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打一,交戰不過數千招。
北徑連帶著六位化神境的大妖,亦是難擋妖古凰的鋒銳。
“怎,怎會,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北徑此時已經被斬落到了仙都之上,壓塌了大片的房屋,兩翼之上密佈劍痕,支離破碎,再也無法飛起來。
無盡妖血垂下,淹沒了大片的街道,就像是在樹葉之上地上血液,讓其沿著脈絡流淌。
但鮮血並非是他一人,更多的來自於身邊的六位隊友。
其中四名已經被斬殺,頭顱被釘死在了地上,被斬斷的脖頸之中氣血滾滾,不斷流逝,死得不能再死。
剩餘兩名也已經是氣若遊絲,與北徑一起抬眸,看向了天空之上那道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
舊妖庭的時候,妖族混亂,北冥身為妖皇,橫壓妖界,打下了赫赫威名。
而新妖庭建立之後,動亂極少,因此妖古凰鮮少出手。
漸漸的,妖族誤以為妖古凰雖強,但遠不及當年的北冥,隻不過是靠著白澤的關係才能上位,可取而代之。
而身為前妖皇血脈的北徑更是如此以為,但今日,他才明白自己錯得離譜。
它們已經被對方那副媽寶女的形象徹底迷惑了,錯估了對方的實力,
抬起頭,仰望著天空,妖古凰俯視睥睨,鳳眸之中不帶半點的情緒,既沒有鎮壓七名強者的興奮,亦沒有為自己的勝利而喜悅。
在其周身,十二柄鳳凰翎不斷遊走,氣勢絕強,雲層之上的碧藍晴天,已經被其無盡劍氣變成赤色紅霞,映照萬裡。
妖古凰雙手負於身後,朗聲道:
“同輩從未被朕視為敵手。”
“北徑,讓你爹北冥來!”
聲音清越如鳳鳥,婉轉卻霸道。
“妖尊,妖古凰你竟然邀戰煉虛境妖尊?!”
“膽大包天!”
地上,兩位殘血的化神境妖獸趴在地上,大聲嗬斥妖古凰,好像這樣才能借北冥的名頭,為自己平添幾分膽色。
但這時北徑卻是沉默著,不發一語。
“妖古凰,我已知你的強大。”
“原來如此,這纔是你的目的。”
“那我便遂了你的心願吧!”
北徑開口說著,緊接著雙翼猛地斬出了狂暴的陽罡風刃,隻是目標卻不是妖古凰。
而是身旁僅剩的兩名隊友。
兩顆碩大的妖獸頭顱,滾落,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北徑,我如此忠心,你為何。。。”
它們的目光之中帶著不甘,它們是新妖庭的妖,為的就是反了妖古凰,但它們也明白,自己無論成敗,最後都必須死,因為這場戰鬥它們就要殺盡對方。
隻是它們都是老獸,自知時日無多,便是要進來為它們心中真正的妖皇北冥獻上最後一滴血。
“因果在我,業力在我。”
“是我北徑狂妄自大,誤了幾位,若是能回去,爾等族群可飲我血,食我肉。”
“若是不能回,那我便與兩位葬在此處。”
北徑低聲說著,聲音低沉。
說話間,他用自己的利爪將自己的雙翼硬生生扯下,鮮血揮灑,與其他幾位妖獸的血交融。
見此一幕,兩位妖獸亦是明白了北徑之決心,閉上了眼,自行散去了最後的一點生機。
下一刻,仙都之上,落入地上的鮮血開始自行流動,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一幅畫開始在仙都上空顯現。
那是白澤所留,但卻並非是現在所留,其歷史可追溯到極為遠古的年代。
每一任妖皇皆會被其記錄在記憶之中,然後留下一幅畫,藉由大量妖獸生命之力以及子嗣的血脈便能請出來,庇護妖庭。
而這幅畫上,畫著一隻恐怖絕倫的巨鳥身影,正是北冥!
北冥妖皇圖!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世界之外的白澤與北冥眼中。
“為什麼你的這能力能使用?”
北冥看向了白澤,他們身為煉虛境強者,在這次的戰鬥之中不能插手纔是。
“這片戰場並非是現在的妖庭,而是當年的舊妖庭。”
“而這幅畫本身仍留在現實妖庭之中,隻是我記憶當年妖庭的時候,將這一部分,也記憶了下來,然後顯現。”
“換句話說,這幅畫是當年妖庭的一部分,也就是‘場地’的一部分,自然不算違規。”
“身處棋牌之中的北徑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
白澤笑著說道。
北冥聞言看了眼下方的仙崑崙,難怪他看著眼熟,與當年自己在位時一般無二,隨後他深深地看了白澤一眼,既有無奈,但更多的卻是尊敬。
就差把“不愧是你”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但這樣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北冥開口問道,白澤這操作,完全是給它們這邊機會。
“孩子高興。”
白澤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氣,目光看向了天空之上眼中終於提起戰意與興奮的妖古凰。
“當日妖庭之變,你被奪了妖皇之位,是否不甘?”
白澤對著麵前的北冥開口問道。
沒有任何的扭捏,北冥亦是活得通透,當即便是點了點頭,開口道:
“當日我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但最後卻讓這個小丫頭上了位,我自然是心有不忿。”
北冥從頭到尾就一個觀點,白澤就該上妖皇之位,隻有白澤配,如果白澤不上,那自己就決不許其他妖怪染指。
相柳、九尾、巴蛇、鳴蛇,一隻隻的傳奇大妖都是被其鎮壓。
“當日,凰兒亦是如此,她同樣不甘,她不甘的是自己沒有親手敗了你,將這妖皇之位打下來。”
白澤的表情帶著些許的回憶。
“當日她不過一個元嬰境,一個小鳥崽,還想稱量當日化神境的我?她以為自己是淩伊山啊?”
北冥笑著說道,眼中卻是帶上了幾分的欣賞。
對方今日便是要藉著妖皇畫像來圓自己當日之遺憾,借小鯤鵬之血,在妖庭仙都,跨時空地戰上一場。
“此戰若勝,妖古凰便有妖尊之資。”
“但若是敗,前路就斷了。”
北冥斷言道,隨後將目光看向了白澤,笑著開口道:“沒想到你白澤行事竟然如此冒險,在這樣的場合做這樣的事。”
白澤表情歸於平靜,坦然開口:“妖古凰這孩子願意來戰這一場,我自然不能讓其空手而歸,不然豈不是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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