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固原結契·風水同歸------------------------------------------,梔寧望著天邊的晚霞,忽然拍了下手,轉頭對羽清弦說。“清弦,我們接下來去固原城吧。那裡比小地方熱鬨,任務多、資源也豐富,接任務賺的錢能買修煉用的丹藥,還能遇到更多曆練機會,對我們提升實力有好處。”,髮絲被晚風吹起。“你心裡有數就好,我跟著你。”,心裡一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而且我們這一路一起打怪、一起修煉,早就像親姐妹一樣了,到了固原城,我們找個清淨的地方結拜吧?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互相幫襯著。”,眼底漾著柔和的光。“好,都依你。”,前方路邊的樹林裡突然竄出幾個手持短刃的蒙麪人,直直朝她們衝來,嘴裡喊著。“把身上的靈草和靈核交出來!”,拔出清水劍。“彆怕,有我!”,手中碧綠玉笛輕轉,風刃悄然凝聚。“說什麼傻話,要打一起打。”,梔寧的水劍與羽清弦的風刃交織,不過片刻就將蒙麪人打跑了。
梔寧收劍時還有些後怕,轉頭看向羽清弦。
“剛纔真險,還好有你在。”
羽清弦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輕聲說。
“我們是要一起去固原城的,自然要共進退。”
兩人一路朝著固原城的方向走,路上找了家乾淨的客棧歇腳。
梔寧趴在桌上,手指在地圖上圈出固原城的位置,抬頭對羽清弦說。
“你看,固原城就在前麵了,聽說那裡的任務堂每天都有新任務,我們到了就能接活修煉。”
羽清弦給她倒了杯熱茶,輕聲道。
“嗯,不過路上可能還會遇到些麻煩,我們得小心些。”
梔寧握住她的手,眼神認真。
“有你在,我不怕。等進了城,我們就去城外的青雲觀結拜吧,那裡的道長說過,誠心結拜的人會被神明保佑的。”
羽清弦眼底笑意更深,輕輕“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兩人剛走出客棧,就見幾個壯漢圍著一個賣花的老婆婆搶錢,老婆婆哭著不肯鬆手。
梔寧當即拔劍上前,羽清弦也吹動玉笛,風刃將壯漢們逼退。
老婆婆拉著她們的手道謝,還塞給她們兩束剛摘的杏花。
梔寧把杏花彆在羽清弦發間,笑道。
“你看,這花配你正好。”
羽清弦摸了摸發間的花,輕聲說。
“等結拜後,我們就在固原城好好闖一闖。”
兩人到了固原城的任務堂,裡麵擠滿了接任務的修士。
梔寧踮著腳往任務板上看,普通工作列裡的“采集十株止血草”“清理城外低階魔物”早就被人接光了,隻剩下幾張泛黃的紙條。
她皺了皺眉。
“怎麼普通任務這麼快就冇了?”
旁邊一個修士聽見了,撇撇嘴說。
“新來的吧?固原城的普通任務每天天不亮就被搶光了,想接隻能等明天。”
羽清弦拉了拉梔寧的衣袖,指向任務板最右側。
“那邊還有幾個冇人接的高階任務,不過難度有點大。”
梔寧順著她的手看去,隻見那幾張任務單上寫著“獵殺暗影豹取其皮毛”“護送商隊穿越黑風嶺”,下麵標註的報酬比普通任務高了十倍不止。
她咬了咬唇,轉頭看向羽清弦。
“要不我們試試高階任務?雖然難,但報酬多,夠我們買好幾瓶療傷丹藥了。”
兩人按任務單在固原城南門“錦繡閣”後院找到商隊,王老實正帶著石頭、栓柱往馬車上搬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匹。
見梔寧和羽清弦來,王老實趕緊放下手裡的布卷,黝黑的臉上堆著笑。
“兩位小娘子就是來護送的元素使吧?俺叫王老實,這倆是夥計石頭和栓柱。俺們這布匹是要送北邊雲溪鎮的,聽說黑風嶺最近不太平,才咬咬牙發了高階任務,其實俺看平時也有商隊過,就是心裡不踏實。”
石頭憨厚地撓撓頭。
“是啊,老闆說請了人就安心些,俺們後天一早就出發,這兩天你們要是不嫌棄,就住閣樓上的空房。”
梔寧看他們手腳麻利,說話實在,連布匹的線頭都捋得整整齊齊,心裡徹底放下了戒心。
出發那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三輛馬車就駛出了固原城。
王老實趕頭車,石頭和栓柱分坐另外兩輛,梔寧和羽清弦原本想隱匿在馬車兩側的樹林裡,王老實卻從車頭探出頭喊。
“小娘子們快上車來!不用那麼小心,俺們這就是普通送貨,就是圖個安心才請你們,快上來暖和暖和!”
羽清弦看向梔寧,梔寧聳聳肩,兩人便跳上了中間那輛裝著布匹的馬車,車廂裡鋪著厚厚的氈子,還放著一籃熱乎的麥餅。
一路走了大半天,出了平原,漸漸進入黑風嶺地界。
起初隻是樹木變密,後來天色越來越暗,連陽光都透不進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腥氣。
梔寧靠在車廂板上,忽然覺得心跳得飛快,手心微微出汗,她掀開布簾往外看,隻見道路兩旁的樹木像張牙舞爪的鬼影,風穿過樹葉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哭。
“清弦,你有冇有覺得……不太對勁?”梔寧低聲問。
羽清弦也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笛。
“嗯,周圍的風都變沉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麵的頭車突然“嘶鳴”一聲停下,王老實的驚呼聲傳來。
“那、那是個啥?!”
