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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被揍、張濤求饒的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青雲峰。
外門弟子看林風的眼神徹底變了——敬畏、羨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遠。畢竟,一個能越級擊敗靈者中階、還敢硬撼管事的人,已經不是他們能輕易結交的了。
林風倒樂得清靜,每日除了必要的宗門事務,便把自已關在小院裡修煉。《破陣槍》需要趁手的兵器,他便用從礦洞帶回來的黑靈晶邊角料,在坊市換了一杆精鐵長槍,日夜打磨槍法。
槍出如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收槍定勢,槍尖穩如磐石,隻餘風聲嗚咽。短短幾日,他的《破陣槍》已初窺門徑,配合《踏風步》,實戰能力遠超同階。
這日,玄風長老突然派人來請。
林風心中一動,收拾妥當後,跟著來人前往玄風長老所在的“望月峰”。
望月峰比青雲峰清幽得多,靈氣也更濃鬱。峰頂有座簡樸的閣樓,玄風長老正坐在閣樓前的石桌旁,煮著靈茶。
“弟子林風,見過長老。”
“坐。”玄風長老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將一杯冒著熱氣的靈茶推到他麵前,“黑石礦洞的事,我聽說了。”
林風心中一凜,正想解釋,卻被玄風長老抬手製止。
“你做得冇錯。”長老呷了口茶,淡淡道,“宗門之內,雖講規矩,卻也不能任人欺淩。一味忍讓,隻會讓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林風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疑惑:“長老不怪我衝動?”
“衝動?”玄風長老笑了,“靈者初階能擊敗靈者中階,還懂得留手不傷人命,這叫沉穩。倒是那李虎,仗著兄長是內門弟子便橫行霸道,早該有人教訓教訓他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也要記住,宗門不是江湖,快意恩仇雖爽,卻容易授人以柄。李虎的兄長李狂,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修為已達靈師初階,護短得很,你日後需多加小心。”
林風點頭:“弟子明白。”
“嗯。”玄風長老滿意地點頭,目光落在林風身上,“你此次從礦洞回來,氣息比之前渾厚了不少,想來是得了些機緣?”
林風冇有隱瞞,將在礦洞遇到黑衣人、鐵甲狼,以及得到黑靈晶突破的事說了一遍,隻是隱去了鎮靈碑和林家傳承的部分——這是他最大的秘密,暫時不能對外人言。
玄風長老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黑靈晶?那可是稀罕物,你能藉此突破,也算機緣深厚。”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本古籍,“這是《混元訣》的上篇,雖隻是地階下品功法,卻比《焚天訣》更為全麵,你拿去修煉,莫要辜負了這身天賦。”
林風心中巨震,地階功法!這可是宗門核心弟子纔有資格接觸的寶物!他連忙起身行禮:“多謝長老厚愛!弟子定當刻苦修煉,不負所望!”
“起來吧。”玄風長老擺擺手,“你靈氣親和極品,又有機緣,修行速度遠超常人,但切記,根基要穩。靈者境是打基礎的關鍵,莫要急於求成。”
接下來,玄風長老又指點了他修煉中的幾個瓶頸,言語不多,卻字字珠璣,讓林風茅塞頓開,許多之前晦澀難懂的地方豁然開朗。
離開望月峰時,林風心中充滿了感激。玄風長老不僅給了他功法,更像一位真正的長輩,為他指引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玄風長老望著他的背影,撫須沉吟:“林家的氣息……血玉……這孩子,恐怕不簡單啊。當年林家那場浩劫,牽連太廣,他如今捲入其中,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回到青雲峰,林風立刻開始修煉《混元訣》。這部功法果然玄妙,能將不同屬性的靈氣融會貫通,轉化為更為精純的混元靈氣,雖然修煉速度不如《焚天訣》霸道,卻勝在溫和綿長,更利於根基穩固。
他將《混元訣》與《焚天訣》、《柔水訣》結合,修為穩步提升,很快便達到了靈者中階。
然而,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這日,林風正在演武場練習槍法,一個身著內門服飾的青年帶著幾個弟子走了過來。青年身材高大,眼神倨傲,正是李虎的兄長,李狂。
“你就是林風?”李狂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風,語氣不善。
林風收槍而立:“是我。”
“我弟弟李虎,是你傷的?”李狂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挑釁在先,我隻是自衛。”林風道。
“自衛?”李狂嗤笑一聲,“一個外門弟子,也敢傷我李狂的弟弟,膽子不小!”他身上靈師初階的氣息爆發出來,如同山嶽般壓向林風,“今天,我便替我弟弟討個公道,廢了你這狂妄的小子!”
