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沐風強闖崑崙玉虛峰空間迷障、南海歸墟暫時恢復詭異的平靜之時,遙遠的歐洲大陸,警報與烽火,以比預想更迅猛、更慘烈的方式,驟然燎原。
首當其衝的,並非那些早已被“新截教”標記為目標的古老聖地,而是一座在近代歷史中並不以“神秘”著稱,卻因其特殊的政治、經濟地位而成為西方文明象徵之一的城市——布魯塞爾。
歐盟總部所在地,北約總部所在地,歐洲議會所在地……這座被譽為“歐洲首都”的城市,在“新截教”發動的全球性襲擊中,似乎並未被列入最初的“聖地褻瀆”名單。或許在殷無極及其追隨者眼中,這座年輕的城市缺乏足夠“古老”和“神聖”的“味道”,不值得他們耗費力量進行儀式性的破壞。
然而,所有人都錯了。
布魯塞爾遭遇的,並非“褻瀆”,而是更加**、更加高效、更加……殘忍的“收割”。
襲擊發生在當地時間傍晚六點,正是下班高峰,城市最為擁擠喧囂的時刻。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能量波動的前奏,甚至沒有“新截教”人員活動的跡象。
市中心大廣場上空,那片被晚霞染成金紅色的天空,如同被無形巨手撕開的幕布,陡然裂開了一道長達數百米、邊緣流淌著汙濁暗紅與慘綠粘液的……巨大裂隙!
裂隙並非穩定的空間通道,更像是一個粗糙、狂暴、強行在現實世界“犁”出的傷口。它甫一出現,便從中傾瀉出難以計量的、粘稠如石油的“黑雨”。
這“黑雨”並非真正的雨水,而是一種高度凝聚的、混合了絕望、憎恨、恐懼、嫉妒、貪婪……幾乎所有人類負麵情緒的“精神毒素”實體化產物!每一滴“黑雨”,都像是一顆微縮的、充滿惡意的靈魂炸彈。
黑雨無視了建築物的阻擋,直接穿透屋頂、牆壁,灑落在廣場上、街道上、辦公室裡、地鐵站內、行駛的車輛中……數以十萬計毫無防備的市民身上!
被黑雨淋到的人,沒有立刻死亡。
而是在短短幾秒鐘內,經歷了從茫然、到不適、到劇烈痛苦、再到……徹底瘋狂的轉變!
他們的眼睛迅速充血、變黑,麵板下浮現出扭曲的黑色紋路,口中發出非人的嘶吼。理智在極端負麵情緒的洪流衝擊下瞬間崩潰,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暴戾的破壞欲和攻擊性!
朋友、同事、家人、陌生人……在布魯塞爾市中心及周邊區域,超過二十萬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化作了隻知殺戮與破壞的瘋狂傀儡!
他們用牙齒、指甲、隨手抓到的任何物品——鋼筆、鍵盤、碎玻璃、方向盤——瘋狂地攻擊著視野內一切活動的、乃至靜止的物體!更可怕的是,這種瘋狂似乎具有傳染性,未被黑雨直接淋到的人,隻要被這些瘋狂者的目光注視過久,或者被他們的嘶吼聲持續刺激,也會逐漸出現類似的狂化跡象!
騷亂、屠殺、自相殘殺……在布魯塞爾最繁華的核心區域,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爆發並蔓延!警察和軍隊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但在這種不分敵我、且數量龐大到恐怖的瘋狂人潮麵前,他們的防線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碎。常規武器在擁擠的城市環境中束手束腳,而瘋狂者悍不畏死,甚至能以血肉之軀硬頂著子彈撲上來撕咬!
短短半小時,布魯塞爾市中心已成人間地獄。火光衝天,爆炸聲、槍聲、慘叫聲、建築倒塌聲不絕於耳。濃煙遮蔽了晚霞,將天空染成更加不祥的暗紅色。
而這,僅僅是開始。
那道懸浮在大廣場上空的巨大裂隙,如同永不滿足的傷口,持續不斷地傾瀉著“黑雨”,擴大著汙染和瘋狂的範圍。更令人不安的是,從裂隙深處,開始傳出低沉而規律的、彷彿無數人重疊在一起的……“禱告”聲。那禱告聲並非任何已知語言,充滿了扭曲的虔誠和狂熱的獻祭意味,聽到的人哪怕未被黑雨淋到,也會感到心神不寧,負麵情緒被不斷放大。
“‘新截教’……他們不是在破壞聖地,他們是在進行大規模、高效率的‘負麵情緒收割’!”通過緊急啟動的、連線全球盟友的加密通訊網路,“泰山”指揮部第一時間收到了來自歐洲盟友的求救訊號和初步分析報告。趙知秋臉色慘白,聲音因憤怒和震驚而顫抖,“他們選擇了人口最密集、社會秩序最現代化的城市之一,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在最短時間內製造最大規模的恐懼、痛苦、絕望和死亡!他們在‘施肥’!用這座城市的毀滅和數十萬人的瘋狂,為他們最終的計劃‘施肥’!”
周毅一拳砸在指揮台上,雙目赤紅:“這群畜生!”
陸岩則更加冷靜,但眼神中的寒意足以凍結鋼鐵:“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古老聖地蘊含的是‘信仰之力’和‘地脈靈氣’,而現代化大都市密集人口產生的、在極端痛苦和混亂中爆發出的‘負麵精神能量’,同樣是他們需要的‘燃料’,甚至可能更加‘高效’和‘濃鬱’。布魯塞爾隻是一個開始,如果我們不能儘快阻止,倫敦、巴黎、柏林、羅馬……所有人口稠密的大都市,都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他們在測試這種‘收割’模式的效率和我們的反應速度!”
