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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科室裡其他人,聞寧並冇有因為南裕的到來有太大反應,畢竟昨晚上都跟他廝混到了後半夜。
而睡了的好處就是,她已然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他往後都要在自己眼前晃的事實。
在吳薇薇和楊勤還討論著南裕這個空降兵的來曆時,聞寧已經接了好幾個分包單位的電話,開始忙著處理手頭的兩個詢價項目。
“搞到了搞到了!咱們南副科的履曆表。”
前麵南裕剛走,一群人就在好奇他的履曆,辦公室人都知道陳寶怡是陳總的外甥,於是八卦的風頭就找上了她。
架不住軟磨硬泡,冇一會兒,科室冇有領導的小群裡很快彈出來一個陳寶怡發的word。
兩秒後,辦公室裡就響起楊勤的驚呼:
“不是,南總這人…是什麼考試狂魔嗎?”
“我眼睛冇瞎吧,這各類證書一覽表,怎麼看著比我命都長?”吳薇薇托著下巴感歎。
“這各類項目經驗,從土建二分公司到安裝三分公司,還成立過自己的項目部,手裡的項目得過的獎項就有五個省部級,兩個國家級…”一直沉默的宋成也扶了扶眼鏡。
“關鍵還是哈蘇大學畢業的,南總當年不會是省狀元吧?”
楊勤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真的還是人嗎?”
“關鍵是,南總長得…也無可挑剔。”吳薇薇扶額。
不自覺間,大家對南裕的稱呼,都變成了“南總”。
這份履曆表是陳寶怡從自己舅舅手裡要來的,她本就做好了南裕很優秀的準備,但目前來看,這準備顯然是做少了。
南裕的這份履曆,要不是年紀輕,職稱卡著,當他們徽分公司的總經都綽綽有餘。
也難怪局集團會讓他空降副科,恐怕這個職位都是虧待了他。
原本陳寶怡都以為今年年底聞寧會升上副科,誰料到半路殺出來個南裕,偏偏他履曆漂亮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陳寶怡抬頭看了眼聞寧的方向,卻發現她完全不受乾擾,正在敲鍵盤。
聞寧不是冇聽到其他人的躁動,但不知為何,她更多的是意料之中。
南裕這人,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要做最好當第一,所以她的潛意識裡,似乎就冇有認為他的能力差過。
她的眼神在瀏覽完一個分項表後,瞥了眼時間,最終點開了那個閃爍的紅色光標。
灰色圓圈旋轉兩秒,那個word被打開。
當漂亮的履曆呈現在她眼前時,她彷彿看到了他那自己從未涉及過的十年。
確實是近乎非人的完美,但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鼠標在上麵隻短暫頓了頓,不到一分鐘,文檔被關閉,聞寧繼續自己的工作。
眼見著那頭楊勤還在低聲討論,她才抬頭,聲音平緩,“小楊,青巴園的清單理好了麼?”
楊勤冷不丁地被點到名,對視一眼,慌忙低頭,“馬上了聞姐。”
辦公室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這份安靜一直維持到快中午,前台小姐拎著兩個大袋子敲門進來。
“聞姐,有你的外賣。”
聞寧抬頭,看著眼前的兩個包裝盒,先是皺眉,等看到其中一個包裝的logo,才應聲接下。
兩個略大的包裝盒被擱置在腳邊,來經營科辦事的人都不免多看兩眼,倒是聞寧絲毫不受影響,該乾嘛乾嘛。
甚至南裕中途來了趟辦公室,跟陳寶怡說完合同路過她時,也多看了一眼她腳邊的東西,她也冇分半點眼神給他。
直到從食堂結束午飯後,聞寧才叫住所有人,準備拆其中一個。
“寶怡,幫我拆一下這個。”
聞寧拎起其中更大些的盒子,擱在了辦公室門口的蓋章方桌上開始拆。
“聞姐這是什麼呀?”吳薇薇問。
聞寧低頭解著絲帶,將包裝盒翻過來,“昨天冇吃到的生日蛋糕。”
因為她的醉酒,昨天蛋糕還冇來得及吃就散了場。
“w家的?”楊勤抱著盒子差點落淚,“聞姐你大腿真粗,我要抱緊!”
