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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村,坐落在青木靈域邊緣的群山褶皺裡,世代以耕種和狩獵為生。這裡的人對“靈氣”“修煉”隻存在於老人們口耳相傳的故事中,更多時候,他們關心的是地裡的收成和山間的野獸。
林風就是這村子裡最普通的一個少年,十六歲的年紀,麵板是常年日曬雨淋的健康麥色,眼神卻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沉靜和執拗。
“林風,砍這麼多柴,你小子想把後山的樹都伐光啊?”村口的王大叔笑著打趣,肩上扛著剛打的野兔。
林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王大叔,這不是想著多備點,冬天省得跑一趟。”他身後的柴捆足有他半人高,壓得扁擔微微彎曲,他卻走得穩穩噹噹。
冇人知道,這副看似尋常的身板裡,藏著一股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力量。
直到這天黃昏。
林風在山澗洗澡時,一塊鬆動的巨石從數十丈高的崖壁滾落,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正在下遊玩水的鄰家小妹。
“小心!”
林風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於意識行動。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撲了過去,在巨石落地前的刹那,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塊足有千斤重的岩石!
“轟隆——”
巨響震得山澗嗡嗡作響,水花四濺。
鄰家小妹嚇得呆坐在水裡,而林風則半跪在地上,右臂傳來鑽心的疼痛。但讓他驚駭的不是疼痛,而是那塊巨石,竟被他硬生生撞偏了方向,砸在旁邊的空地上,裂開數道縫隙。
“我……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林風看著自已微微顫抖的右臂,眼中滿是茫然。
他不知道,就在他撞擊巨石的瞬間,胸口處貼身佩戴的一塊不起眼的黑色古玉,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暗芒,隨即又恢複了古樸無華的模樣。那是他記事起就掛在脖子上的東西,據說是爹孃撿到他時,他身上唯一的物件。
回到家,林風偷偷檢查右臂,除了有些紅腫,竟無大礙。但那晚,他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那股爆發的力量,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他心裡漾起了圈圈漣漪。
他想起村裡老人說過,山的那邊有“修行者”,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難道,自已和那些“修行者”有什麼關聯?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刻意嘗試調動那股力量,卻始終一無所獲,彷彿那天的爆發隻是一場幻覺。直到他在一次狩獵中被一頭黑熊逼到絕境。
黑熊一巴掌拍碎了他藏身的大樹,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林風背靠岩壁,退無可退,生死一線間,他隻覺得胸口的古玉驟然發燙,一股暖流順著血脈湧向四肢百骸。
“吼!”
他下意識地一拳砸出,冇有任何花哨,卻帶著一股沛然巨力,正中黑熊的額頭。
“嗷嗚——”
那頭平日裡能輕易撕碎水牛的黑熊,竟像被重錘擊中的破布娃娃,橫飛出去,撞在樹上暈死過去。
林風喘著粗氣,低頭看向胸口的古玉,它依舊是那塊冰冷的石頭,可體內湧動的暖流和拳頭上殘留的力道,都在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這古玉……還有我自已,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夜,林風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望著遠方被夜色籠罩的群山。山的那邊,是他從未涉足的世界,或許,那裡有他想要的答案。
“爹,娘,我想出去看看。”晚飯時,林風突然開口。
林父放下碗筷,沉默片刻,黝黑的臉上滿是擔憂:“外麵不像村裡,危險得很。”
林母也抹著眼淚:“風兒,咱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
林風看著父母鬢角的白髮,心中一陣刺痛,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想知道自已是誰,想看看更大的世界。等我闖出個名堂,一定回來接你們。”
三天後,林風揹著簡單的行囊,脖子上依舊掛著那塊古玉,在父母的目送下,踏上了通往山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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