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的魂魄歸體,雖然依舊虛弱,需要好生將養幾日,但神智已然恢復,依偎在家人懷中,小聲說著餓。這尋常的話語,聽在其親人耳中,卻如同天籟。張家坳的村民們圍著林沐風,感激涕零,不知如何表達謝意纔好,紛紛將身上帶的乾糧、甚至錢塞過來。
林沐風隻收下了一些乾糧,算是結了這份善緣,婉拒了錢財。他目光再次落向那塊沉寂下去的黑色巨岩,對狗娃的家人和張家坳的村正說道:“孩子魂魄初定,需好生靜養,莫受驚嚇。此地……陰氣積聚,已生困魂之效,非是善地。回去後,需告誡村中老少,尤其是孩童,切勿再靠近這片黑風峪,尤其是我身後這塊岩石。”
村正連忙點頭如搗蒜:“記下了,記下了!多謝林大師提醒!回頭俺就立個牌子,再讓巡夜的多看顧著這邊,絕不讓娃子們再來!”
林沐風微微頷首,又補充道:“我觀此地地勢,這困魂場乃是天然形成,並非邪祟作怪。但其力日積月累,恐生變故。待我回去思忖,或可設法疏導或封禁此地,以絕後患。”
眾人聞言,更是感激,連聲道謝。
事情已了,林沐風便不再多留,與石頭一同告辭,踏上了返回棲水村的路。張家坳的村民一直將他們送出老遠,才千恩萬謝地返回。
回程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石頭依舊沉浸在方纔成功協助引魂的興奮中,喋喋不休:“風哥,你剛才那招太厲害了!那銀光咻地一下就鑽進去了!還有那咒語,聽著就玄乎!狗娃那魂兒出來的時候,我都快不敢喘氣了!”
林沐風看著石頭興奮的模樣,笑了笑,心中卻並無多少輕鬆。他放緩腳步,對石頭道:“石頭,今日之事,你看出什麼了?”
石頭一愣,收斂了笑容,認真想了想,說道:“那黑風峪是個凶地,能吸人魂魄。狗娃是運氣不好撞上了。”
“不錯,但不止於此。”林沐風引導道,“你想想,為何以前無人出事,偏偏是狗娃?此地形成非一日之功,為何近日才顯露出如此明顯的困魂之效?”
石頭皺起眉頭,努力思索著,忽然眼睛一亮:“風哥,你的意思是……跟咱們這邊靈氣復蘇,還有……河裏的變化有關?”
林沐風讚許地點點頭:“天地靈氣變動,如同潮汐起伏。一些原本沉寂或微弱的地脈節點、特殊地勢,也會隨之活躍或異變。這黑風峪的困魂場,恐怕就是受此影響,力量增強了。狗娃之事,絕非偶然,或許隻是一個開始。”
石頭倒吸一口涼氣:“那……那以後豈不是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很有可能。”林沐風神色凝重,“靈氣復蘇,帶來的不全是機遇,也有潛藏的危險。以往被壓製或忽略的險地、陰穴,都可能重新顯現。我等修行之人,感知敏銳,或有自保之力,但尋常百姓,恐難防範。”
他停下腳步,望向暮色中輪廓漸顯的棲水村,沉聲道:“所以,我等之責,不僅在於解決已發生的靈異事件,更在於防患於未然。需得梳理地脈,標記險地,儘可能化解或封禁那些可能危害鄉鄰的隱患。這,或許比應對那些明麵上的求助,更為重要,也更為艱難。”
石頭聽得心潮澎湃,又感責任重大,他握緊了拳頭,堅定地說:“風哥,我明白了!以後我多跟你學本事,把咱們周圍這些不幹凈、不安全的地方都找出來,能治的就治,不能治的就告訴鄉親們避開!”
林沐風看著石頭眼中燃起的鬥誌,心中欣慰。他知道,培養石頭,不僅僅是為了分擔瑣事,更是為了在這變動的大世中,為這片土地多留下一份守護的力量。
兩人回到棲水村時,天色已完全暗下。村中燈火零星,一片安寧。但林沐風知道,這份安寧之下,潛藏著更多需要他去麵對和解決的挑戰。名聲帶來的紛擾,靈氣復蘇引發的異變,還有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前路漫漫,但他道心堅定,步伐沉穩。
(下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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