在這之間不斷地重複。”
說到這裏的時候,淩伊山的表情變得凝重下來,沒有說話。
關於這靈境之中的一切,其實都是之前的池心虎不斷試錯整理出來的情報,至於其中遇到了什麼淩伊山也不得而知,作為裁剪出去的時間線,必然是不好的。
輪迴再輪迴,將池心虎留在了過去的時間線,這就是一場拉鋸戰,直到人道將自己的問題解決,不然它會讓池心虎重複無數遍這個過程。
而如果失敗,池心虎就會成為被裁剪的時間線之中剩下的最後一個人,被留在萬龍庭之中,就像是一個孤零零的齒輪繼續運作,不斷地迴圈下去。
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比死亡更加難受。
為了所謂的人道存續,隻能一遍遍地殺掉自己的四位師長,繼續輪迴下去。
想到這裏他看向了池舊虎,後者看到他的目光隻是柔柔一笑,臉上沒有半點的悲傷,反而帶著幾分的開心。
在失敗的那一刻,池舊虎已經沒有了未來可言,甚至沒有過去。
隻是能遇到淩伊山,對方能察覺到自己,感受到自己的付出,她心裏的壓力又感覺輕鬆了不少。
池覺淺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了池心虎,說道:“心虎,這是我第十四遍問你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池覺淺看著池心虎,手中拿著那本煞虎百變,從大義的角度講,為了人道的存續,她要將手中的這本書遞給池心虎。
但從私人的角度,作為池心虎的師父,她並不想要自己的徒弟再經歷這輪迴下去。
池心虎選擇放棄,人道應該會自己想辦法,讓別的人來想辦法,進入輪迴。
這是她作為師父唯一能給對方爭取到的選擇。
隻要池心虎不接過這本書,下一世的池心虎,也就是第十五位池心虎沒有媒介,就不會回到萬龍庭之中,她也就不需要再重複這樣悲慘的輪迴。
在下一位池心虎的視角裡,她的師長死在了萬龍庭,而她或許會找,但終歸是能過上一段屬於自己的人生。
不光是池覺淺,池多磨、池江硯、池憂深,也是看著池心虎的一次次輪迴,從最開始的鼓勵變成了現在的糾結。
業力化身擋在池心虎的麵前,是因為它們要阻止池心虎前進,而願力化身則是因為心中的私情。
停下來,死去,對於池心虎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那淩伊山呢?”
就在這時,池心虎突然冷不丁地開口,聲音低沉,表情嚴肅地看著池覺淺。
“世界線的修改一般變動不會很大,尤其是淩伊山的介入讓那條黑龍降臨的時間短了很多。”
“下一世,他依然會存在,下一世的你,依然會跟他遇到。”
池覺淺緩緩開口,表情無比的認真。
“我不要停下來!”
池心虎的表情之上帶著堅定,甚至帶著幾分的瘋狂,她看著池覺淺,聲音強硬地開口:“我不要交給下一世,我如果放棄的話,我和淩伊山的這條時間線就會被裁去。”
“下一世的我遇到淩伊山,沒有往事種種,那就不是我,也不是我麵前的這個願意陪我進入萬龍庭的淩伊山。”
“這種事情我纔不要!”
池心虎起身,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握住了池覺淺手中的煞虎百變。
將其奪了過來,霎時間,一道道的金光綻放,如同鎖鏈將池心虎和那道含有一絲金性力量的題字繫結。
但就在這時,又是一隻手搭了上來。
淩伊山同樣伸手握住了麵前的煞虎百變,不光是池心虎,那絲金性同樣將他捆在了一起。
“你。。。”
池覺淺看著這一幕,表情一變看著淩伊山,沉聲嗬道:“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當然,如果失敗的話,下一世,我也會跟著池心虎重新來一遍,一遍又一遍。”
淩伊山的表情不變,他能分析出剛剛的一切,自然對於後果瞭解,但他不在乎。
如果真死在了這裏,他願意跟池心虎繼續輪迴下去。
淩伊山握著池心虎,看向了池覺淺,看著對方的眸子,咧嘴一笑,開口道:
“但我不會放棄,我一定會帶池心虎出去。”
“就這一世!”
這條時間線有他在乎的東西,他並不準備放棄,但同樣的,如果真的失敗,他也不會丟下池心虎一個人。
池覺淺看著麵前的二人,最終還是放開了攥著煞虎百變的手,癱坐下來,似乎抽掉了所有的氣力。
“池心虎,一片癡心護人道,我當初真不該給你取這個名字。”
池覺淺低聲喃喃道,看著池心虎的眼中帶著無奈以及自豪,無論多少次,自己的這個徒弟都會為了人道再來一次。
“池心虎的輪迴從接觸到煞虎百變開始,而你們應該就是從八十年前開始吧。”
“池覺淺道友,其實真正累的是你們才對。”
淩伊山看著池覺淺,拱手一拜,神情鄭重,“我一定會救你們的。”
池覺淺看著淩伊山,表情一怔,帶著無奈開口:“太聰明也不好啊,我的傻徒弟可看不出來這些。”
不過說完之後,她隻感覺心中暢快,無比的輕快。
八十年,十四次,一千一百二十年的輪迴時間,就困在這萬龍庭之中,不斷經歷著死亡與痛苦。
超過千年的輪迴時間,看著自己的徒弟一次次地前行,心裏的負擔與痛苦無處發泄,但此刻卻被淩伊山點破,破開了一個口子。
“人果然還是需要發泄的啊。”
池覺淺喃喃開口說道,隻感覺胸口舒服了不少。
“說什麼一定要救我們幾個老傢夥。”
“說這樣的話討我開心,小子,你不會是看上比我那傻徒弟更成熟端莊聰慧的我了吧?”
池覺淺雙手抱胸,美眸眯起,笑顏如花,調笑道。
淩伊山咧嘴一笑,大義凜然道:“你四師妹已經把自己輸給我了,我說什麼也得帶她出去,順手的事,道友不必介懷。”
池覺淺:?
對方看上的是自己的四師妹,自己竟然是順手的事?
她那個楞得跟個石王八一樣的四師妹怎麼突然想要老牛吃嫩草了?還是說頂不住終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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