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伊山思考了一會,隨後看向了麵前的池江硯,笑著開口道:
“你這是在考我?”
池江硯靜靜地看著淩伊山,目光如硯台墨漬折射的半點月光,沒有開口。
淩伊山笑著開口問道:“好處?”
“若是那丫頭能活,我願為奴為婢,供奉左右,直到神魂磨滅。”
“人道見證!”
池江硯看著淩伊山,目光平靜,聲如頑石,此處乃是萬龍庭,人道見證便是最大的契約。
明明自己要殺池舊虎,但是為了對方卻又願意立下這樣的誓言,淩伊山看著對方的表情也帶上了幾分的鄭重。
“那我便應下了。”
淩伊山咧嘴一笑,隨後握著池心虎的手。
池心虎還不明白池江硯為什麼突然要殺池舊虎,她跟淩伊山的對話又是什麼意思,正準備開口求饒。
突然她的手一空,原本握在手裏的淩伊山的手消失不見。
“錯宙!”
萬龍庭這裏跟魔羅海處處透著相似,而在魔羅海的時候,淩伊山施展錯宙,便能錯亂時間,跟三百五十年前的瀾歌他們對話。
而如今,淩伊山再次施展錯宙,熟悉的宙道洪流再次顯現,金色的因果絲線將他團團包裹。
但這一次,淩伊山卻看到了不一樣。
這裏的宙道洪流有兩條。
一條是淩伊山和池心虎所在的現在的時間線,而另一條,則是池舊虎所在的位置。
萬事萬物,因果在宙道與宇道的洪流之中變化。
隻是打亂了時間,用渾天斬去因果線,能讓他在一條河之中逆流,卻不能讓他去到另一條時間線。
一道無形的壁壘擋在了淩伊山的麵前,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跨過去的屏障,隻是去不到另一條河,他便不能進入池舊虎的時間線。
光靠宙道,這便是極限。
但好在淩伊山還有著宇道。
“賊走空!”
白霧裝的道袍披在了他的身上,緊接著一道白霧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而另一道出現在了另一條時間線。
幾根零散的因果律金絲連線著淩伊山,這便是他與池舊虎之間的因果,此時正給他指明瞭方向。
像是在兩條河之間搭上了一個橋。
單一的宇道或者宙道的本命法寶,都達不成淩伊山如今的手段,隻有二者結合的他才能跨越時間與空間的壁壘。
淩伊山想要走過去,卻發現肩膀上傳來了一陣陣的拉力,將他死死禁錮住。
萬願太平鋒,此刻它上麵纏繞著一縷縷的因果律金絲,將它死死地留在了這條時間線,不讓它跨過去。
“人道,你也太小氣了,這麼不願意我將你的道兵帶過去嗎?”
淩伊山撇了撇嘴,頗有些無奈。
他並沒有煉化萬願太平鋒,對方之所以跟著自己,完全是其有靈智,平時收斂氣息宛如死物,跟淩伊山的衣服差不多,在渾天的加持下便能瞞天過海。
隻是現在,在萬龍庭之中,人道的眼皮子底下,無論其如何收斂氣息,也瞞不過人道,自己還未將其煉化,並未將其化為自己的東西,渾天也再難將其藏住。
解決倒也簡單,隻要脫下來就行了。
臂環脫落留在了原地,淩伊山大步跨入了白霧之中。
看著麵前氣勢洶洶殺來的硯山龜,池舊虎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有自己的指引,之後的路有淩伊山幫忙,另一個自己應該也能走下去。
但下一刻,她豁然睜開雙眼,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
此時正有一隻大手將自己的手死死攥住,對方的體溫傳了過來,她慢慢抬起了頭,最後定格在了那個最近才認識的人的臉上。
“池舊虎,表情很驚訝啊。”
淩伊山揚了揚二人握著的手,嘴角掛笑,“我來陪你了。”
緊接著,淩伊山的手一揚,周遭陰氣翻湧,下一刻,一柄柄裹著陰氣的虛幻法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空中,逐漸成型。
這些便是淩伊山的陰間法寶。
雖然效果比之正品差上一些,但這些陰兵能吃到淩伊山死府幽瞳的加成,淩伊山完全能走量,威力也比其他人強上一籌。
眼中紫芒閃動,淩伊山高舉著右手,更多的陰兵出現,整齊排列,如同陰間君王身後排開的千軍萬馬,鋒刃之上都淬著紫芒。
霸道,邪性,有了幾分萬寶魔尊的風采。
業力化作的硯山龜此時也是被嚇了一跳,生生止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殺!”
淩伊山伸手下揮,緊接著無數的陰兵化作劍雨,直直地刺向了硯山龜,狠狠釘入其體內,將其堅硬的外表打得粉碎。
這隻硯山龜遠比淩伊山之前乾碎的那隻強橫,但在淩伊山的陰兵攻擊下,還是被完全壓製。
純粹的火力覆蓋,純粹的數值和財能力,除了他器修大專最大慈善收貨商之外,再無一人能打出如此恢弘的場麵。
不過淩伊山並未動用法寶的能力,就像是拿出了一顆炮彈拿去砸人,有些大材小用,完全不能發揮其中的實力。
但隻要能將其引爆,那就另當別論了。
“隕劍解!”
下一刻,原本被當做炮彈插在了硯山龜身上的法器法寶瞬間被引爆,轟然炸開。
爆發出了超越原本應有的威力。
虛擬法寶的使用限製次數,但好訊息是隻是虛擬的,用完之後,過些時間也能在庫存之中恢復。
隕劍解雖然能通過引爆法寶,讓其的威力變得強大,但隻能用一次,炸完就沒了。
就是兩個有些雞肋的東西,正好可以湊到一起。
對於掌握了隕劍解的淩伊山來說,就是可以迴圈利用的炮彈。
威力完全取決於這柄虛擬法寶本身的品質。
很快硯山龜就在淩伊山的轟炸下,化作了一地的碎石,又死了一次。
淩伊山的狂轟濫炸嚇到了一旁的池舊虎,她下意識地想要躲,淩伊山卻是傳音道:“別亂動,我現在因果線比較少,你鬆手我就被送回去了。”
聽到淩伊山的話,池舊虎再沒有鬆手的跡象,反而是又握緊了幾分。
在這個被留下的舊時間線,她久違地感覺到了安心感,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段時間太久,不是從踏入萬龍庭開始,而是從她閉關地點出來之後,舉目無親,獨自一人走到現在的這段時間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而在另一邊,池心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得呲牙咧嘴,表情扭曲,有些抓狂:
“笑那麼開心,這是你池舊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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