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的麵皮抽動著。
她在儘力維持著慈祥。
“行哥兒說的這是什麼話?祖母年紀大了,偏好清淡,這肉瞧著的確是不錯。”
話雖這麼說,可擺在桌子上的那碟肉卻顏色寡淡,讓人瞧了便毫無食慾。
阮清看向老太君。
這老太太睜眼說瞎話的本領,還真是一絕。
但她沒有應對之法麼?
不。
“哦,原來是這樣啊。”
阮清裝作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樣,嘖嘖了兩聲後,小嘴跟抹了毒似的,繼續攻擊。
“孫兒就說這怎麼好好的,一碟子肉能做的如此清湯寡水,感情竟然是祖母喜好清淡,那這大廚房應該是為了迎合祖母的口味才會如此,對麼?”
老太君聽了這話,不知為何感覺怪怪的。
這一番話,說得好聽了是在尊重她這個祖母,但怎麼聽都怎麼讓人感覺彆扭。
所以老太君沒開口。
阮清笑了笑。
這老太君倒是個謹慎的,知道眼下情況不對,所以不輕易搭腔是吧?
“祖母,您說對麼?”
不搭腔都不行!
她累死累活鋪了舞台,沒人上去唱戲那她得多尷尬?
老太君深深看了她一眼。
“大廚房本就是為了服務主子,自然不可能是為了迎合祖母一個人的口味。”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果然啊,在這深宅大院中浸淫多年,傻子都會變成了老狐狸。
老太君自以為她都這般說了,那這不孝孫就算是再想惹事兒,也合該無話可說纔是。
卻不想阮清點頭。
“祖母說的是。”
老太君鬆了一口氣。
可還不等老夫人這口氣鬆懈下去沒多久,阮清直接畫風一轉。
“既然符合主子的喜好,那孫兒的喜好是什麼,看樣子大廚房是一點都沒記住啊。”
“來人!”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行哥兒!”她急忙喊住人,看向阮清的眼神十分不解。“你又要做什麼?”
不是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麼?
他為何還要叫人?
阮清看向老夫人,然後呲牙揚起了大大的笑臉。
這樣鮮活的謝景行,卻是老太君此生未見!
在老太君愣神的功夫,阮清的聲音猶如惡魔般響起。
“那自然是為了問罪啊。”
老太君被氣得,幾乎是一口氣沒上來!
又是問罪!
他是不是忘記了,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剛問罪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中的憤怒給壓了下去。
“行哥兒,大廚房內的下人也是不易,想著你身子不適,所以才會做瞭如此清淡的肉,你若是不喜,讓大廚房重新做便是,何至於要問罪?”
阮清點頭。
“祖母教訓的是,是孫兒近日來,心情太過於浮躁了。”
聽了這話,老太君頓時把連日來她的反常給歸納為生病煩躁所導致,而這也讓老太君的心,不由得鬆懈了幾分。
她又是安撫了一番後,這才離開。
阮清卻在人離開後,撇了撇嘴。
看了一眼那碟肉,隨口賞給了一個小廝。
等房中隻剩她一人後,阮清不由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鬧是要鬧的。
但踩在底線上反覆橫跳沒問題,關鍵是不能作死。
她在相府中如履薄冰,又無人可用,自然是要格外小心。
“哎……大佬啊,我真就不信你一點防備沒有。”
“所以你的人,到底在哪裏?”
*
“人到底在哪裏!”
阮盛康的怒吼聲,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臉色變了變。
尤其是始作俑者阮寧昭。
她當時想的,不過就是要給那死肥豬一個教訓,可誰能想到那死肥豬竟然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死在外麵最好,可她竟然惹事!
看著氣勢洶洶找來的戶部尚書家三公子,阮寧昭抿唇。
她走上前,步履娉婷,到了盧明宇跟前,瑩瑩行了一禮。
“盧三公子,一切皆是府中嫡姐之過,寧昭在這裏給你賠不是了。”
盧明宇本就對阮寧昭心生愛慕,這會兒又是瞧見心上人在眼前,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一般。
“別!此事與阮大……阮二姑娘無關,一切皆因那粗鄙的死肥豬引起!所以這本就不該讓你來認錯!”
提起此事,盧明宇眼中甚至發了狠!
“本公子今日必要讓那死肥豬給我磕頭道歉!”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
阮寧昭對盧明宇這纏綿的眼神很是不喜,但考慮到自己還有可能會用到他,所以也隻能是勉強的笑了笑。
“磕頭道歉?”
而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阮盛康驟然轉頭!
再看向門口站著的那肥胖身影時,眼珠子都冒火了!
“阮清!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你還不快點滾過來給盧三公子跪地道歉!”
冤孽啊!
這實在是冤孽啊!
阮盛康實在是不明白,他伏低做小了一輩子,為什麼到頭來會有這麼個閨女!
真真是讓人看了都恨不得掐死她!
謝景行出去轉了一圈,擠兌了盧明宇,罵了太子,想著事兒鬧的不夠大,又返回去用這幅健康的身子骨痛揍了一番盧明宇後,身心通暢歸來。
不過好心情卻也是在瞧見了這具身體的親爹時,極速驟減。
怎麼就那麼討厭?
想到此,謝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
“我現在心情很好,別打擾我的雅興。”
他給出了最完美的建議。
“放肆!”
阮盛康當即一聲厲喝!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這個孽障!
孽障!
阮寧昭見此,頓時眼珠子一轉,隨後腳步匆匆走了過來,一臉擔憂的看向阮清。
“姐姐你去哪裏了?為何這麼久都不回來?父親母親都很是惦念你,可你……可你怎麼還把盧三公子給打了?”
可真是太關心了,這一句話說的,簡直就是把他給架在了火上烤啊。
這點兒小手段旁人是如何應對的謝景行不感興趣,但他實在是不喜蠅營狗苟在自己麵前蹦躂。
“你一個假貨,在這裏裝什麼純真善良?”
“姐姐!”
阮寧昭麵色大變!
可即便如此,卻也仍舊未曾阻止謝景行繼續輸出。
??好奇怪,什麼重活都沒幹,結果右手手腕挫傷,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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