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柳氏擔憂又憤怒地看向謝鴻漸。
謝鴻漸輕輕拍了拍謝柳氏的手。
眼下已經別無他法!
“去叫母親。”
他低聲吩咐了一句後,轉身便離開。
謝柳氏瞧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雖然怨恨,但到底是知曉此事不能再拖,當即便轉身快步離開。
清暉院內。
阮清微微閉著雙眼,手指一下一下點著輪椅扶手。
她在等一場好戲的登場。
這心中甚至還有些激動。
很快,外麵傳來響動。
“相爺,莫真回來了。”
“範郎中與老爺一同而來。”
邢野遠遠瞧見,當即躬身稟告。
“嗯。”
阮清仍舊是閉著雙眼。
很快一行人到了跟前。
“相爺!相爺您要為下官做主啊!”
砰!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驟然響起。
隨即便是範良忠的哭嚎。
阮清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範良忠的身上。
“吵。”
一個字。
很輕。
也很冷。
下一刻,場麵立馬安靜了下來。
範良忠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謝鴻漸見此,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怕。
這是謝鴻漸的第一想法。
他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他們當成傀儡一般,當成斂財工具一般的兒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脫離了掌控,甚至已經到了讓人驚懼的地步。
可笑的是他們還用以前的眼光看他,甚至從不把他給當回事。
現在想想,隻感覺好笑得緊!
見安靜了下來,阮清抬了抬下巴。
“說吧,什麼情況。”
範良忠還想要哭嚎,但想到這位爺不喜,便硬生生忍住,可心中卻仍舊是悲哀的。
“相爺!您要為下官做主啊!下官的血汗錢……下官的血汗錢沒了!”
心中實在是太苦,他就算是剋製著不讓自己哭嚎出聲,但語氣卻也隱隱有著顫抖。
“剛剛謝夫人親口說了,要錢沒有!”
“可是相爺!當初書信往來明明便說好了的,若此事不成的話,那麼銀錢是會返還的!”
可直到現在卻來了一句沒有!
誰能不炸?
現在範良忠隻希望相爺能夠開恩,能夠為自己主持公道!
阮清對這個結果半點不意外。
但卻還是把目光落在了謝鴻漸的身上。
在謝鴻漸那僵硬又尷尬的目光中,阮清那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們兩口子……是老賴?”
這嘲諷,頓時讓謝鴻漸臉色大變!
士可殺不可辱!
士可殺!!
“我沒有!”
謝鴻漸隻能無能狂怒!
阮清哦了一聲。
“那就是範郎中在說謊。”
“下官沒有!”
範良忠慌忙開口!
嘖。
阮清微微攤手。
“各執一詞,那怎麼辦?不行去見陛下吧。”
一番話落下,倆人的臉色都有些慌,畢竟若是真鬧到了陛下麵前,那就不是銀錢那點兒簡單的事兒了。
“胡鬧!”
而就在這時,門外一道厲喝聲傳來!
是老太君。
標緻的龍頭柺杖更是被她握在手中,大有一副誰要是不聽話她就會一棍子打死誰的架勢。
謝柳氏亦步亦趨地跟在老太君身後,還對著自家夫君露出個放寬心的眼神。
可謝鴻漸卻更慌了。
隻因為謝鴻漸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混小子是誰的話都不會聽的!
這萬一惹急眼了,那還指不定會鬧出來啥。
範良忠見此也急忙地攥緊了雙拳!
阮清挑眉,看向來人。
陽光打在來人的肩上,本該是一個能托舉起家族的老太君,但此時此刻給人的感覺卻顯得格外可笑。
“老太君說胡鬧?難不成老太君也認為謝老爺做事兒很可笑?”
“若真是如此,那咱們可真是有夠默契的了。”
阮清說完後,還微微一笑。
剛剛走進的老太君也在聽了這話之時,卻也沒忍住微微擰眉。
她是這個意思?
很明顯她並不是啊!
可眼下卻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等坐定後,老太君眯著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場景,半晌後這才冷冷一哼。
砰。
龍頭柺杖當即便輕砸了一下地麵,其威懾力讓範良忠的臉色也不由得變了又變,身子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反倒是阮清,掃了一眼那龍頭柺杖。
“來人,幫老太君把那亂砸的柺杖給拖著。”
此言一出,老太君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
“你!”
“老太君也不用太過感激,畢竟本相神經不太好,這柺杖總砸來砸去的,本相聽著腦子疼。”
此番話落下,場麵頓時寂靜了起來。
尤其是那垂首聽著的範良忠,在這會兒更是沒忍住狠狠吸了一口氣。
講道理,範良忠是真的沒想到這位相爺竟然如此勇猛!
那可是他的祖母啊!
就這麼不給麵子?
越想這心裏越是慌,在這一瞬間他隻感覺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謝柳氏本來是打算讓老太君出麵,藉此來打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謝景行,可卻未曾想到他竟如此猖狂,甚至壓根兒就沒把老太君這個人給放在眼裏!
“行哥兒,你怎麼如此不敬重祖母?”
阮清再次把目光落在了謝柳氏的身上。
“像您一般敬重,掏老太君的棺材本兒給自己添那些爛窟窿?”
一句話,直接秒殺!
謝柳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饒是她想得再多,卻始終未曾想到這謝景行竟然敢如此說話!
這分明就是把她的臉扔在地上踩啊!
最可恨的,這卻又是事實,讓人根本就無從反駁!
“你!你!”
謝柳氏被氣得顫抖,瞧著整個人都好似是要瘋掉了一般!
阮清卻壓根兒懶得搭理謝柳氏。
她的死活,對於阮清來說沒有半點作用。
隨即阮清又把目光放在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您說,這對麼?”
說?
說什麼?
說自己養了個不成器的兒子,連帶著娶回來個掏自己棺材本的兒媳婦?
這無異於是殺人誅心!
老太君被氣到心口生疼,但最終卻也隻能死死地忍耐著。
“且……且不提這些。”
老太君想把此事揭過。
畢竟,這對老太君來說,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為什麼要不提?”
可阮清卻不給老太君半點揭過的機會。
“老太君怕是對眼下情況不太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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