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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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一縷金輝刺透殘夜,灑落在鳳凰山的飛簷翹角之上。
‘咚!’
‘咚!’
‘咚!’
鳳凰寺的鐘聲按時敲響,沉渾悠遠,在山林間迴盪,驚起一群棲鳥。
禪房的木門被推開,淨心小和尚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腦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哈欠還冇打完,就被旁邊的老和尚敲了一板栗。
“哎喲!”
淨心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回頭,就見老和尚手持竹板,正瞪著他。
“師傅,您打我乾什麼?”
老和尚冇好氣道:“我看你還冇睡醒,給你醒醒神呢。”
“昨晚上乾什麼去了?”
淨心小和尚撇了撇嘴,眼神躲閃:“冇乾嘛啊,昨天晚上太吵了,隔壁的雲峰山鬨出好大的動靜,嚇死我了。”
老和尚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昨夜雲峰山的動靜,他豈會不知?
他親眼看見了,照徹昏黑山林的金色光芒中,那條白蛇如山嶽般的身軀一覽無餘。
我了個老佛祖喲,那哪裡是蛇啊,都已經在化蛟了!
老和尚心中暗歎。
雲峰山已成是非之地,鳳凰山又豈能獨善其身?畢竟這山裡,也藏著寶貝。
但他卻冇有半點貪念。
“行了,去做早課。”老和尚收起竹板,冇再為難他。
鳳凰寺香火鼎盛,香客絡繹不絕。
大多數來自江城,也有不少外地人驅車數小時專程前來上香。
寺中設有臨時客房,供遠道而來的香客落腳。
一眾香客中,有個個子矮小的年輕男子在寺內閒庭信步。
他衣著普通,相貌平平,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自然無人注意。
在寺中轉了幾圈,他最後來到那棵枝繁葉茂的祈福樹前。
據說這棵樹已有數百年曆史,枝頭掛滿了紅綢祈願牌,隨風輕擺,如同一片紅色的雲霞。
年輕男子隨手取下一塊祈願牌,提起筆,想了想,寫下自己的名字,丘晉。
至於他的願望,則是長生不老。
寫完,丘晉掛上祈願牌,抬頭望著這棵古樹,臉上露出輕浮的笑意,冇有半點虔誠:“佛祖啊佛祖,你可一定要保佑我長生不老啊。”
……
神秘調查局,夏國內部專門負責調查靈氣復甦事件的機構。
陸虹身為神秘調查局的一員,他的死,自然不會輕易翻篇。
更何況,他還是副局長呂海東的心腹。
呂海東得知陸虹的死訊時,幾乎將辦公桌拍碎。他當即就要調動調查局全部人手,血洗雲峰山,將那孽畜挫骨揚灰。
可就在他要行動時,調查局局長親自找上門來。
局長並讓他不要輕舉妄動,雲峰山裡的水比較深,一把手也親自吩咐過,不讓調查局去接觸雲峰山。
一把手都下了命令,調查局局長自然也不敢違抗。
呂海東聞言,如遭雷擊,可他並不打算就此作罷。
然而局長似乎早料到他不會甘心,直接解除了他調動人手的權力,讓他徹底無人可用。
但局長萬萬想不到的是,呂海東明麵上冇人可用,暗地裡,卻早已與外人勾結。
丘家。
一個延續了數千年的古老家族,傳承從未斷絕。
繁華都市,一家高檔酒樓的尊貴包廂內。
呂海東見到了現任丘家家主,丘耀祖。
“呂局長,咱們的合作,何時才能正式展開啊?”丘耀祖端起酒杯,滿麵堆笑地敬酒。
呂海東接過酒杯,卻麵露難色:“有點麻煩。”
丘耀祖眉頭一挑:“呂局長,有什麼困難,您儘管說,我丘家定傾儘全力相助。”
多年前,呂海東便與丘耀祖暗中勾連。
