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都不對，都不對。”
池舊虎在天上飛著，目光不斷掃過周遭記錄著歷史的白峰。
她清楚這一世跟她上一世不同，但沒想到變化竟然這麼大。
那頭被她視為大恐怖的黑龍，為什麼沒有出現？！
直到她飛到了盡頭，這裏立著最後的兩座山峰。
如果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這裏是剛畫出來不久的事情。
最後的一座山峰，上麵畫著的是池心虎進入萬龍庭的景象，與宿天姬在門口畫的那幅如出一轍。
這是她唯一熟悉的那一幅畫，隻是現在，她的目光放在了倒數第二個上麵。
池舊虎目光獃滯地看著麵前的山峰，喃喃道：“這、這是什麼？！”
淩伊山和池心虎此時也追了上來。
池心虎的表情上帶著害怕，有些困惑地看著池舊虎，開口道：“池舊虎，怎麼了嗎？”
她又是看向了淩伊山，但淩伊山的臉色卻同樣不好看，眼中精光閃動。
池心虎嚥了咽口水，池舊虎慌的時候，她感覺還好，但是看到淩伊山這根定海神針這副表情，她纔是真的慌了。
“淩少，怎麼了嗎？”
池心虎看著淩伊山，有些擔憂地問道。
淩伊山吐出了一口氣，隨後沉聲道：“這個，我認識。”
此言一出，池舊虎猛地將頭扭了過來，看著淩伊山。
淩伊山指了指麵前的山峰，開口道：“這個上麵的白蛇，我跟它交過手，已經死了。”
山峰之上畫著的，赫然是曾經跟淩伊山在魔羅海戰過一場的白蛇巨樹。
但是本該死去的它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了萬龍庭之中，畫麵之上，白蛇巨樹從天而降，萬千蛇頭飛舞伸展，宛如魔神。
淩伊山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池舊虎語氣急促地開口問道：“池舊虎，你在山峰之上見到的那頭黑龍，你畫給我看！”
“快點！”
池舊虎聞言點了點頭，以靈氣為墨，以指為筆，直接在空中繪出了一頭漆黑的魔龍。
而這頭魔龍比起白蛇巨樹更加龐大，通體漆黑，但除了顏色，其外觀與白蛇巨樹極為接近，尤其是它的身軀之上，同樣有著無數的漆黑龍頭纏繞而成。
隻是一眼，淩伊山便是看出來，這是一個東西。
“願力、業力、龍、人道見證。”
淩伊山嘴裏唸叨著這些東西，原本散亂的資訊隨著白蛇巨樹的出現逐漸串聯到了一起。
突然，淩伊山冷不丁地發動了錯宙與賊走空，來到了池舊虎的麵前，開口道：“池舊虎，幫我問一下池心虎，她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
池心虎聞言有些疑惑，開口問道：“淩少，你在說什麼？”
池舊虎的表情一僵，隨後下意識地看向了一個方向，一個空處。
淩伊山的目光也看了過去，開口道：“在這個位置嗎？第三個池心虎。”
池心虎聞言表情一僵，看向了池舊虎，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池舊虎咬了咬嘴唇，開口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淩伊山索性也沒有藏，坦然開口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實力又太弱，在這個萬龍庭之中，這不是一世輪迴就能積攢的資訊量。”
“況且我有觀察過你，你有時候會看著空處發獃，雖然沒有說話。”
“所以我就在想，就像是池心虎有了你這個前世一樣，你是否也有著前世。”
“隻是就像是我們跟你需要媒介才能互相觀測，就比如那本煞虎百變。”
“我們跟你的上一世，也就是池心虎的上上一世沒有媒介，因此我們看不見對方。”
淩伊山說完這些之後，他感覺到池舊虎的手心出了一層汗，表情也有點緊張。
池舊虎看著淩伊山，隨後看向了那處“空處”，最後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淩伊山，開口道：“我上一世的池心虎跟我說，她的情報跟我一樣。”
“那條白蛇是你們這一世纔出現的。”
淩伊山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是從我們這一世纔出現的，它就是黑龍本身，隻是在我們這一世，它進入萬龍庭的時間比較晚，所以沒有那麼黑。”
池舊虎見到淩伊山如此驚訝，對方也說自己那一世沒有淩伊山這個人，而她又與上一世的池心虎共享著情報，說明之前自己也不存在。
那如果假設自己不存在，魔羅海的劇情會怎麼樣？
因為淩伊山的介入，瀾歌一直在保持著靈智，等著自己，白蛇巨樹晚了三百五十年誕生。
如果按照誕生之後就會進入萬龍庭這個前提假設，八十年前才進入萬龍庭之中的金煞虎心宗的池心虎的師父自然不會留下對方誕生出來的畫麵。
而現在因為自己的介入，白蛇巨樹在前不久才降生，也因此前不久才會落入到萬龍庭之中，被記錄下來。
這纔是讓這一世萬龍庭之中發生如此巨變的原因。
這就是為什麼，這一世池心虎的幾位長輩願力化身比池舊虎心中的願力化身比前世強那麼多的緣故，反而業力化身則是弱上許多。
池心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看向了淩伊山開口問道：“所、所以我們這一世到底是第多少世？”
“還記得我們在池舊虎的煞虎百變的最後一頁看到的落款嗎？”
淩伊山說著這句話，他看向了池舊虎，後者低著頭沒有說話。
淩伊山看著池舊虎問道：“你的上一世，最後是不是寫的‘池心虎，十二’？”
池舊虎聞言身子一抖，緩緩點了點頭。
池心虎聞言呼吸一滯，瞳孔地震。
淩伊山雖然早就猜到，但看到池舊虎承認，心裏還是不好受，握住對方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小子，你很聰明，比我的傻徒弟聰明很多。”
就在這時一道輕笑聲響起，緊接著就見一位身穿素衣，頭髮在頭上挽起，身材高挑，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的美婦，款款走來。
容貌絕美，氣質出塵，如畫捲上的仙家仕女，頭上如銀絲一般的白髮之中夾雜著些許的黑髮，身上也穿著黑白相間的二色道袍，打扮與淩伊山當初池心虎初見的時候類似。
池覺淺，池心虎的師父，亦是金煞虎心宗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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