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淩伊山，壓迫感十足。
良久之後，北冥大笑著說道：
“有點膽色，小子我喜歡你。”
但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幽幽一嘆，“可惜了，你這樣的天纔不在我妖族之中，不是我的種。”
“不然我得把你供起來。”
光憑這份膽色，北冥能感覺出來，是淩伊山殺的沉玄，但他也不清楚淩伊山為什麼沒有被轉化為隱龍。
隻是他清楚對方不會回答原因，他也懶得問。
“三日之後，妖帝關，三族對三族，戰一場。”
北冥開口，聲音滾滾如雷霆，煌煌如神音，緊接著他又開口說了一句：“這是第一個條件。”
“場地由我來提供，煉虛境，道兵均不能參與其中。”
白澤這時開口，“這是第二個條件。”
北冥沉思了一會，說出了自己的第三個條件：
“新人對舊人，新妖對舊妖，顯龍對隱龍。”
白澤沒有說話，隻是將目光看向了三族成員。
“求之不得。”
蜃龍第一個表態，而在其身後龍族的目光亦是熾烈無比。
妖古凰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也是應下。
到了人族這邊，古通天也是收集完了眾人的意見，嚴肅地說道：“可以。”
“三族成員殺盡對方最後一個敵人之後，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參與其他種族的戰鬥。”
白澤說出了第四個條件，北冥這一次沉思的時間更久，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不時參考三族的意見，會議持續了半天。
“還有沒有人補充的？”
白澤看向了三族，笑著問道。
“即日起至大戰結束，所有煉虛境及以上強者不能在蠻荒靈境之中爆發戰鬥。”
淩伊山也抽空補上了一條，而他剛一開口便是吸引了在場三族的注意，白澤和北冥都是將目光看向了他。
親眼見證過煉虛境強者對拚的淩伊山明白煉虛境強者的實力，對方雖然答應不會參與到戰鬥之中，但沒說不能自己人跟自己人打。
哪怕隻是萬裡之外煉虛境強者隨便對兩招，餘波都能將在場所有人鎮殺，這就是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眾人琢磨了一下，頓時點頭，感覺有道理，而北冥的目光則是微微眯起，最後緩緩點頭。
會議繼續進行。
在淩伊山開頭之後，會議的內容相比起身為主角的三族，更多的圍繞在煉虛境強者的身上，層層規則，將雙方煉虛境強者限製得死死的。
整整討論了一天，終於是將規則敲定下來，北冥這才離開。
會議結束，在白澤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三族各自離開，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戰鬥。
淩伊山留了下來，他還有事要問問白澤。
“舊人和舊妖，是什麼？”
淩伊山開口問道。
“舊妖，便是當年妖庭之變，跟隨北冥遁入無法妖域的那些妖族殘黨，你之前殺的那隻淵山君便是舊妖。”
“至於舊人。”
白澤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是當年蠻荒靈境之中殘存的人族，當然我並不認為背叛了人道的他們還能稱之為人。”
“換而言之，就是蠻荒靈境之前的無道者，歸屬於‘祂’的無道者。”
聽到無道者三個字之後，淩伊山頓時不困了，目光炯炯地看著白澤。
白澤也是心中驚奇，暗道這小子不愧是龍國人，對於無道者果然嫉惡如仇，竟有如此戰意。
“展開說說，這群無道者家底怎麼樣？”
淩伊山正襟危坐，滿臉肅穆，這對於他而言很重要。
“能從舊時代活到現在，自然是有些家底的。”
白澤趁著現在還有些時間，也就簡單給淩伊山講解了一下，“而即將交手的這一支，當年更是吞噬了蠻荒靈境原本的人道尊者【豐登】的鼠、蝗、豚三族之中的鼠，不容小覷。”
“此族在偷道以及隱蔽遁術之上非常有研究，非常的難纏。”
說到這裏，白澤的眼中都是閃過一絲凝重，這鼠族無道者便絕對的不容小覷。
活的久的偷子嗎？有點意思。
哪怕是身為和平主義者的淩伊山此刻都是感覺到有些火熱了。
瞭解完自己想要的訊息之後，淩伊山也是起身告辭離開。
大戰在即，他準備最後衝刺一下。
而另一邊無法妖域之中。
即將與淩伊山交戰的三族同樣聚在了一起，主位的自然是北冥，白澤的虛影也是緩緩消失。
北冥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對於煉虛境的限製太死了，他現在也無能為力。
“條件對我們有利啊。”
一位身形佝僂的身影笑著地說道。
半弓著身子，四肢短小，像是趴在地上，看上去鬼鬼祟祟，隻能依稀看到人形，麵容更是一片模糊，粗看能辨認出有五官，但細看又看不清。
灰不嗔，蠻荒靈境之中，這一次鼠族無道者族長，實力赫然是化神境的巔峰。
“北徑兄，龍潛兄，你們打完之後，還希望能搭救一二。”
灰不嗔看向了身旁的兩道龐然大物，若是拚戰力，他還真拚不過邊上的兩個強敵。
北徑，北冥之子，妖族領頭，實力亦是化神境巔峰，繼承了北冥鯤鵬血脈的他乃是妖族之中罕有的高手，外號小鯤鵬。
此時它正化作了一個遮天蔽日的漆黑鵬鳥，身上遍佈漆黑的鱗甲，周身妖氣滾滾如烏雲，看上去凶厲恐怖，此時正撕扯著一隻活蛟龍，血液揮灑長空，在對方哀嚎聲之中大口飽飲其蛟龍血。
“殺完妖古凰我就去幫龍潛，我想吃龍肉。”
北徑的回答非常的乾脆，平靜且霸道。
“嘿，你先殺過妖古凰再說吧，我可不給你留。”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低沉霸道，開口的身影正踩在一座神峰之上，身形巍峨如山，其周身縈繞著雷霆霹靂，隻是與原本至陽至剛的雷霆不同，這黑雷看上去陰寒汙穢。
巨龍渾身潔白如雪，但看久了卻透著一股邪性。
“小心人族的一個小子。”
就在這時，北冥的聲音傳了下來，他素來霸道，但對於強者後輩也喜歡提點一二。
而他口中的人族小子自然就是淩伊山。
“靠著龍母取巧斬了相柳而已，若是道兵不出，他怎麼比得上北徑兄和龍潛兄了？”
灰不嗔真是笑著開口，繼續吹捧著邊上的一鳥一龍，隨後他又是補上了一顆定心丸：
“嘿嘿，我知道那個小子，身上的好東西不少，我會等著他的。”
“若是將他偷得一乾二淨，也不過是強一點的金丹而已，單指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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