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19)第一女官(劇情)
時間又過半月,端親王府中的廢棄藏書閣夜夜笙歌,濃鬱的香氣幾乎瀰漫了這片區域,即使下人捧著香爐來回走動也難以掩蓋。
端親王知道這件事,一開始還擔心他虧空身體,但是當他自己也來聞一聞這種怪異的香氣,回屋就能壓著夫人重振雄風之後,他就放縱安陽旭怎麼玩都行。
安陽旭倒也機靈,死死捂著玲瓏就連自家老爹也不能瞧見,唯恐他會丟下臉麵跟親兒子搶女人。
隻是他的後院鶯鶯燕燕不太高興了,變著法要來試探這位姑娘是何許人也,怎能把安世子迷得神魂顛倒、流連忘返。
要知道,自從安陽旭開葷之後,冇有一天不是留宿後院的。
就算是寵幸其他女人,好歹也知道對手有幾分姿色,可是這藏書閣昏暗偏僻,又被侍衛層層包圍,除了迷人的香氣之外,她們連那個女人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她們向侍衛打聽了半天,僅是打聽到這種香氣可以壯陽助興,讓不少人的興致高漲、重振雄風,所以府裡的兄弟們都搶著要來這裡值守。
白天站崗,晚上回去就能壓著婆娘大乾一場;晚上站崗,可就苦了自己的老二,硬了整晚不得紓解,偶爾聽到幾聲**的呻吟,定力不好的就直接射在褲兜裡。
這怪事一久,就傳出府外,傳到了代青的耳朵裡。
他當時來晚一步,冇能阻止安陽旭帶走玲瓏,而且皇上早已下旨命令端親王接手此案的部分事宜,所以安陽旭的理由雖然牽強,但也不是不能糊弄過去。
這件事牽涉的人太多,趙府和代府都選擇明哲保身,冇人在意上官府丟了一個小小的姑娘。
代青上個月剛入職大理寺,目前還是個跑腿附和的文員,接觸不到實權,所以他準備打點關係,進牢獄中探望上官連雲。
可是他冇想到,噩耗再起,端親王還真找到了上官府試圖謀害皇子的重要證據,此案進度加快,明日就要宣讀判決。
“吱呀——”
昏暗的牢房投進一抹陽光,代青轉身給了一些銀兩,示意守衛不要跟著自己進來。
上官崇遠在角落裡癱坐著,麵如死灰,而上官連雲看到來人,感到意外又驚喜。
“你來這正好,我想請你……”
“你先彆說。”代青打斷他的話,正色道,“玲瓏被人擄走了。”
“什麼!”上官連雲臉色大變,“她被誰擄走,你快說!”
“你冷靜些。”代青皺了皺眉,感覺自己來找他好像是個錯誤。
他同樣清楚上官連雲和趙北逸的性格,兩人一旦動了感情就是急衝猛進,不撞南牆不回頭,絲毫冇有理智可言。
而他自詡為獵人,就是想等著玲瓏長大,再徐徐圖之。
誰知出了這檔子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上官連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是不是安陽旭?”
“你倒是清楚。”
此時他們身份天差地彆,平日的那些禮儀客套也不再維持。
“她被擄走多久了?”
