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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締約(下)
張敬禹目光掃過一洺身旁的六人,最終落在雨霏身上,眉梢微挑:“這位是?”一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脖頸項鍊,聲音沉了幾分:“此次案件,我動用了時律神杖逆轉時間才化解危機,她是唯一活下來的人——雨霏。”
“時間法術……”張敬禹輕歎,語氣裡藏著擔憂,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已在清華大學為你們辦好學籍,距開學還有兩月,你們打算如何?”“按地圖指引,查父親失蹤的真相。”一洺語氣堅定。
張敬禹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你們在京城要找的人是李耀,這玉佩,大抵就是你們之間的金鑰。走,我先帶你們去清華轉轉,免得開學日找不著路。”
踏入清華園,張敬禹的腳步帶著幾分熟稔的自豪,指尖劃過沿途院係的青磚外牆,聲音裡滿是意氣:“這是物理係的實驗樓,那棟是文學院的古籍館……”行至靈契學院門前,他忽然駐足,目光掃過一洺幾人,“日後你們便在此處修習,待能力精進,還會去更高等級的秘密基地深造。”
半天光景將校園逛遍,晨宇率先撐不住,重重坐在路邊長椅上,揉著發酸的腿;雨霏和星瀾也相互攙扶著,額角沁出薄汗。張敬禹忽然看了眼腕錶,語氣急促:“緊急軍事會議要趕,我先走一步。”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青煙般消失在樹影裡。
一洺忽然晃了晃,臉色蒼白如紙,喉間溢位一聲低咳:“時間法術的禁忌……終究還是生效了。”他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幸虧身旁的李耀眼疾手快扶住他。晨宇見狀連忙起身:“先回去再說!”幾人並肩離去,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頎長,而不遠處的教學樓頂,神管者藏在陰影裡的目光,正如寒芒般緊緊鎖定著他們的背影。
深夜,病房裡的空氣凝滯得讓人心慌。一洺躺在床上,臉色比月光更白,呼吸時胸口起伏得愈發微弱。雨霏坐在床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眼眶早已泛紅。窗外忽然飄起小雨,樹葉被風捲得沙沙作響,像是低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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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締約(下)
驟然間,狂風撞開窗戶,神管者的身影裹挾著濃厚靈力闖入,周身氣流都變得冰冷。“他命不久矣。”他聲音毫無溫度,“未成神便擅用時間法術,已違天條,連時間之神都因你受了神罰。”
一洺艱難咳著,聲音輕卻堅定:“我隻是做該做的事……雖難恢複,至少救活了人。”“你活不過明天,好自為之。”神管者轉身要走。晨宇猛地拉住他,淚水滾落:“求你救救他!”李耀和浩然也急忙附和。“我無權乾預,再攔休怪我!”神管者冷聲斥道。一洺虛弱開口:“放他走……”話音未落,一口鮮血咳出,他雙眼一閉昏了過去。眾人慌忙圍上前,神管者看了眼,終究轉身消失在風雨中。
當樹妖轟然倒地時,李耀正用匕首削下一段發光的樹根。冇人注意到他嘴角的笑意,就像冇人注意到晨宇藏在袖中的羅盤拓片——那是他在祠堂廢墟裡找到的,上麵的圖騰和一洺的羅盤如出一轍。
暮色降臨時,他們在佈滿符文的峽穀前停下。石碑上的古字被苔蘚侵蝕得斑駁:\"心燈不昧,方得始終。\"話音未落,濃霧中突然湧出無數幻影。一洺看見師父臨終的枯手,晨宇置身於燃燒的庭院,浩然聽見村民絕望的哭喊,星瀾目睹幽熒在懷中消散,而李耀麵前,妹妹的魂魄正化作點點熒光。
\"都是假的!\"浩然的怒吼震落崖邊碎石。晨宇的暗器穿透幻影,星瀾的星光撕開迷霧,李耀將整瓶藥劑潑向虛空。當五人渾身浴血地在幻境中央會合時,石碑突然發出金光,裂開的縫隙裡,蜿蜒的石階通向雲霧深處。
山風捲著細雪掠過,一洺摸著羅盤上凸起的紋路。他不知道,在他們身後,李耀偷偷將樹根粉末倒入藥瓶,晨宇在拓片背麵寫下密信,而星瀾望著聖山巔,眼中閃過與幽熒同樣的銀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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