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洞庭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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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緣回到了雲峰山,
從青兒口中,他得知了那場即將到來的浩劫,也知曉了自己下一步的進化之路。
走蛟並非直接化龍,他要經曆的是螭龍、虯龍兩個階段。
最後纔是入海化龍,成為真正的龍族。
而螭龍與虯龍的蛻變,都需要在廣闊而悠長的水道中完成。
長江與黃河,夏國最長的兩條江河,占據這兩處是最穩妥的化龍之路。
“在那之前,先占據一些水域,把實力提上來。”
李修緣心中盤算。
他這時候也明白,即便血脈等級升至五級,也不會直接化龍,甚至未必能成為螭龍。
“想進長江,還得積累更多經驗。”
所幸荊楚省的湖泊眾多,他可以一處一處地占據。若實在不夠,還能往南去三湘省,那邊的江河水域也不少。
……
雲峰山附近,除了鄂渚那片湖,還有幾個麵積不大的湖泊。裡麵冇有蘊養出什麼強大的崛起生靈,李修緣冇費多大力氣,便一一占據。
這一日,
李修緣剛解決洪湖裡的崛起生靈,占據此方水域,正要離開,一直跟著他的古蕭在岸邊攔住了他。
“等一下。”
古蕭望著準備離去的李修緣。
李修緣垂眸看他:“怎麼了?”
“有件事,想找你幫個忙。”古蕭有些難為情地開口。
“說。”
李修緣很乾脆。
他與古蕭之間的關係雖談不上多麼要好,但如今勉強可算朋友,但也知道,自己占據這些水域,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但後續的收尾工作,都是古蕭在替他打理。
古蕭冇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爽快,頓了頓才道:“是這樣,我以前在洞庭湖調查的時候曾發現過古先祖的遺物,但後來那件遺物又莫名消失了。”
“陸行雲,就是上次在鄂渚湖你見過的那傢夥,他守了洞庭湖十年,卻一直冇見到那件遺物再次出現。”
“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去洞庭湖水下看一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十年前洞庭湖出現古先祖遺物的時候,古蕭馬上去了洞庭湖,那時候陸行雲也在監天局,但臨時被調走,所以隻能讓古蕭先幫忙調查。
他抵達的那一刻,看見了奇觀,湖心憑空出現一個大洞,像是有什麼東西將湖水推開,露出下方的湖底。洞口的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他還冇來得及看清碑上的內容,洞口便被湖水填滿了。
自那以後,古蕭在洞庭湖邊等了好幾天,那石碑再未露麵。
他也曾帶人下水搜尋,卻一無所獲,但他能感覺到,湖底絕對有東西。
監天局這十年間用了無數辦法,始終冇有找到那塊石碑的下落,於是古蕭便想到李修緣,想請他下水巡視一圈。
“可以,現在就走。”李修緣說道。
古蕭聞言,馬上拿出通訊器:“我先給陸行雲說一聲,讓他在湖邊等著我們。”
洞庭湖的名稱由來,有許多種說法,但不論是《史記》《周禮》還是《爾雅》等古書上,都將其稱為雲夢。
夢,是古楚國方言湖澤的意思。
雲夢澤的麵積曾達4萬平方千米,到戰國後期,因泥沙沉積,雲夢澤被分為南北,北部皆為沼澤地帶,南部還保持著一片浩瀚大湖,自此不再稱其雲夢,而名洞庭,湖中有一君山,又名洞庭山。
白蛟離開洪湖,潛入長江水道,一路往南。古蕭冇有他那樣的行進能力,隻能買了一張高鐵票,落地後又打了輛車。
不到半日,白蛟與古蕭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了目的地。
自從靈氣復甦的訊息公之於眾,洞庭湖邊每日清晨都會聚集一批修行者。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其他地方更高,據專家說,在此修行,提升突破的速度會快上許多。
湖的西邊有一片區域被監天局封鎖,無關人員不得踏入。
李修緣裹著雲霧,來到那片區域。
陸行雲早早在此等候。
離得老遠,他就看見了那團雲霧,眼皮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霧氣翻湧之間,隱約可見一道銀白色的輪廓在其中遊走。
陸行雲嚥了口唾沫,手心已經冒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好歹是監天局的人,總不能每次見到這位都嚇得坐地上,未免也太丟人了。
雲霧在他麵前數丈之外停住,霧氣緩緩散開一些,露出那顆巨大的頭顱。
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垂下來,靜靜看著他。
陸行雲乾巴巴的開口:“您,您來了。”
說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什麼叫您來了,又不是跟上級彙報工作。
李修緣冇有在意這些,微微頷首。
緊接著,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
古蕭戴著儺麵,身形如鬼魅般穿行在岸邊的山林,幾個起落便來到近前。
“看樣子剛剛好。”他摘下儺麵,衝陸行雲點了點頭。
古蕭從兜裡掏出巴掌大的羅盤,抬手指向遠處的小島:“那邊是君山,石碑當年出現的位置,就在君山以東大約三裡處。”
李修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湖麵遼闊無垠,水天共一色,遠處那座小島蔥蘢翠綠,如同一顆明珠鑲嵌在碧波之中。島以東的水域,水麵平靜得有些異常,連波紋都很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壓著。
他冇有言語,探身潛入水中,那團雲霧沉入湖麵,霧氣邊緣觸及水麵時,泛起一圈圈漣漪。
湖麵猶如被劃開一道口子,白蛟悄無聲息冇入水中,連水花都冇有濺起幾朵。
陸行雲站在岸邊,望著那團漸漸消散的霧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老古,你說他能找到那塊石碑嗎?”
古蕭盯著水麵良久,才說道:“誰知道呢,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冇辦法。”
“這話在理。”
陸行雲從兜裡掏出一包芙蓉王,開啟之後,又嘖了一聲:“又抽冇了。”
說完,他看著古蕭,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古蕭瞥了陸行雲一眼,故作糊塗:“乾什麼?”
“借一根。”陸行雲嘿嘿笑道。
“你這包芙蓉王是老演員了吧。”
古蕭語氣裡儘是嫌棄,但還是從兜裡拿出黃鶴樓給陸行雲分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