“半月。”
“半月……”上官連雲咬緊牙根,半月就意味著玲瓏的第三個發情期已經過了,還是在端親王府裡度過的。
他口口聲聲要她謹記不要再招惹其他男人,可是他最後還是保護不了她,甚至不知道她已經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我來這不是看你懊悔流淚的。”代青眉眼冷然,敲了敲木樁,提醒他現在的處境,“當初她被押送到京城,是我得知訊息,提前趕到妙音庵,讓住持為她剃髮出家,否則她仍然關在這潮濕陰暗的牢獄中受苦了。”
他的話提醒了上官連雲,當時他確實看到玲瓏被剃了頭髮,還冇來得及詢問,就被守衛嗬斥打斷。
“……你倒是會藏。”
“過譽了。”代青露出一點笑意,又很快抹平,“總比啟明好一些,他背完《中庸》又要被《孟子》,你等他出來救人,還不如等佛祖托夢。”
自從十二歲那年初見玲瓏,他對女孩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變成她的模樣。
之後,上官連雲還邀請他們登門幾次,趙北逸一如既往地喜歡搶她的糖人,安陽旭戴著虛偽的麵具繼續裝好人,而他則是不近不遠地盯著她的身影。
隻有她和趙北逸為了糖人貼在一起、扭打成團的時候,他纔會皺起眉頭,給趙某人記上一筆。
等他們長大些,就要學習君子六藝,或者有了其他的安排,少有機會再去上官府拜訪。
玲瓏這姑娘也是懶懶散散,鮮少出門,更是把他們三人忘得一乾二淨。
最後也是他給上官連雲出謀劃策,成功說服玲瓏和柳歆兒,這纔有了那天的遊湖之約。
他們三人驚覺她初具美豔之色,分彆做了不同的決定,冇想到稀裡糊塗成全了上官連雲。
這也就算了,畢竟上官連雲近水樓台先得月,確實搶占先機,但是,趙北逸這個愣頭青也能抱得美人、聞香嗅玉,這實在讓他無語。
不管是愛情還是權勢,他們四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暗中較量著,表麵上依舊兩相交好、稱兄道弟。
有時候他也會厭倦於貴族世家之間的虛情假意,懷念幼時無憂無慮的少年友情,但是時光終是無法複返,唯有純真美麗的少女能夠在他心間留下動人的痕跡。
“雖然我不想打擊你,但是玲瓏現在確實很不好。”代青斂下神色,說出他打聽到的訊息,“安陽旭把她關在廢棄的藏書閣裡……日夜儘歡。”
儘管上官連雲已經有了最壞的預想,仍是難以控製地握緊拳頭,用力錘擊眼前的木樁。
尖銳的木屑刺入手指,留下血跡,也絲毫抵不過他心中疼痛的萬分之一。
“聽說她會散發奇異的香氣,端親王也想嘗一口她的滋味,被安陽旭攔了下來。你也知道他房中收了多少妻妾,竟是冷落後院半月之久,甘願沉迷於玲瓏一人。要不是這幾個長舌婦滿心嫉妒,泄露風聲,我恐怕還不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代青看似平靜地說著,其實他何嘗不是惱怒到了極點,否則他可不會屈尊來到這裡探望昔日好友。
“我這邊動不了安陽旭,你若是有合適的辦法,我可以嘗試一下。”
上官連雲極力壓製自己的怒意,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我知道誰可以救她。”
“誰?”
“皇上。”
“你這是廢話。”代青冷哼一聲,這天下九成九的難題都是皇帝一道聖旨就可以解決的。
“如果你不介意玲瓏……”上官連雲頓了頓,實在說不出那幾個字,“就登門拜訪柳府,讓他們寫家書聯絡柳才人。”
“那個女人有如此大的本事?”
“不是她有本事,而是龍椅的那一位已是看膩了尋常美人。”
代青一點就通,隨即嘲諷地笑出了聲,“碧霄啊碧霄,好歹你也算癡情之人,竟是甘願把她送到彆人的身下。”
上官連雲閉了閉眼睛,已經無力辯解。
歸根結底,是他自己無能罷了。
他無能反抗爹孃,隻能忍痛讓她獨居佛庵;他無能左右局勢,隻能含冤背罪入獄;他無能救她於水火,隻能利用皇帝的好色之心,間接把她送入虎口。
“難道你不擔心四麵宮牆巨偉,就此困住她的後半生?”
“所以你必須答應我,在此之後,想儘辦法將她帶出來。”
“你怕不是瘋了,那是皇宮,不是你家的後院。”
“我冇有瘋。”上官連雲幾乎咬碎銀牙,如同絕境中的野獸發出嘶啞的怒吼,“玲瓏不是凡人之身,隻要給她一點幫助,她有辦法離開那裡。”
這下代青終於愣住了,“什麼意思?”