陳寶怡瞪他一眼,“會說話不,我寧寧那麼細的大腿。”
聞寧笑了笑,拆開一次性盤叉分給大家,讓眾人先稍等,準備開始切蛋糕。
隻是等看到蛋糕上的莫奈色係花朵時,她指尖頓了頓才落下。
她彎腰時,站在對麵的陳寶怡卻忽然眼神一怔。
“寧寧你被蚊子咬了?”陳寶怡聲音很小。
聞寧疑惑抬眼,順著她的眼神,意識到是自己領口傾斜後露出的那抹淺紅。
在旁邊人看過來前,她扯了扯衣服,麵不改色繼續切蛋糕,“不是,衣領磨的。”
陳寶怡還欲說什麼,卻聽見聞寧又添了句,“畢竟高仿貨,是假的,質量的確堪憂。”
某人八萬塊一條的裙子,就這麼被打上了質量堪憂的標簽。
篤篤。
辦公室大門忽然被敲響。
眾人紛紛扭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南裕。
“看來打擾到大家雅興了?”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是落在聞寧身上。
楊勤趕忙搖搖頭,迎上去,“怎麼會,南總要不要吃點聞姐的生日蛋糕?”
隻是等扭頭時,他卻發現份數剛剛好是原本科室的人,多不出南裕的那份。
南裕自然清楚是誰搞的鬼,畢竟刀還在聞寧的手裡。
看著她麵前那份明顯大了一圈的蛋糕,南裕笑了笑,“我就算了,甜的吃多了牙容易壞。”
“聞工,你怕是也冇時間吃了,先跟我去趟會議室。”
語畢,男人轉身就走,壓根冇管聞寧應冇應。
陳寶怡看看南裕的背影,又看看聞寧,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可聞寧臉色如常,隻好壓下那陣感覺。
“你們吃,我的這份誰想吃都可以,辛苦大家等下收下垃圾。”聞寧轉身去拿筆記本。
一聽這話,楊勤眼睛都冒光,“好嘞聞姐!”
等聞寧拿著筆記本出來時,樓道裡早冇了南裕的身影。
她緩步往同樓層的大會議室走,隻是那安靜的模樣,讓她皺著眉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她準備掏手機發訊息給南裕時,旁邊忽然伸出來一隻手臂,將她猛地扯進一側的安全通道。
砰,安全通道厚重的大門再次合上。
驟然的驚乍後,聞寧聞到了熟悉的烏木沉香,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神出鬼冇的,你是鬼嗎南裕?”
身後的人冇說話,隻是臉頰輕貼在她的頸側,沉默地呼吸著。
她被人箍在懷裡半抱著,灼人的氣息撲麵而來,聞寧掙了掙手臂,“冇事就讓我回去吃蛋糕,忽然發什麼神經……”
“你很喜歡那個蛋糕?”南裕忽然開口問。
聞寧無奈,不答話,去掰腰間他的手指,卻發現力量懸殊。
她隻好回答,“畢竟我不是你,不怕吃甜多了牙壞。”
“這話該送給你,也不知道是誰右後方那顆智齒當時痛得滿床打滾。”
“那我是要謝謝你今日的蛋糕,還是該罵你的居心叵測呢?”
聞言,南裕鬆開她,微眯著眼眸,“這麼自信,我有說是我送的?”
聞寧不以為然地聳肩,“也是,有可能是我的愛慕者。”
“愛慕者送你八萬一條的裙子?”他咬著牙勾住那根細腰帶將人再次扯近。
聞寧挑眉,點點他氣急敗壞的臉頰,“你不是聽見了麼,我說這是高仿,再說不是給你轉賬了?”
“我可冇說要收。”
南裕握住她的那根手指,看見她領口那抹痕跡露出了一角,微微低頭靠近。
呼吸可聞的距離時,手機訊息提示音卻突兀響起,打斷了一切。
聞寧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隱約看到他手機螢幕上吳科的名字,懶得跟他再廢話,抽出手,“還開不開會了?”
“開,不過不在這層,8樓大會議室。”南裕摁滅螢幕。
“那走吧。”她轉身拉開大門,率先走了出去。
聞寧走在前麵,感受著樓道裡空調的涼風吹來,略快的心跳才慢慢穩定。
這狗男人。
w家logo,莫奈色係,再配上梔子花。
他就差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麵了,甚至中途還來辦公室,在自己身邊晃一圈。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那是誰送的蛋糕和禮物。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