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伊山左手拿著承載著刻印符文的金屬片,右手之上煉天罡活躍跳動,探出了一道道的白絲。
“織火綉?!”
厲玄爐看出了這門出自於寧曜的補天織火繡的前置法門,這一刻他也明白了淩伊山的意圖。
他不光是要將刻印剝離下來,竟然還打算自己進行修補。
葉霓裳和其他學生不知道什麼叫做織火綉,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個人的控火術能強大到這種地步,化炎為線。
背後得下多大的苦功啊。
看著淩伊山的眼神之中都是肅然起敬。
厲玄爐也不說話了,目不轉睛地看著,不像是老師,更像是一位學徒,寧曜不喜與人交往,能看到對方出手施展織火繡的次數寥寥無幾,不容錯過。
在淩伊山的操控下,手中的火焰的絲線翻飛,開始一點點地穿過金屬片上的刻印斷裂處,開始進行縫補。
之前,他已經用織火綉修復過四大劍魔的靈劍的劍體,對於此法的掌握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修復刻印。
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淩伊山,看著他一點點地縫補著手中的刻印。
一直到了最後,金屬片逐漸變得完整,淩伊山收起了所有的煉天罡絲,準備灌入靈氣。
所有人屏氣凝神,就等最後結果。
些微靈氣灌入,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刻印亮起。
“哈哈,成了!”
原本不苟言笑的厲玄爐此刻放聲大笑。
周圍的同學也是發出了歡呼,眼中倒映著那泛著亮光的金屬片,無比的驚喜。
他們並未出社會,大半的青春都在學校之中度過,守著煉器爐,但也正因如此,無比純粹。
這一刻,淩伊山隻感覺到了龍國煉道的前途無比的明亮。
但這個觀點並未持續多久,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龍國的煉道真是一眼看不到頭啊。”
淩伊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周圍的其他學生。
在他收斂了氣息之後,周圍的學生也開始了自己的修補。
用四個字來形容便是,群魔亂舞。
“魂歸來兮!器靈,魂歸來兮啊!”
“爸爸,爸爸,我這就來救你!”
“哼,臭寶,這些年受了很多的苦吧,你已經不用再逞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
“如果我願意一層一層,一層地剝開你的心~”
一個二個在修復之前,對著要逆解構的法寶開始了做法,群魔亂舞,各有各的病情。
而這些都是他們師門之中的不傳之秘,都是由老學長,老學姐,手把手傳授下來的。
其中最瘋的就是一個穿著黑色道袍,上麵綉著紅蝴蝶的一位女生,感情之充沛,動作之狂放,更是仗著自己是單親家庭,人物關係欄空著,一直叫爹。
讓淩伊山不禁側目。
不過淩伊山還真不能說這玩意沒用,煉器上的事,發發瘋是可行的。
閑來無事,淩伊山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虛擬法寶的陰間庫存。
越看淩伊山的眼睛越亮,手指輕輕地點在了桌上,在各種逆解構的工具之上遊移。
虛擬法寶用來戰鬥固然是可行的,但還未真正發掘出其中的強大。
淩伊山的死府幽瞳之中紫色光暈遊動,穿透了表麵的那些陰氣組成的外形,看清其中的內裡。
“果然,每一個都是那個叫小因果爐煉出來的。”
察覺到這種情況之後,淩伊山的心開始了狂跳。
當初寧曜給他介紹過,其中煉製的法寶都是隨機的,非常接近因果律親自上手的效果。
而麵前的這些虛擬法寶,每一道刻印都是近乎天地自然形成的鬼斧神工。
淩伊山這段時間持有四大劍魔,他明白靈寶宛如活物,能隨時間自然修復,其上的道紋便是由天地道紋銘刻而上。
如今麵前的這些刻印,雖然簡單,但近乎於道紋。
如今自己學習了法寶的逆解構,也能跟著一點點地試著剖析這些虛擬法寶,學習其中的精髓,為未來煉製靈寶打下最堅實的基礎,相當於學習了前置課程。
遙遙領先!
下課時間剛到,淩伊山的身邊便是燃起了一團無根之火,早就在等著的煉火瓷緩緩走了出來。
她信步走到了淩伊山的身邊,將淩伊山修復的那張刻有刻印的金屬片拿了起來,看了看。
不光是將刻印分解出來,甚至還順手修好了,雖然上課的時候,煉火瓷也在偷看,但此刻心情依舊大好,一直喜怒不顯的她嘴角忍不住勾起,贊道:“不錯。”
葉霓裳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顫,咬了咬牙,快步走了過來,恭敬道:“煉火瓷校長,我媽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她好久沒和您聊天了,怪想您的。”
她媽想不想聊天她不知道,但她是真的想要跟對方聊聊,哪怕是搬出自己的母親打窩也在所不辭,自己這麼乖巧懂事,母親肯定會理解的。
“最近沒時間。”
煉火瓷看著葉霓裳,她知道這丫頭,很懂事,小時候開始就很喜歡黏著自己,要是平時她還挺樂意去跟她母親交流一下煉道心得,但現在她有正事。
淩伊山現在還未起身,腦袋的高度正合適,煉火瓷下意識地將手按了上去,隨後直接說道:“我現在在給他進行私人一對一授課。”
淩伊山表情一僵,煉火瓷惜字如金,乾淨利落是不錯,但是這話說得太簡短,他聽著感覺味道不對。
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被庫存大師李曦瑤汙染得太深,他現在容易聽人說話有時候會帶一層濾鏡。
隻是帶著濾鏡的並非是他一人,麵前的葉霓裳的表情一變,嘴唇一張一合,哆哆嗦嗦,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本身的目的就不純,因此思考的方向自然跑偏。
“哼!”
葉霓裳狠狠颳了淩伊山一眼,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嗔,如果是貓的話,現在已經是半哈不哈的狀態。
“霓裳,不得對前輩無禮。”
煉火瓷開口說道,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嚴肅,對方是她看著長大的,有什麼事都顯露在臉上,沉不住氣,對著前輩擺臉色,是要吃大虧的,自然開口提點一二。
這一下,葉霓裳的表情更委屈,也沒吭聲,轉身落荒而逃,就像是一隻受驚的蝴蝶一樣飛走。
見狀煉火瓷的臉上有些無奈,嘆了一口氣,對著淩伊山說道:
“天色不早了,我帶你去宿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