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守舊派的長老們,臉色卻更加難看。
執法長老麵色鐵青,梗著脖子道:“掌門此言,未免危言聳聽!我天師府護山大陣,乃歷代祖師心血所聚,溝通龍虎山地脈,威力無窮!即便天地有變,亦足以自保!何必非要與人聯手,徒增風險,甚至可能引狼入室?!”
“自保?”張清遠冷笑一聲,目光如電,“長老可還記得西南遺跡之中,那上古‘守護派’先賢,是如何隕落的?我愛徒乾雲又是為何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他一步踏下寶座台階,聲音更加激昂。
“那是因為,他們明白,有些仗,不能躲!有些責任,不能推!”
“若人人都隻想著‘自保’,隻守著自家山門,對門外妖魔肆虐、生靈塗炭視而不見,那我等修的是什麼道?護的是什麼心?!與那冷血自私、隻顧自身超脫的‘新截教’,又有何本質區別?!”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罵某些人“自私冷血”了。執法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清遠:“你……你……”
“至於林沐風林道友,”張清遠繼續道,語氣轉為一種複雜的感慨,“誠然,他非名門出身,行事或有不合古禮之處。然,其心赤誠,其誌堅毅,其道純粹!西南遺跡,若非他與乾雲挽狂瀾,我等能否生還,尚未可知!燕京之戰,若非他親冒矢石,斬斷‘錨點’,首都危矣!如今,他更親赴崑崙,直麵核心危機!”
“他所創‘研習會’,相容並蓄,研習道法,服務社會,有何不可?與官府合作,整合資源,共抗大敵,有何不妥?難道非要固步自封,守著幾卷故紙,坐而論道,纔是正道?!”
“分享道法?協作抗敵?”張清遠環視眾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若因門戶之見,藏私自珍,導致抗敵不力,妖魔得逞,屆時道統不存,要這秘法何用?!留給‘新截教’當戰利品嗎?!”
“本座與林道友並肩死戰過,親眼所見,其人可托生死,其道可昭日月!‘崑崙指揮部’統籌全域性,協調各方,正是當下最有效之抗敵機製!我天師府參與其中,非是‘聽令’,而是‘共擔’!是履行我玄門正道守護蒼生之天職!”
他最後看向執法長老,以及那些依舊麵露不服的守舊派,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本座心意已決!”
“天師府上下,當與‘研習會’、與‘崑崙指揮部’、與天下所有願為守護此方天地而戰的正道力量,同氣連枝,共赴劫難!”
“凡我天師府弟子,敢有臨陣畏縮、陽奉陰違、甚至暗中阻撓抗敵大計者——”
張清遠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凜冽的殺意瀰漫開來!
“以叛門論處!嚴懲不貸!”
話音落下,上清殿內,鴉雀無聲。
隻有張清遠那如雷霆般的話語餘音,還在樑柱間隱隱回蕩。
執法長老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其他守舊派長老,也個個麵色難看,或低頭不語,或目光閃爍。張清遠以掌門之尊,借西南、燕京的慘烈事實,以守護大義相壓,更以門規相脅,徹底壓倒了他們基於“傳統”和“自保”的反對聲音。
年輕弟子們則個個神情振奮,腰桿挺得更直。
明鬆暗暗鬆了口氣,看向師尊的目光,充滿了敬佩。他知道,這場內部風波,雖然被師尊以雷霆手段暫時壓下,但理唸的裂痕並未完全彌合。守舊派不會就此甘心,未來的摩擦和暗流恐怕不會少。
但至少,在“共抗‘新截教’”這個最高目標上,天師府內部的意誌,暫時被統一了。
這,就夠了。
張清遠緩緩走回寶座,重新坐下,疲憊之色更濃,但眼神依舊堅定。
“明鬆。”
“弟子在。”
“你即刻返回‘泰山’指揮部,代表天師府,全力配合林總指揮及周局長,根據需要支援各個節點。需要我天師府出人出力之處,無需請示,可先行決斷,事後報我知曉。”
“是!”
“另外,”張清遠看向殿內眾人,“即日起,天師府進入‘誅魔衛道’戰時狀態。所有弟子,暫停非必要的閉關和遊歷。藏經閣開放部分實戰道法、陣法典籍,供弟子修習。煉器、煉丹、符籙各堂,全力生產戰備物資。護山大陣保持開啟,但抽調部分精銳,組成‘誅魔’戰隊,聽候‘崑崙指揮部’調遣。”
一條條命令,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天師府這台古老的機器,在經歷了內部陣痛之後,開始朝著全麵戰爭的方向,轟然加速運轉。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開始。
守舊派的“最後搖擺”雖然被強行按了下去,但他們心中那根“刺”,卻依然存在。未來的道路上,外有“新截教”的滔天凶焰,內有不諧的暗流潛伏。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而此刻,在江州市城西那片被怨氣籠罩的棚戶區裡,石頭和他的“清道夫”小隊,已經踏入了血色迷霧的最深處。
(第25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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