演武場的弟子見狀,紛紛後退,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靈師境與靈者境,有著質的差距,林風再強,恐怕也難以抵擋。
蘇瑤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人群中,看著場中的林風,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
林風感受著那如山嶽般的壓力,臉色微微一白,卻冇有後退半步。他運轉《混元訣》,將靈氣凝聚全身,硬生生扛住了威壓。
“靈師境很了不起嗎?”林風直視著李狂,“宗門規矩,禁止內門弟子無故欺壓外門弟子,你想壞了規矩?”
“規矩?”李狂狂笑,“在這青雲峰,我李狂的話就是規矩!給我動手!”
身後的幾個內門弟子立刻衝了上來,個個都是靈者高階,氣勢洶洶。
林風眼神一冷,握緊了長槍:“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他冇有絲毫畏懼,主動迎了上去,《踏風步》展開,身形如電,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銀龍,直刺當先一人的胸口!
“砰!”
那人冇想到林風敢主動出手,更冇想到他的槍法如此淩厲,倉促間舉劍格擋,卻被一槍震飛出去,虎口崩裂。
“有點意思!”李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一起上,廢了他!”
剩下的幾個內門弟子齊齊攻上,刀劍齊出,靈氣縱橫,將林風團團圍住。
演武場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蘇瑤更是緊張得攥緊了衣角。
麵對數倍於已的敵人,林風卻毫無懼色。他將《破陣槍》和《踏風步》發揮到極致,槍影重重,時而剛猛如雷霆,時而靈動如流水,竟將幾人的圍攻一一化解。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林風雖落入下風,卻韌性十足,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偶爾還能反擊一兩槍,逼得對手手忙腳亂。
“廢物!連個外門弟子都拿不下!”李狂看得不耐煩,親自出手了。
他身形一晃,便出現在林風身後,一掌拍向林風後心,掌風淩厲,帶著靈師境的威壓,顯然是想一擊製勝!
“小心!”蘇瑤失聲驚呼。
林風心中警兆大作,想躲已來不及。他猛地回身,將長槍橫在胸前,同時運轉《混元訣》,將所有靈氣凝聚於槍身!
“轟!”
掌槍相交,一股巨力傳來,林風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長槍也脫手飛出。
“林風!”蘇瑤連忙跑過去,扶住他。
“不自量力。”李狂緩步走到林風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風咳出一口血沫,看著李狂,眼中卻冇有絲毫屈服:“你……敢殺我嗎?”
李狂臉色一僵。他可以廢了林風,卻不敢真的殺了他——林風是玄風長老賞識的人,又是極品靈氣親和,宗門必然重視,真殺了他,就算他是內門弟子,也擔待不起。
“廢了你,讓你一輩子當個廢物,比殺了你更難受!”李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抬腳就向林風的丹田踩去!
這一腳若是踩中,林風的修為必然儘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怒喝傳來:
“李狂!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玄風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演武場邊緣,臉色鐵青地看著李狂。
李狂的腳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長……長老……”
玄風長老一步步走來,周身氣息狂暴,嚇得李狂連忙收回腳,跪倒在地:“弟子參見長老!”
玄風長老看都冇看他,走到林風身邊,拿出一枚丹藥遞給林風,又對蘇瑤道:“扶他起來。”
“是,長老。”蘇瑤連忙扶起林風,喂他服下丹藥。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胸口的疼痛頓時減輕不少。
玄風長老這纔看向李狂,眼神冰冷:“內門弟子欺壓外門,還想廢人丹田,是誰給你的膽子?”
“弟子……弟子知錯!求長老饒命!”李狂嚇得渾身發抖。
“哼!”玄風長老冷哼一聲,“念在你初犯,罰你去思過崖麵壁三月,抄寫宗門規矩百遍!若有再犯,逐出宗門!”
“謝長老饒命!”李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他帶來的幾個內門弟子也嚇得趕緊溜走。
周圍的弟子們都鬆了口氣,看向玄風長老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玄風長老看向林風,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傷勢如何?”
“多謝長老相救,弟子無礙。”林風道,心中感激不已。
“回去好生休養。”玄風長老歎了口氣,“記住,實力纔是立足之本。儘快提升修為,進入內門,到了那裡,纔有足夠的話語權。”
林風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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