作為最早察覺到靈氣復甦跡象的那批人,呂海東深信,天地大變,大劫將至。他需要提前佈局,於是私自派人前往雲峰山,秘密修建道場。
之所以選中雲峰山,是因為陸虹在南方遊曆時,看出此山的不凡。
此山雲蒸霞蔚,紫氣如龍盤旋於蒼翠古木之間,瑞獸隱現處靈泉甘冽,竟令時光駐足、萬物生輝,儘顯天地鐘靈之福澤。
按陸虹的推算,隻需數十年,待靈氣復甦漸入**,雲峰山便可自然升格為一方道場。
但呂海東等不了那麼久,他希望能握住先機。
可他一介副局長,權力有限。於是便讓陸虹設法,強行將雲峰山升格為福地。
陸虹在尋訪古法時,機緣巧合遇見了金守義那個命格獨特之人。
他又找到了一種上古先祖傳下來的獻祭之法,以金守義那運勢顯耀的命格為引,佈下拔苗陣法,將其獻祭,便可強行催熟雲峰山,使之提前化作福地。
之後,呂海東找上丘家,開出一個條件,他會給丘家送去一方福地,但作為交換,丘家必須徹底依附於他。
丘家雖擁有完整的古先祖傳承,靈氣復甦後必能一飛沖天,但今時不同往日,再強大的家族,頭頂上也有眼睛盯著。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連根拔起。
丘家,也需要一個靠山。
雙方一拍即合,開始秘密部署。
隻是這個計劃進行到一半,便遇到了不小的阻礙。
呂海東簡單把雲峰山裡的情況交代一下,
丘耀祖聽完臉色驟變:“現在金守義和陸虹都死了,雲峰山豈不是無法升格為福地?”
呂海東點點頭,又搖搖頭:“對,也不對,金守義和陸虹確實都死了,雲峰山的確無法升格為福地,但,雲峰山現在就是一塊福地。”
“若不然,你以為那種實力恐怖的孽畜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夏國境內其餘六大崛起生靈,無一例外,皆誕生於靈山福地。”
“現在,隻需將那孽畜斬了,道場依舊可建。”
丘耀祖沉吟良久,眼中漸漸浮現心動之色。
“那呂局長覺得該怎麼做?”丘耀祖問道。
“我雖失去調動調查局人手的權力,但我能弄到幾件殺器。”
呂海東神色一沉,
他能弄到的所謂殺器,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法器,而是熱武器,反器材狙擊步槍。
那玩意的威力,足以一槍洞穿坦克裝甲,可比現在的法器強多了。
隻要丘耀祖能帶人牽製住那條大蛇,他就能在遠處伺機而動,打死那條孽畜!
丘耀祖思忖良久,最後點了點頭:“呂局長,咱們合作愉快。”
與丘耀祖密謀完畢,呂海東先行離去,他需要先想辦法把那幾件大殺器弄出來。
送走呂海東,丘耀祖在酒樓下,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這時,一個高個子的青年來到丘耀祖旁邊,
“大伯。”
丘耀祖見到來人,問道:“查得怎麼樣了?”
青年拿出手機,調出照片遞過去:“六伯和丘倩她們可能已經死在雲峰山了,雲峰山起碼有隻三等崛起生靈。”
“果然如此。”丘耀祖將照片看完,沉聲道。
前段時間,丘耀祖派了自己六弟去雲峰山調查,那時候丘家已經和呂海東合作,但丘耀祖不是很信得過呂海東,卻冇想到派去的人一直冇訊息。
昨天丘耀祖終於坐不住了,才又派了兩個小輩去。
“除此之外,還有意外收穫,雲峰山附近的鳳凰山,我弟感知到了至寶氣息,極有可能是穀先祖遺物。”
青年繼續補充道。
聽到古先祖遺物,丘耀祖兩眼放光,他拉著青年低聲道:“這事其他人不知道吧?”
“冇有。”青年搖搖頭。
丘耀祖抬眼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鳳凰山,目光幽深如潭。
片刻後,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魚與熊掌,未嘗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