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竟是讓這一家三口全部說不出來一個字。
謝柳氏再能耐,但在這時卻仍舊有些無力,尤其是在麵對眼前這人時。
為什麼?
謝柳氏忍不住的生出疑問。
明明以前,這個狗崽子是很聽自己話的,自己說什麼便是什麼,從來不敢反抗一句,為什麼如今……
謝柳氏眯著眼,打量著眼前這個羸弱的少年,打量著這個北昭一人之下的年輕相爺。
再厲害,這狗崽子也得喚她一聲母親,也得對自己卑躬屈膝,甚至跪地磕頭不是麼?
管他有什麼野心思,隻要謝柳氏還是他的母親,那麼一切皆可破!
思及此,謝柳氏心中頓時清明瞭。
至於他的問題……
“行哥兒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不是你曾經告訴母親,倘若回了盛京,那麼就務必要通知你,你親自來接父母以盡孝道。”
話落,又看了一眼四周。
“怎麼……現在身份貴重,便不認了?”
這話說的,屬實是有些冤枉人了。
阮清聞言也不過是挑眉。
那大佬到底有沒有說過這話,她可不知道。
但阮清可以肯定,自己是絕對沒有說過的。
既然沒有說過,那阮清憑什麼要為別人背鍋?
而且……
“您把這些記得挺深啊。”
這一句話,讓謝柳氏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奚落還是恭維。
她擰眉,等著看這狗崽子還能說什麼。
阮清卻在這時,微微一笑。
“既然您都能記得本相曾說過的那些話,那您可是還記得,本相月餘前遭逢大難,如今連行走都是困難?”
阮清眉眼清冷的看著她。
明明沒有任何的嘲諷,那眉眼間也都是平淡又疏離,可不知為何,卻讓謝柳氏敏銳察覺到了一瞬的慌亂。
“你……”
“各位。”
阮清卻絲毫不給這妖婆說話的機會。
她嘴角勾著恰到好處的笑,看起來不會顯得有距離感,但那一臉的蒼白卻又帶著破碎的柔弱。
此等場景,讓謝柳氏頓時察覺不好。
“行哥兒!”
“各位認為,本相如今這身子骨,真的有必要為了一個曾經的承諾,為了一句所謂的孝順,就要前來麼?”
“謝景行!”
謝柳氏怒喝!
而伴隨著她的怒喝聲響起的,便是百姓們的討伐。
他們雖然喜歡看高處的人跌落,但更討厭以強欺弱!
尤其是在這位相爺並沒有犯任何錯誤的前提下。
尤其是在這位相爺頂著那俊美無雙卻又柔弱至極的模樣時。
都快要把人給迷成智障了,他們纔不會去管什麼所謂的真假。
真假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隻需要記得,好看的人說話就是對的,就足夠了!
局勢呈一麵倒的趨勢。
所有人都在討伐著謝家三口。
謝柳氏何曾見過這等場麵?一瞬間人都懵了。
而遠遠落在後方看著的謝景行,卻在這時沉默了。
他不是很明白。
這樣也可以?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荒唐了?
可這就是事實。
謝景行看不上阮清竟然用色相來博取旁人的同情,因為那是在他的身上,寧可吃虧也不會彎下的骨頭!
可阮清不在意這些。
她做了,並且效果出奇的好。
這而荒唐的一幕,更是讓謝景行眸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這也行?
若她的這些也可以,那麼曾經自己所承受,所忍耐的那些算什麼?
算他賤麼?
在這一刻,相爺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阮清可不知道那位活爹的心思,她現在有些殺嗨了,畢竟痛打落水狗這種事兒,阮清最喜歡做了!
當然了,目前為止,他們還算不上什麼落水狗,但無所謂,一樣的。
周圍討伐的聲音持續加大,阮清甚至還歪著頭,看向謝柳氏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求知。
“所以,您是真的不知道本相受傷了麼?”
“母親自然知——”
“既然知道,那麼為什麼還要追求這個所謂的形式?目的又是什麼呢?難不成就是想要在世人麵前展示你當家主母的風範?”
阮清一字一句,這些話可真是如同刀子一般的往謝柳氏身上紮。
甭管謝柳氏是否願意,但阮清隻需要自己爽。
“哦對了,謝家的當家主母,是您麼?”
據可靠訊息,並不是。
濟南謝家人興地旺的,雖然是靠了盛京城的這位少年丞相得了不少好處,但歸根究底,這可跟謝柳氏沒啥關係。
她雖然在謝家備受尊敬,但卻並不是當家主母。
至於盛京城的相府,曾經或許她是,但在阮清接管了這局身子骨後,那麼他們也都不是了。
想到了這些,阮清嘴角邊的笑容便更大。
而謝柳氏的臉色,卻也更加難看。
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既然他們沒打算給自己好臉色,甚至還想要蹬鼻子上臉的給自己搞事兒,那阮清當然也不會給他們半點的好臉色。
謝柳氏攥緊了拳頭,看向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人吃了!
謝鴻漸本置身事外。
畢竟若真是發生了什麼,那麼也可以用一句婦道人傢什麼都不懂而搪塞過去。
這也是夫妻倆人這些年慣用的招數。
所以在瞧見謝柳氏敗下了陣來,又被百姓們給群嘲時,謝鴻漸便知曉自己不能不出麵了。
“咳。”
他咳嗽了一聲,給自己亮了身份。
“行哥兒,你母親是女子,心中想不到那麼多,你這個做兒子的,怎麼還抓著不放呢?”
這一上來就是扣帽子又指責的。
阮清不由得擰眉。
她合理懷疑,大佬跟他們之間,真的是有親情麼?
不過你當這樣就能讓阮清妥協?
要這麼想,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阮清這人,從來都懂得什麼叫做尊老愛幼。
別說這不是她親爹了,就算真是,那阮清也不會慣著。
想到此,阮清嘴角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
“那你也是女子?”
“什麼?”
一句話,懟得那謝鴻漸竟然一瞬間人都懵了,甚至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這是啥意思。
阮清見此,笑得更加燦爛。
“她是女子,那麼說話做事兒有失偏頗,自然能理解,但你們是一輛馬車上過來的吧?背後教妻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所以為什麼要任由你的妻如此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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