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的提升,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了更亮的火把,照見的不僅是前路,還有以往被忽略的、潛藏在陰影深處的細微褶皺。
打通湧泉穴,初步建立與地脈的微弱聯絡後,林沐風對整個棲水村的“氣場”感知,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他不再需要刻意運轉“破妄咒”,隻需靜心凝神,便能隱約感受到腳下大地那緩慢、厚重而博大的能量流動,以及依附於這片土地之上,那些或強或弱、或正或邪的“異常點”。
下河村張嬸家那被暫時壓製的怨煞,如同地圖上一個黯淡卻頑固的紅斑;村後林地深處那邪異腥甜的能量源,則像一個不斷滲出汙血的傷口,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悸動。
而除了這些已知的,他還隱約感知到,在村子更深處,似乎還散落著一些極其微弱、近乎湮滅的異常能量殘留,如同古舊器物上的包漿,不仔細探查幾乎無法察覺。
他像一塊貪婪的海綿,汲取著這些全新的感知體驗,不斷調整和鞏固著自身的力量。白天,他依舊保持著低調,但行走坐臥間,氣脈自然流轉,與地脈隱隱相合,使得他周身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氣度,讓一些敏感的村民在他麵前,會不自覺地收斂聲息。
這天傍晚,石頭照常來到老宅。他如今狀態已與半月前判若兩人,麵色紅潤,眼神清亮,步伐穩健,周身那層惱人的灰色陰氣早已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年輕人的、蓬勃的陽氣。他對林沐風的感激與忠誠,也日益深厚。
兩人在林沐風房間坐定,石頭先是認真彙報了自己今日練習“唵阿吽”三字咒和嘗試控製“觀氣”的進展。他現在已經能夠較為自如地關閉“陰陽眼”,隻在需要時,短暫開啟一瞬進行觀察,雖然看得還不夠精深,但已基本擺脫了被動接收資訊的困擾。
“……村東頭李老栓家牛棚的氣是土黃色帶點青草味,挺厚實的;河邊那棵歪脖子柳樹,水汽重,有點涼,但沒什麼邪氣……”石頭努力描述著自己看到的景象,像個剛學會新詞彙的孩子,帶著新奇和興奮。
林沐風耐心聽著,偶爾點撥一兩句關於不同屬效能量的特徵和辨別要點。
就在石頭說得興起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猶豫和神秘:
“對了,沐風,你聽說了嗎?村裡……最近好像有點不太平。”
林沐風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哦?怎麼不太平?”
石頭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什麼聽見:“就是村西頭,靠近祠堂那邊,那幾間很久沒人住的老房子……有人說,晚上能聽到裏麵有奇怪的響聲!”
“奇怪的響聲?”林沐風追問,“具體什麼樣的響聲?”
“說不清,”石頭撓了撓頭,“有人說像是有人在裏麵挪東西,窸窸窣窣的;有人說像是嘆氣聲,幽幽的;還有人說……晚上路過的時候,好像看到裏麵有影子晃了一下,但仔細看又什麼都沒有。傳得挺邪乎的,弄得那邊幾戶人家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村西頭?老房子?靠近祠堂?
林沐風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那片區域的景象。那是棲水村比較老舊的一片區域,不少土木結構的老屋因主人遷走或去世而空置多年,常年失修,顯得有些破敗陰森。村子裏的祠堂也坐落在那邊,供奉著林氏一族的先祖牌位。
以前他並未特別留意過那片區域,隻當是尋常的廢棄房屋。但此刻聽石頭提起,再結合自己近來提升的感知力,他隱約覺得,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廢棄的老宅,年深日久,積聚些陰濕之氣,或者有些小動物做窩弄出響動,都很正常。但若是多種描述一致的“異響”,甚至有人“看到影子”,那就有可能不是巧合了。
是自然形成的某種“地縛”現象?還是有什麼東西,藉助那些老宅的陰蔽,潛伏了進去?
“你晚上路過那邊的時候,有感覺到什麼嗎?”林沐風看向石頭。以石頭現在初步掌控的“觀氣”能力,或許能察覺到一些常人無法感知的東西。
石頭聞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點了點頭,聲音更低了:“前天晚上我回去晚了些,路過那片的時候,心裏好奇,就……就悄悄開了下‘眼’。”
他嚥了口唾沫,似乎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有些心悸:“我好像……看到最邊上那間塌了半邊的老房子裏,有……有一團灰濛濛的影子,縮在牆角,看不清楚形狀,但感覺……感覺涼颼颼的,很不舒服。我沒敢多看,趕緊把‘眼’關了跑回家了。”
灰濛濛的影子?涼颼颼?
林沐風眉頭微蹙。這描述,聽起來像是一種能量較低、意識模糊的“殘靈”或者“地縛靈”。這種東西通常沒什麼攻擊性,隻是因執念或環境緣故滯留在某地,但它們的出現,本身也說明那片區域的氣場存在問題,至少是陰效能量過於聚集。
祠堂是供奉先祖、凝聚宗族陽氣的地方,按理說應該能鎮住一方。為何其附近的老宅,反而會滋生這種東西?
是祠堂本身出了什麼問題?還是那片老宅區的地下,隱藏著別的秘密?
看來,有必要去探查一番了。
林沐風看向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平靜的日子,似乎又要起波瀾了。
(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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