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瞬間寂靜。
老太君甚至不知如何作答。
範良忠甚至還不由自主地點頭附和。
他認為謝相爺這話,完全沒毛病。
你自己養不好孩子,你怪你孫子?
你老年癡獃吧你!
謝鴻漸一張老臉恨不得插地裡才甘心,他萬萬沒想到,人到中年竟然還能有被拿來當反麵教材的那一天。
老天爺可真是太會搞人心態了。
謝柳氏也縮在一側不敢出聲。
就眼下這情況,她要是敢多嘴,那就等死吧!
老太君整個人都快要被氣到發瘋,但卻還是在用強大的意誌力忍耐著。
這個孽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尊老愛幼!
“那你當如何。”
阮清聳肩。
“本相不是說了麼,子債母償,您兒子欠了錢,自然是您這位當母親的給收拾爛攤子咯。”
話落,他又微微抬下巴,示意範良忠那裏。
“如果老太君不介意範郎中得不到錢去鬧,那麼這錢其實也可以不給。”
說完後,又禮貌地微笑。
老太君那雙銳利的眸,驟然射向範良忠。
那眼神裡的狠意,嚇得範良忠心尖兒一顫!
他急忙躲避了老太君的眼神。
“這是下官一家子的血汗錢,沒了這銀錢,我們一大家子得要飯!”
意思很明顯,你如果不想讓我活了,那大家都別活!
老太君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可同樣卻也因此,讓老太君的臉色更是陰沉難看。
五萬兩!
她之前就拿出了一萬六千兩,她的棺材本能有多少!
且這銀錢老太君清楚,放出去了怕是就回不來了。
指望那兩口子還給自己?
做夢吧!
也正因如此,老太君的臉色才格外難看。
但此事不處理的話,這孽障或許真的會把事情鬧大!
最終,老太君心口含著憤恨與不甘,點頭。
“好,我出。”
“母親!謝謝母親!”
謝柳氏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滿目激動的看向老太君。
婆母真的是太好了!
又省一筆!
就連謝鴻漸,在這時也把幾乎插到地底下的腦子拔了出來,給老太君行了一禮。
“兒子謝過母親。”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老太君真心累了。
她擺了擺手,並不想再跟他們說話。
“此事告一段落,現在隨我回去拿銀錢。”
說完,老太君轉身便走。
但走到門口時,她卻停住了腳步,轉頭去看向阮清。
阮清仍舊是對著老太君輕笑。
“行哥兒,你這般肆意,可是有想過日後要如何?”
“你如此不顧後果,那以後又有誰能護得住你?”
阮清聽了這話,倒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護?”
這個字兒用的就很是巧妙。
都不提真正的謝景行聽了此番話會是作何感想,單單是阮清這月餘來的觀察與體驗,阮清當即便嘖的一聲輕笑。
“老太君,您何曾……護過我半分?”
老太君麵色一僵,轉身離去。
噗通!
跪地磕頭聲不斷響起。
“下官叩謝相爺主持公道!”
阮清轉頭,把目光落在了範良忠身上。
“別高興太早,你與旁人合謀算計本相爺的事兒,你當本相爺忘了?”
範良忠當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這……這也非下官所願……”
阮清卻不聽解釋。
解釋從來都是最無用的。
“你且記得,咱們的帳還沒完呢。”
“相爺,下官冤枉——”
“滾。”
僅一個字,範良忠便不敢再說一個字,轉身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離開後,清暉院徹底安靜了下來。
邢野與莫真二人都沒有多嘴一句。
反倒是阮清,越想這心中越是不喜。
謝鴻漸夫妻竟然敢拿她當斂財工具!
今日的範良忠是找上門來了才會被他知曉,那沒有找上門的呢?
又會是何等光景?
“去查一下,近年來與謝家夫妻來往密切的官員都有哪些,他們私下又以本相為由,做了什麼交易。”
“是。”
莫真領命而去。
*
明昌伯爵府。
夜。
洗漱後披散著長發的謝景行放下手中筆,垂眸看著他整理出來的人物關係圖。
每一個點,最終引向的都是皇宮。
而皇宮之中,誰又能做到如此?
那個人物,呼之慾出。
“為什麼?”
謝景行低低呢喃。
恰好此時,房門被敲響。
“大小姐,奴婢紅香。”
“進。”
把關係圖用另一張白紙覆蓋後,他這才讓人進門。
房門被推開,紅玉快步走了進來。
“大小姐,錦繡閣有異。”
阮寧昭。
他倒是忘記把那個膈應人的給扔出去了。
微微頷首,讓紅香繼續。
“二小姐今夜趁著奴才們換班的時候,就著夜色離了府,奴婢派人遠遠跟著,她……她去了太子府。”
謝景行聽了竟半點不意外。
阮寧昭如今在這伯爵府之中,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若再不找後路,怕是就真要被逐出伯爵府了。
原本他可以把此事當個笑話聽聽就算了的,但想到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宮裏那位,而阮盛康又說帝王的目的僅僅是讓她隻能靠著太子一人……
“換衣,去太子府。”
紅香不敢耽誤,急忙手腳麻利地為自家大小姐換衣服。
等穿戴整齊後,謝景行步履匆匆出門,那副模樣活像是個去抓姦的。
但在此之前,他可沒忘記跟阮清的合作。
“給相府送訊息,就說太子府有熱鬧,問問她……問問謝相爺是否想去。”
嚴明領命離開。
紅香也不由得瞧了一眼。
“倒是個機靈的。”
謝景行聽了這話,也不過緩緩勾了勾嘴角。
那位老先生送來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愚鈍的?
這邊兒伯爵府的馬車堪堪到了太子府,後麵另一輛馬車便已然趕到。
謝景行下了馬車,當瞧見那坐在輪椅上,臭屁扇著摺扇的輪椅少年時,他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
阮清當即也呲著牙嘿嘿一笑。
等二人走進後,阮清這才八卦地問道:“現在到哪一步了?”
謝景行腳步一頓。
垂眸看向阮清的目光,帶著一絲詫異。
甚至還感覺此女是不是太過邪門了?
有她這麼上來就問的?
“你……矜持一些。”
阮清無辜地眨了眨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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