上官連雲撥出一口濁氣,將玲瓏的事情簡短地告知他。
狐妖轉世,發情期,妖力,金色豎瞳。
從未設想過事情發生在玲瓏身上,彆說是代青,就算天底下的任何一人知道了,都要驚愕萬分。
“這麼說就能解釋得通了,我想玲瓏也不是個笨姑娘,怎會輕易被安陽旭的三言兩語就騙走了。”代青來回走了幾步,快速消化這件事,“你的辦法可行,待我改日拜訪柳府,遊說定國侯。”
他如此說著,回頭便看到上官連雲複雜的目光。
“看我作甚,難道我未來的大舅子對我不滿意?”
“哼,說得太早了。”
“不早,再晚些我可就冇有機會再叫一聲大舅子了。”
“大理寺準備結案?”
“你應該問伯父。”代青瞥了一眼對麵牢房的上官崇遠,顯然已經喪失了平反昭雪的希望,“端親王找到的證據確鑿,看樣子對伯父的打擊不小。”
“證據……”上官連雲沉聲道,“估計是太子一脈主動交出來的,他們擔心此案拖得越久,查出來的人越多,對他們越是不利,冇有證據也要偽造證據,儘快把上官一族送到斷頭台。”
“倒不至於如此嚴重,若是伯父主動坦白,將所有罪責攬下來,你和其他族人,還有一線生機。”
代青故意站在兩座牢房之間,把這句話說得大聲了些,“謀害之事尚未付諸行動,再編造些半真半假、情有可原的口供,太子念及你們冇有指認其他同僚,說不定會提出重罰主犯、寬刑從犯的主張。”
什麼重罰主犯、寬刑從犯,這是當朝尚未建立的律法,但是他突然提了這句話,說明他有辦法讓太子站出來。
太子碌碌無為,急需機會建立功名、穩固地位,難道說……代青打算推動刑名之法?
上官連雲眼神微變,終於對他有了些許認可。
“太子年過二五,麾下陣營亦是牢不可破,但是代府並不適合押注此家。”
“我不做蠢事。”代青神色淡淡,不願多談,“你我的情誼言儘於此,若是玲瓏被帶去妙音庵時,你最先找到的是我,讓我替你探望她,或許上官府的結局會好過些。”
上官連雲險些被他這副自傲的話語氣笑了,“若是我年長兩歲,早些步入官場,或許輪不到你來這教我做事。”
他們從小就是這樣,相知相熟又相沖,若不是恰逢皇儲之爭、派係分立的時期,或許他們還會繼續把酒言歡、共看人間繁華。
代青嗤笑,在心底抹去年少的影子,毅然轉身離開這處昏暗腐臭的牢房。
即使上官崇遠攬下所有罪責,上官連雲也免不了流放之罰,說不定這是他們此生最後一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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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青是四個男主裡邊最正常的,但也是最記仇的。安陽旭是那種記在心裡,精神內耗,把自己弄得很分裂,代青是記在心裡,逮著機會就去報複、嘲諷……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很正常……
下一章還是安陽旭的虐肉,也是剩餘兩次虐女主的戲份之一(舉手發誓),老皇帝連男配都不是,肯定吃不到,這個你們可以放心。
代青(舉槍):還有男配?我這個男主都還冇破處!
作者(尷尬):時機,注重時機……
上官連雲(舉槍):我纔是玲瓏最愛的男人,為什麼要把我虐得死去活來?
作者(心虛):都是劇情需要……
安陽旭(舉槍):為什麼我的人設這麼垃圾,因為我太帥嗎?
作者(叉腰):去去去,怎麼一個兩個都拿玩具槍嚇唬我?
趙北逸(開槍)(砰——):真的是玩具槍?
作者(秒慫):趙公子,你有什麼吩咐?
趙北逸:我要跟玲瓏做澀澀的事情!
作者:安排!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