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棲水河畔已經聚集了全村村民。按照計劃,今天將舉行一場特殊的河神祭——表麵上是按照河神使者的要求準備活人祭祀,實則是為了引出潛伏多年的林老道。
林沐風站在祭祀法壇前,看似在準備祭祀用品,實則暗中運轉破妄咒,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石頭帶著幾個年輕人混在村民中,隨時準備接應。
河麵上飄蕩著淡淡的晨霧,在朝陽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紅光。祭祀用的三牲已經擺放在祭壇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個用稻草紮成的假人,穿著童男童女的服飾——這是林沐風特意準備的。
時辰已到,村長按照劇本高聲宣佈,開始祭祀!
鼓樂聲起,村民們開始吟唱古老的祭詞。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河麵,等待著那個神秘河神使者的出現。
就在祭祀進行到一半時,河麵上突然升起濃霧。濃霧中,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村民們熟悉的河神使者。
祭品可曾備好?嘶啞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林沐風暗中運轉破妄咒,終於看清了來人的真麵目——那確實是個清瘦的老者,左眉角有顆黑痣,與五婆婆的描述完全吻合。但讓林沐風心驚的是,老者周身纏繞著濃鬱的黑氣,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顯然已經入魔極深。
祭品在此。林沐風指著那兩個稻草人,但在這之前,我想先請教幾個問題。
黑袍老者明顯愣了一下:你敢質疑河神?
我不是質疑河神,林沐風直視著對方,我是想問問林遠誌前輩,為什麼要冒充河神?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黑袍老者更是渾身一震,黑袍無風自動。
你...你說什麼?老者的聲音開始顫抖。
林遠誌前輩,林沐風一字一頓地說,或者我該叫你林老道?為了給女兒報仇,你隱姓埋名四十年,值得嗎?
住口!老者猛地扯下黑袍,露出一張猙獰的麵孔,你懂什麼!翠兒她...她死得好慘啊!
在場的老人中,有人認出了這張麵孔:真的是林老道!他還活著!
林老道仰天狂笑:沒錯!我還活著!這四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為翠兒報仇!
可是害死翠兒的林興旺早就死了!村長忍不住說道。
死了?林老道冷笑,那是他罪有應得!但還不夠...我要讓全村人都為翠兒陪葬!
林沐風嘆息道:前輩,你已經入魔了。翠兒若是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你變成這樣。
你懂什麼!林老道怒吼,隻要完成這次祭祀,我就能開啟陰陽通道,讓翠兒還陽!
說著,他雙手結印,河麵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漩渦中心,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少女的身影在掙紮。
翠兒!林老道激動地喊道,爹爹這就來救你!
但林沐風運轉破妄咒看得分明,那根本不是翠兒的魂魄,而是一個用邪術製造出來的幻象。長期的執念和修鍊,已經讓林老道產生了嚴重的心魔。
前輩,你看到的不是翠兒,林沐風試圖喚醒他,那是心魔製造的幻象!
胡說!林老道已經完全失去理智,阻我者死!
他猛地催動法力,河麵上的漩渦突然擴大,強大的吸力開始拉扯岸邊的村民。幾個站得近的村民險些被吸入河中。
佈陣!林沐風大喝一聲。
早就埋伏在四周的石頭等人立即啟動陣法。一道道金光從河岸升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將村民保護在內。
就憑這點本事也想阻我?林老道狂笑著,雙手連連揮動。
河水中突然冒出無數黑影,那是被他控製的溺死鬼。這些鬼魂發出淒厲的嚎叫,向岸上撲來。
放肆!就在這時,河底傳來一聲怒喝。
巨大的水花濺起,那條修鍊百年的鯰魚精浮出水麵。它周身散發著純凈的靈光,與林老道的邪氣形成鮮明對比。
林遠誌,鯰魚精的聲音如同洪鐘,你借本座之名行此惡事,該當何罪?
看到真正的現身,林老道明顯慌亂起來:你...你怎麼會...
本座在此修鍊百年,從未害人性命。鯰魚精怒道,你卻假借本座之名,險些釀成大禍!
趁此機會,林沐風飛身躍起,直取林老道。他雙手結印,口中誦念《清凈經》,試圖化解林老道心中的執念。
塵歸塵,土歸土。既然已經往生,何必執著不放...
經文聲如同清泉,洗滌著在場每個人的心靈。那些被控製的溺死鬼在經文的感化下,紛紛脫離控製,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不!不要唸了!林老道痛苦地捂住耳朵,翠兒...我的翠兒...
在經文的凈化下,他周身的黑氣開始消散,眼中的紅光也逐漸褪去。當他再次抬頭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我這是做了什麼...林老道看著自己的雙手,淚流滿麵。
四十年來的執念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悔恨。
鯰魚精嘆息道:癡兒,你女兒早已身死,何苦執著於此?
林老道跪倒在地,向著村民們叩首:我有罪...我罪該萬死...
看著這個為女復仇而走上邪路的老人,村民們心情複雜。恨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又同情他喪女之痛。
最終,在林沐風和鯰魚精的見證下,林老道散盡修為,自願進入後山麵壁思過。而持續了數十年的河神祭,也在此刻畫上了句號。
夕陽西下,林沐風站在河邊,望著恢復平靜的河麵。歷史的塵埃終於落定,但留給人們的思考卻遠未結束。
(下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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