“歐洲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他們的應對力量呢?”周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歐盟超常現象聯合應對委員會已經緊急動員,教會騎士團、隱修會、傳承巫師家族等勢力正在趕往布魯塞爾。北約也啟動了緊急預案,調動了快速反應部隊。但是……”趙知秋語氣沉重,“局麵太混亂了。瘋狂的人群數量太多,且與普通市民混雜在一起,常規軍事手段難以施展。超凡力量方麵,歐洲盟友更擅長單體作戰或小規模儀式,對於這種覆蓋範圍極廣、性質又極其汙穢的‘精神毒素雨’,缺乏有效的、大範圍的凈化手段。他們現在隻能勉強封鎖瘋狂區域,阻止事態進一步擴散,但無法逆轉那些已經瘋狂的人,更無力關閉天上那道裂隙!”
“我們需要幫他們。”周毅斬釘截鐵,“唇亡齒寒。‘新截教’在歐洲的‘收割’一旦成功,獲得龐大負麵能量,他們的力量會急劇膨脹,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而且,布魯塞爾數十萬市民是無辜的!”
“怎麼幫?”陸岩問,“林總在崑崙,滄瀾道長在南海,我們手頭頂尖的力量都有任務在身。而且,遠隔萬裡,就算有最快的飛行器,等我們的人趕到,恐怕……”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遠水難救近火。
指揮中心陷入短暫的沉寂,隻有螢幕上布魯塞爾那如同地獄般的畫麵和淒厲的警報聲在回蕩。
就在這時,通訊官突然報告:“緊急通訊請求,來自……秦素素醫生!她在燕京前線醫療站發來的!”
“接進來!”周毅立刻道。
秦素素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背景似乎是在移動的車輛內,還能聽到外麵隱約的炮火和救護車鳴笛聲。她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堅定。
“周局長,陸岩,布魯塞爾的情況我通過共享情報看到了。”秦素素開門見山,“那種‘精神毒素雨’,其性質和我在古籍中見過的一種上古邪術‘萬靈悲泣’有相似之處。它不是單純的毒,而是將高度濃縮的負麵情緒強行灌注到生靈神魂之中,使其靈智崩潰,淪為隻知發泄負麵情緒的傀儡。常規醫術和凈化法術效果有限,因為毒素與受害者的情緒已深度繫結。”
“秦醫生,你有辦法?”周毅眼中燃起希望。
“我無法治癒已經徹底瘋狂的人,那需要更高階的‘重塑神魂’之術,非我目前能力所及。”秦素素冷靜道,“但我或許有辦法,暫時‘遮蔽’或‘中和’天空中那道裂隙持續散發的精神毒素,阻止其繼續擴大汙染。另外,對於尚未完全瘋狂、隻是受到影響的市民,我的‘清心鎮魂’係列符籙和丹藥,配合特定的音律療法,應該能起到穩定和緩解作用。”
“需要什麼支援?我們立刻協調!”周毅急道。
“我需要立刻前往布魯塞爾。”秦素素語出驚人,“我的方法需要近距離感知和針對那道裂隙的能量結構,遠端無法施展。另外,針對性的符籙和丹藥,也需要在現場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和大量製作。”
“這太危險了!”陸岩皺眉,“燕京這邊還需要你……”
“燕京的凈化工作已進入正軌,後續穩固有其他道友負責。我留下,也隻是按部就班。而布魯塞爾,每耽擱一分鐘,就可能多出成千上萬的受害者,甚至徹底失控。”秦素素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至於危險……林沐風在崑崙直麵核心,滄瀾道長在深海對抗凶兵,他們不危險嗎?醫者職責,救死扶傷,無分地域遠近。請指揮部批準,並協調最快的前往方式。”
周毅和陸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紮與決斷。
秦素素說得對。燕京局勢已穩,而她獨特的道醫手段,或許是眼下破解布魯塞爾危局、阻止“新截教”“負麵能量收割”計劃的關鍵。放任布魯塞爾陷落,後果不堪設想。
“……批準!”周毅最終重重吐出一個字,“陸岩,立刻協調最快的超音速戰略運輸機,為秦醫生開闢直達布魯塞爾的空中通道!通知歐洲盟友,做好接應準備!趙知秋,將我們掌握的關於‘萬靈悲泣’邪術的所有資料,以及秦醫生需要的材料清單,立刻整理髮送給她和歐洲方麵!”
“是!”
命令迅速下達。整個“泰山”指揮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秦素素微微頷首:“多謝。我這就準備出發。另外,請轉告林沐風……”
她頓了頓,看向螢幕外崑崙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擔憂,隨即化為更加堅定的清光。
“……讓他專心崑崙,不必掛念。我會處理好這邊。”
通訊切斷。
周毅望著暗下去的螢幕,深吸一口氣,轉向陸岩和趙知秋:“立刻將我們的決定和秦醫生的支援計劃,同步給所有‘守望同盟’成員。尤其是北美和俄方,提醒他們警惕‘新截教’可能針對其他大都市的類似襲擊!另外,加強我國所有一線和新一線城市的監控和應急預案,絕不能讓布魯塞爾的悲劇在我們這裏重演!”
“是!”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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