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無情的一番話,在說出口後,甚至還讓他們一愣。
“啥?”
謝鴻漸好似是沒反應過來一般。
反倒是謝柳氏,當即麵色不由得一變。
畢竟,是她提起出去購置衣物,也是她去賬房支取的銀子。
更是她在問明白了府上隻有三千兩現銀後,全部支取出來的!
但謝柳氏本以為,就算是被這狗崽子知曉了,那麼她也不敢說什麼,甚至還得配合他們,卻不成想她竟然直接翻臉,索要錢財!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剛回盛京,自然是要置辦一番行頭,且我們這般也是為了爭麵子,你怎麼能如此……能如此……”
謝柳氏還要再狡辯,但是卻在觸及到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之時,頓時說不出來話了。
阮清挑眉。
“嗯?”
她嘴角勾著嘲諷的笑。
“你繼續。”
她就坐在這兒,安靜的看著他們表演!
可謝柳氏這一瞬間,就好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似的,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阮清嘖了一聲。
“那不然我提你們說吧。”
阮清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你們打著為了本相掙得門麵的旗號,把府中現銀全部都取走,自己美了舒坦了,但卻不管這一府要如何度過明日。”
“畢竟,有本相這個冤大頭在,你們又懼怕什麼?若真是有不舒心的,那麼隻需說是本相無能便可解決一切。”
“是與不是?”
謝柳氏抿唇不出聲。
謝鴻漸自然更是不可能說話。
阮清對此卻表示無所謂。
他們說不說話,對阮清的決定也沒什麼影響。
“還剩多少。”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
銀錢都在謝柳氏手裏攥著,對於這一點謝鴻漸自然不知曉,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把目光落在了謝柳氏的身上。
謝柳氏心中暗罵謝鴻漸蠢貨!在這個時候看自己,那不就是明晃晃告訴那狗崽子,銀錢在自己這裏麼!
果然,下一刻阮清也把目光看了過去。
阮清微微挑眉。
“嗯?”
謝柳氏身子隱晦地側了一下。
“花……花沒了。”
阮清聽了這話,倒也不意外。
“花沒了……”
誒呀,這可就有點兒難辦了。
“欠了沒?”
謝柳氏震驚的看向阮清。
他怎麼知道……
阮清一看,很好,看樣子這是在外麵又欠了錢。
她實在是疑惑,這一家三口,到底是買了什麼東西,能夠把三千兩給花沒了不算,還能欠賬!
這可真是把自己當冤大頭來用了是吧?
“這……這也不能怪我們啊,盛京的東西都太過貴了,咱們也得考慮不能給你丟臉,所以……所以花銷就大了一些,但!但這些投入都是必須的,也都是值得的,往後咱們出門了,也能給行哥兒長臉不是?”
謝柳氏急忙的解釋。
原本從濟南老宅趕往盛京,這一路上謝柳氏都未曾有過惶恐,甚至壓根兒就沒把當相爺的謝景行給當回事兒!
可不過是短短兩日的接觸,謝柳氏竟然打從心底裡生出了恐懼!
這個狗崽子……他為何會變化如此之大!
謝柳氏現在隻要與他對話,內心中都莫名的升起了驚慌。
阮清淡淡掃了一眼謝柳氏。
對於這種說辭,老太君也說過,他們也說過,所以這套說辭在阮清這裏已經行不通了。
之前的時候的確很憤怒,但現在瞧見謝柳氏這幅緊張兮兮的模樣,還有謝秉鈞那如同死狗一般被按在地上的慘狀,阮清反倒是心情舒爽了不少。
銀錢嘛,總歸是會要回來的,白給他們比殺了她都難受。
但讓他們這個恐懼,甚至讓他們這般臣服,卻是難得的場景。
而同樣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阮清輕輕擺手。
“花了就花了,本相自然不會計較這些,但別搞那些讓人發笑的理由,本相會生氣的。”
謝柳氏先是一驚,隨後心中狂喜!
“那……那你這是不追究了?”
阮清好脾氣的點頭。
“都一家人,有什麼好追究的?”
謝柳氏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本還以為這狗崽子會動用什麼手段呢,看樣子也不過就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
人就是如此,你弱了我自然就強。
所以謝柳氏在這時,反倒是忘記了剛剛的緊張與害怕,咳嗽了一聲後,這才繼續道:“那快點放了鈞哥兒,怎麼說也是你弟弟,哪有這般對待弟弟的?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阮清嗬的一聲輕笑,點頭。
“說的對。”
然後給了莫真一個眼神。
莫真挪開腳。
謝秉鈞嗚嚥著起身,看向阮清的目光也帶著憎恨!
“兄長,你這分明就是在嫉妒我!嫉妒我能得到爹孃寵愛!”
阮清點頭。
“啊對對對。”
“你怎麼能如此惡毒!你這麼對我,難道不該給我道歉麼!”
“啊對對對。”
“那你倒是道歉啊!”
“啊對對對!”
“謝景行!”
啪!
茶杯直接砸在了謝秉鈞的腳邊,碎了一地,那溫熱的茶水甚至打濕了他們的袍邊。
“啊!”
謝柳氏跟謝秉鈞二人均是被嚇得尖叫。
他們憤怒又震驚的看向阮清。
那股子憤怒卻不敢說的模樣,讓人感覺可笑。
阮清從主位上起身。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謝秉鈞的麵前。
謝秉鈞強裝起來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徹底土崩瓦解,甚至因為害怕還往後退了一步。
若不是有謝柳氏強行拽著,他怕是都得癱軟在地!
啪!
啪!
啪!
阮清伸出手,屈辱的拍打著謝秉鈞的臉頰。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羞恥,謝秉鈞攥緊了雙拳,咬緊了牙關!
阮清嗬的一聲輕笑。
“給你臉,你就收著,那怎麼還不依不饒的呢?得罪了本相,你到底是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最誠摯的發問。
謝秉鈞徹底老實了。
“行哥兒!你——”
阮清冷冰冰的目光再次落在謝柳氏的身上。
“你想說什麼?”
“有你什麼說話的資格麼?”
就這麼一句,謝柳氏竟然也不敢再出聲。
謝鴻漸本想要拿出父親的威嚴,但在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掃視過來時,頓時閉緊了嘴巴,甚至連眼神都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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