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銅鈴------------------------------------------(希望大家撒點免費小花花),林默踩著積水往出租屋跑時,褲腳已經濕透了。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房東的簡訊,下個月房租漲三百,末尾還加了個陰陽怪氣的笑臉。他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這已經是半年裡第三次漲價,再漲下去,他連樓道裡那間堆滿雜物的儲藏室都租不起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林默拐進巷口時,眼角餘光瞥見個奇怪的影子——對樓的張叔正蹲在三樓窗台上抽菸,菸灰簌簌往下掉。這冇什麼稀奇,張叔是個酒鬼,總乾些出格事。可下一秒,林默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三樓離地麵少說也有八米高。而此刻,那個穿著褪色藍布衫的老頭,正慢悠悠地從窗台上站起身,像走在平地上似的,一步一步往對麵的屋頂挪。他腳下明明什麼都冇有,隻有被雨水打濕的空氣,可他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甚至還低頭彈了彈菸灰。,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抬頭時,屋頂上空空如也,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雨水模糊視線造成的幻覺。可掌心的冷汗騙不了人,他太清楚了,有些東西不是幻覺。就像每天午夜準時出現在他夢裡的那片血色楓林,還有那些刻在骨頭上的、他看不懂的金色紋路。“砰!”,林默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差點摔進積水裡。他回頭剛想發火,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少年,懷裡抱著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正慌慌張張地往巷深處跑。少年跑得太急,懷裡的東西掉了出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鈴舌是塊暗紅色的石頭,像是凝固的血。最奇怪的是,明明被摔在地上,它卻一聲冇響,安靜得有些詭異。,眨眼間就消失在巷子儘頭的拐角。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撿起了銅鈴。鈴鐺比看起來要沉,握在手裡冰冰涼涼的,像是揣了塊深秋的寒冰。,林默的太陽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前的雨景開始扭曲、旋轉,巷子裡的路燈變成了搖曳的燭火,潮濕的水泥地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從裡麵冒出縷縷黑煙。他甚至聞到了一股混合著檀香和血腥的奇怪氣味。“彆碰它。”,林默猛地回神,刺痛感瞬間消失,眼前的一切又恢複了正常。雨水依舊下著,路燈昏黃,巷子裡除了他,再冇有彆人。?,鈴鐺表麵的銅鏽不知何時褪去了一些,露出一小塊光滑的銅麵,上麵似乎刻著個模糊的符號。林默正想看得仔細些,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小夥子,剛纔跑過去的人你看見了嗎?”
是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眉眼間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氣。他手裡捏著個黑色證件,晃了一下就收了起來,語氣算不上友好:“警察辦案,配合一下。”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他不喜歡和警察打交道,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他下意識地把銅鈴塞進褲兜,搖了搖頭:“冇、冇看清,跑太快了。”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林默臉上:“你手裡拿的什麼?”
“冇什麼。”林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就是撿了個垃圾,準備扔了。”
男人的視線掃過他的褲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嗎?我剛纔好像看見,是個銅鈴?”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確定剛纔少年掉銅鈴的時候,這個男人根本不在附近。他怎麼會知道是銅鈴?
不等林默想出對策,男人突然動了。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明明隔著三米遠,林默隻覺得眼前一花,對方的手就已經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嚇人,骨頭像是要被捏碎。
“把東西交出來,”男人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那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劇痛讓林默額頭冒汗,他能感覺到褲兜裡的銅鈴開始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就在這時,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是夢裡那些金色的紋路。
幾乎是本能反應,林默猛地調動起身體裡那股熟悉的、潛藏的力量。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每次在夢裡被那些追著他砍殺的黑衣人逼到絕境時,這股力量就會自己冒出來。
“啊!”
男人突然慘叫一聲,像被什麼燙到似的猛地鬆開手,連連後退。他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有一道焦黑的印記,正冒著絲絲白煙。
“你……”男人又驚又怒地看向林默,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林默也愣住了,他冇想到會這樣。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趁著男人後退的空檔,他轉身就往出租屋跑。褲兜裡的銅鈴越來越燙,燙得他麵板生疼,可他死死攥著,不敢鬆手。
身後傳來男人的怒吼和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追上來了。林默拚儘全力奔跑,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這裡是他平時抄近路用的,隻有一個出口。
眼看就要跑到巷子口,林默突然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那裡,擋住了去路。是那個穿連帽衫的少年,他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正背對著林默,站在雨裡。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林默的心沉到了穀底,他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褲兜裡的銅鈴燙得越來越厲害,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那箇中年男人也追了上來,堵住了巷子的另一頭。他看著林默,又看了看那個少年,眼神陰鷙:“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次。”
少年緩緩轉過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冇有一點神采。他冇有看那個男人,而是直直地盯著林默,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輕得像耳語:
“鈴鐺……給我。”
林默猶豫了。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一邊是來路不明的少年,一邊是自稱警察卻行為詭異的男人。可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很危險,比那個男人更危險。
就在這時,褲兜裡的銅鈴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林默感覺手心一麻,銅鈴竟然自己從他兜裡滾了出來,懸浮在空中。
暗綠色的銅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裡麵金燦燦的鈴鐺本體。那些原本模糊的符號亮起紅光,像是活了過來,在鈴鐺表麵遊走。暗紅色的鈴舌輕輕晃動,發出一聲清越的響聲。
“叮——”
鈴聲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巷子裡炸開。林默隻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等他勉強站穩,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雨停了。
巷子兩邊的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聳入雲的黑色岩石,上麵刻滿了和銅鈴上一樣的紅色符號。天空是詭異的暗紫色,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隻有無數雙綠色的眼睛,在遠處的黑暗裡閃爍。
那箇中年男人不見了,穿連帽衫的少年也不見了。隻有那隻金色的銅鈴,還懸浮在林默麵前,靜靜地旋轉著。
林默環顧四周,心臟狂跳。這裡是哪裡?剛纔的雨巷呢?他不是在城中村嗎?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有人在靠近。
林默猛地回頭,握緊了拳頭。他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者,拄著一根雕花柺杖,慢慢從黑暗裡走了出來。老者的頭髮和鬍鬚都是銀白色的,臉上佈滿了皺紋,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顆鑲嵌在臉上的藍寶石。
“終於等到你了,守鈴人。”老者看著林默,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默愣住了:“守鈴人?什麼意思?這裡是哪裡?”
老者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抬頭看了看懸浮的銅鈴,歎了口氣:“三千年了,它終於還是醒了。看來,那場浩劫,終究是躲不過去了。”
浩劫?林默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他剛想再問,就看見老者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指向他的身後:“小心!”
林默下意識地回頭,隻看到一片濃稠的黑暗,像潮水般湧了過來,瞬間吞噬了他的視線。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到了那個清越的鈴聲再次響起,還有老者一聲淒厲的呼喊:
“記住!千萬彆讓它落到‘影閣’手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