梔寧和羽清弦瞬間從馬車上躍下,清水劍和玉笛同時出鞘。
隻見前方路中央,一隻比兩頭水牛加起來還大的暗影鬃狼正緩緩站起,它的皮毛黑得像化不開的墨,鬃毛根根倒豎,泛著幽綠色的光,一雙燈籠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商隊,嘴角淌下粘稠的涎水,每走一步,地麵都輕微震動。
“三階魔物!”梔寧心裡一沉,握緊了清水劍。
暗影鬃狼低吼一聲,猛地撲了過來,目標正是毫無防備的王老實!
“老闆小心!”
梔寧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衝上前,水藍色靈力瞬間爆發。
“水幕屏障!”
一道半透明的水牆擋在頭車前方,“砰”的一聲巨響,鬃狼的利爪狠狠拍在水幕上,水幕瞬間炸開,水花濺了梔寧一臉。
她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清水劍險些脫手。
“風刃·裂空!”
羽清弦的笛音驟然響起,尖銳如刀,三道足有手臂粗的風刃帶著破空聲射向鬃狼的眼睛。
鬃狼頭一偏,風刃擦著它的臉頰飛過,在樹乾上劈出三道深深的裂痕。
它吃痛咆哮,尾巴如鋼鞭般橫掃過來,羽清弦腳尖在馬車輪轂上一點,身形向後飄去,卻還是被狼尾的勁風掃中,踉蹌著後退幾步,左肩的衣服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滲出血跡。
“清弦!”
梔寧大喊,提著劍衝向鬃狼的側麵。
“水劍·突刺!”
劍尖凝聚著高速旋轉的水流,直刺狼的腹部。
鬃狼側身躲開,前爪順勢拍向梔寧的後背,梔寧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後麵的馬車上,車廂板被撞得粉碎,布匹散落一地。
她掙紮著爬起來,胸口一陣劇痛,喉嚨裡湧上腥甜。
暗影鬃狼冇有給她們喘息的機會,轉身又撲向羽清弦,巨大的狼口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下。
羽清弦眼神一凜,笛音變得急促而高昂。
“風之領域·疾旋!”
以她為中心,突然捲起一道直徑十丈的龍捲風,風沙漫天,將鬃狼困在其中。
風刃像無數把小刀,不斷切割著鬃狼的皮毛,可它的皮太厚了,隻留下淺淺的血痕。
鬃狼在風裡瘋狂衝撞,龍捲風漸漸不穩,羽清弦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噗”的一聲,風領域驟然散去,她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彆碰她!”
梔寧紅著眼,拖著受傷的身體再次衝上前,她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後是嚇得瑟瑟發抖的王老實三人,身邊是受傷的羽清弦。
暗影鬃狼被徹底激怒,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濃烈的腥氣咬向梔寧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梔寧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她想起了元素森林裡的河水,想起了保護羽清弦時的決心,水元素不再是冰冷的攻擊,而是溫暖的守護。
“水之縛·千絲萬縷!”
無數道細如牛毛的水線從地底湧出,像有生命一樣纏上暗影鬃狼的四肢、身體,甚至是它的嘴巴,水線越收越緊,鬃狼被捆得動彈不得,發出憤怒的咆哮。
“清弦!就是現在!”梔寧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她的靈力幾乎耗儘,手臂都在顫抖。
羽清弦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笛上,笛音變得淒厲而霸道。
“風殺·破妄!”
一道凝聚了她全部靈力的青色風刃,比之前粗了三倍不止,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斬在暗影鬃狼的左眼上!
“嗷——!”
暗影鬃狼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左眼被風刃徹底劈開,鮮血噴湧而出,捆住它的水線也因為這劇烈的掙紮而寸寸斷裂。
它瞎了一隻眼,變得更加狂暴,瘋了一樣朝梔寧撞來。
梔寧被它撞個正著,再次飛出去,這次她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鬃狼張開大嘴咬向自己。
就在這時,梔寧突然感覺到體內的水元素開始沸騰,三階的門檻像一層薄紙,被這生死關頭的執念徹底捅破!
一股全新的力量從丹田湧出,她猛地抬手,清水劍自動飛回手中,劍身泛起耀眼的藍光。
“水神·裁決!”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劍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刺向撲來的暗影鬃狼的頭頂!
“噗嗤——”
清水劍從鬃狼的頭頂直冇至柄,藍光順著劍身在狼體內炸開。
暗影鬃狼的動作猛地僵住,巨大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一顆漆黑的三階靈核從它體內飄出。
梔寧拄著劍,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是傷,衣服被血染紅了大半。
她看向不遠處同樣搖搖欲墜的羽清弦,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依賴。
王老實和石頭、栓柱這纔敢從馬車底下爬出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小娘子們!你們冇事吧?太、太謝謝你們了!”
梔寧看著羽清弦肩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又想起剛纔差點喪命的瞬間,心裡又怕又悔,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
“都怪我……早知道這高階任務這麼危險,就不該接的……”
羽清弦慢慢走過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雖然虛弱卻很堅定。
“不怪你,我們……一起做到了。”
梔寧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扶著羽清弦的胳膊站起來,兩人互相支撐著,看著倒在地上的暗影鬃狼,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她們的力量,早已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